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南皮月
一个时辰过后，曹丕的名分总算尘埃落定，名实相副了。
郭女王忍不住笑问：“公子不是说不会强来，要等我心甘情愿吗？”
“还’公子’？”
“夫君……夫君……”
曹丕用了百般手段，郭女王不久就喊顺了口。饱含喜爱的“夫君”，局促无措的“夫君”，恳求切切的“夫君”……
直到他听得满意了，才反过来问她：
“姊姊刚才都要主动与我共浴了，难道还不是心甘情愿？”
郭女王当然不认，被追着好一阵纠缠。
纠缠够了，则继续温和的肌肤相亲，拥在一起互诉衷肠。
曹丕的情绪平和下来，回味之余，既开心又不开心。
开心的理由自不必说，他还从未尝到过如此极乐。但又不开心郭女王怎么能懂的比他多。她是不是也让别的男人尝到过这样的极乐？
这么小心眼的话问不出口。就算问得出口，也是猜嫌有余，而醋劲不足。
曹丕沉闷地平躺着，戾气蔓延开来，无声遍布床帏。
郭女王真不知他又哪里不舒心了。
刚刚还浓情蜜意，难舍难分，这会儿又在明面上拒人于千里之外。她再习惯他的喜怒无常，也不免埋怨这年轻郎君忒难伺候。
郭女王拢着自己伏在曹丕身前，蹭来蹭去，柔声细语地问了半天，也问不出他在别扭什么。
最后，她只得说：“好了，好了，夫君。你明知道我一开始就是心甘情愿的，今天也是我成心主动，故意问你要不要我一同沐浴。刚才都是逗你的，别再介怀了好不好。”
这话依然没说到点子上，于曹丕而言如同隔靴搔痒。
他的冷脸紧绷许久，终于有了反应，恨道：“那天晚上就该要了你。”
郭女王依然不知他说的是哪天晚上。
他们可有太多个旖旎的晚上足以成事了。
曹丕为了证明他说的不是胡话，又一次翻下身来，要她再受一次。
这回，他没了刚才的温情缠绵，而是居高临下，狠心无情地甩来一道宣言：
“郭女王，这才是你该’死而后已’的时候。”
郭女王心头一颤，随即浑身都开始遏制不住地颤抖。
两人虽过了不知节制的年纪，却第一次真正体会到新婚的甜蜜。哪怕没有整夜交合，也搂在一起，时不时含弄彼此的唇舌亲吻，昏昏沉沉地厮磨到了天明。
次日，郭女王和曹丕都起得有些艰难。
但他要去玄武池演兵，她也得接着筹备筵席。
后面曹操的族妹会来府上做客，然后就是曹丕的生辰宴。前者，郭女王只需要像招待蔡琰一样，给卞鸿光打打下手。后者才是她独立主持的公宴。
然而宴会无论规格，都不可能凭她一己之力筹备到底。
晨省之后，郭女王和李蜜一同从卞鸿光的住处离开，李蜜说：
“郭夫人，可否方便移步？我这里还有舞目要请你过目。”
“好。”
郭女王早就发现了，李蜜只管甄灵叫声“甄姊姊”，在称呼上就能听出亲疏远近。她昨夜没睡好，这时脑子昏昏沉沉，也没有心情同李蜜打交道。
于是，两人都没有过分热络，公事公办地过了遍章程。
回卧房的路上，郭女王才问南椒：“往年公子款宴都用舞姬吗？”
“是，”南椒道：“不过若您不喜欢，大可省了这些。”
“罢了，还是照旧吧。”
那么多舞姬，若一气遣散了，结果也只能让她们被卖到别家去而已。
日中，骄阳正当头。郭女王回到房中，本欲随便垫垫肚子，然后小憩片刻。不料，曹丕突然回来了。
他素来一出去公干就是一整天，午间就随臣僚一起吃些堂馔，少有正午就回来的时候。
“回来躺会儿。”曹丕对上她疑惑的眼神，沉着道：“先用膳吧。”
那就不能随口垫垫肚子了。
庖下送来了热气腾腾的三色豆饭，炙鸡肉蘸盐䜴，葵菜羹和一碟腌制的鳆鱼鮓佐食。因为还是白日，不便饮酒，铜壶中物用了甘蔗浆代替。
曹丕放下漆箸，喟叹道：“许久没在日间吃上一顿热食了。”
堂馔本是当日一起煮好的，只是冒着寒风送到玄武池上时，早就已经凉得差不多了。
这个时节练兵本就迎风冒雪，格外辛苦，还要吃冷食，日子只比战时好上那么一点了。
郭女王劝道：“那夫君要是不嫌麻烦，倒是可以每日都回来一趟。”
曹丕不置可否地笑了一声，等仆从把膳桌撤下去后，一把将她横打抱了起来，走向帷帐之内。
“果然，若想休息，就不该回来找你。”
郭女王搂住他的脖子，却端起神色，这次是严正制止的：“夫君。”
曹丕抱着她进了帐，倾身放下，随即朗声笑个不停。原来他虽然有心，却并无付诸行动之意。进来又亲又抱，只是虚晃一枪，戏耍她而已。
二人合衣而眠，一齐睡到了午后。
下午的暖阳照得人酥酥麻麻的，感染得行动懒懒散散。
曹丕慢条斯理地穿衣，倒是不急着走。
这时，郭女王已经懂得什么是“用夫人的姿态侍候”了，主动贴近了帮他挂好环佩香囊。他果然没再推拒，趁机耳鬓厮磨。
“夫君今日何时回来？”
“若夫人身边离不开我，为夫今日可以旷个半天。”
曹丕戏谑地笑了笑，认真的眼神稍纵即逝，好像并非只是调情。
郭女王可不敢耽搁他，只说是酬宴的安排要请他定夺，不急这一时半刻。
但他却道：“现在说无妨。”
“妇之功绪，助君礼宾是其中之一。献客瑶爵，亦是《周礼》中飨宴的礼节。”郭女王试探着问：“既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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