“不行。”

面对这个胡言乱语的酒蒙子，富冈义勇实在没办法，干脆将她裹成鸡肉卷，打横一抱就要走出浴室。

“呜呜呜……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莜宁抽抽嗒嗒地哭了起来，湿漉漉的拳头胡乱砸在他肩头，“你不想跟我在一起，我才不跟你走……”

她的哭嚎嘹亮而富有穿透力，像是要把方圆一公里内所有活物的耳膜都贯穿。

担心这巨大的噪音惊动整个音羽山府，富冈义勇只能将她放下。

双脚刚着地，莜宁立刻止住哭声，裹着浴巾挣开他的怀抱，气鼓鼓地指向他。“呸！混蛋男人！强抢民女！”

富冈义勇：“……”

莜宁瞪了他一会儿，鼻尖再次腾起热气。她猛地吸了下鼻子，突然转身，把浴巾一扔。

“扑通”一声，她重新栽进了浴缸，这次连脑袋也埋进了水里。

富冈义勇立刻跨入浴缸，将她捞了起来。

少女刚被擦至半干的长发再度浸透，饱满的水珠顺着发梢滚落，洇湿了他胸前的衣料。

“你走开！”

她赌气地甩开富冈的手，又缩回水里蜷起双膝。像是受了什么天大的委屈，她将下巴抵在膝盖上，抬眼闷闷地看了他一眼，又飞快瞥开。

“快出来，水要凉了。”富冈义勇只能放轻声音哄她。

她轻轻摇头，略带哭腔：“你不喜欢我。”

“……喜欢。”

“那为什么不做我男朋友？”

“……”

见他不说话，莜宁抿起嘴，眼睛使劲一眨，喉咙里冒出一声哽咽。

鼻子一皱，又是一副马上要哭的架势。

富冈义勇只能妥协：“……我做你男朋友。”

“太好啦！”她破涕为笑，小手啪嗒啪嗒拍起水花，“那你快到水里来！”

“……？”富冈果断拒绝，“我穿着衣服，不能下水。”

“那就脱了啊。”

“……”

见他迟迟不动，莜宁掬起一大捧水，直接朝他身上泼去。

一波波水花落下，富冈义勇的衣服很快被浸透了。

“你做什么。”

“快点下水嘛。”她手脚轻划，慢吞吞游到他腿边，“跟我谈恋爱，你也会变成鱼鱼的。以后我们就是两只鱼，一起生活在水里，好不好？”

少女仰起晕满潮红的脸颊，昏昧之中双眸灿然。眼波流转，目光紧紧扣住他，几乎要将他溺毙在温柔的水泽中。

富冈义勇见她这副模样，忽然怔了一瞬。

他看她，有时乖觉温顺，有时坚毅勇敢，有时张牙舞爪。

各种姿态，独独没有此时这样的。

媚得像是即将绽放的娇花，又带着几分无措的可怜，竟让他心底翻涌起一丝凶狠的念头。

对方再次呆愣的反应让莜宁很不满，她有些急躁，蹭上前去。

作乱的小手柔若无骨，富冈义勇呼吸沉得不像样子。

……

“哪有鱼鱼穿裤衩的！”

“……”

哗啦一响。

……

“别闹。”

他精准扣住那只作乱的小手，却舍不得用力推开。

水汽绵绵，灯光昏暗，浴室里再没有多余的隔挡。

黑发朗目的男人眼角点缀着直白的情绪，直勾勾盯着她。

刚洗完澡的少女，周身还带着水汽，水面掩不住底下姣好的雪腻酥香。

而她的眼睫扑簌簌的，醉眼朦胧，眼尾上挑着，轻轻一眨便催生出一种烟视媚行的倦怠温柔。

富冈义勇眸光微暗，像是在期待着什么，喉结缓慢地滑动了下。

如同潜伏在暗处的捕猎者，耐心到了极致，只等着她主动地将自己送上门。

“真是一只听话的鱼鱼！”莜宁果真笑盈盈地凑了过去，朝他摆了摆手，“你靠过来一点。”

他低眼，将脑袋凑了过去。

只听见少女贴着他的耳畔，气息轻柔，一字一顿用气声说道：“我、喜、欢、你。”

下一瞬，他清晰地感受到，有什么东西突然触碰了下脸颊，痒痒的，转瞬即逝。

莜宁咯咯笑了起来，身子慢慢坐直，与他拉开距离。她脸上还带着偷袭成功的狡黠，转头就想游走。

富冈义勇伸手一勾，从后面将她捞了回来，锢进怀里，捏住她的下巴转了过来。

他揉了揉莜宁的脸，一只手滑至后颈，摩挲着倾身噙住她的唇。

……

莜宁的瞳仁微微放大，后背抵上浴缸微凉的木壁，四肢麻麻的。

她有些紧张，双手抵在他胸前，原本是本能想阻止他靠近，可现下已经没什么清明思绪，索性抬手环紧他的脖颈，将他当作唯一可以依托的支撑。

温柔的，以最相濡以沫的姿态。

片刻后她推了推他的肩头，想示意停下来换口气，富冈义勇却伸手摁住她。

……

……

……

浴池之中，烟雾缭绕。点点灯光落在水面上，被波纹急急荡开，碎了一池子。

莜宁恍恍惚惚地偎在他怀中，眼睛半睁。

男人的长发散落下来，贴在她肩头，发尾顺着水流轻轻漾开，拂过便是荡人心扉的痒。

水波一圈圈冲刷着皮肤，她只觉得自己像一叶浮在水面的舟，被着温柔的浪推着，往更深的地方去了。

意识被热气蒸得涣散，视线也在腾腾白汽中逐渐失了焦。

……

再醒来时，莜宁已躺在床上。

难得迎来了休憩时间，床榻间的被褥舒适，她忍不住再次眯起眼睛，身子越发慵懒娇媚。

……

回头，富冈义勇蓝瞳静深，唇线微抿，不知是在想什么。

须臾。

他抬手替她将脸侧发丝拨至耳后，触及到软滑的肌肤时，没忍住，在她耳后又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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