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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 姊姊

第18章姊姊

郭女王招架不住年轻公子的热情,四肢都被曹丕控制,动弹不得,只剩下一双长腿乱蹬。被他欺负了一通后,更加没力气了,想动也不能动。

曹丕还抱着她舔吻,一面温存一面巴结:“知道你累了。明天我和他们去行猎,你就在房中休息,后天再去教你骑马。”

她神志不清地应了,后日才明白,怎么明明是她想骑马,却是曹丕反过来低声下气地求她。只怕是从一开始冒出来南皮的念头,就打定了主意出来放肆。

可惜她意会得太迟,结果防不胜防。

自二人如鱼得水以来,曹丕一步步试探她的底线。郭女王洞察了他激烈的喜好,幸而她并不排斥,享受到了同样的快乐,对他愈发地纵容。

夜月正寒时,南皮的别苑灯火通明。侍者们置酒高殿上,在筵席中架起了热锅。曹丕他们打来的猎物已被片成了红白相间的肉花,一盘一盘流水似的进来,令人目不暇接。

殿中的琴乐还是一样的曲调,但往日的哀伤却一扫而光。米酒和豉汁在丰盛的油脂中洋溢着酱香,酒肉中掺起了热闹的气味。贵公子们的熏香在席间悄然失灵了。

在座的宾客,郭女王都见过。只有一张生面孔,她料定是刘桢。

曹丕从前和元配夫人不睦,从未一同在外人面前出现过,遑论一齐主宴了。这次是众人破天荒在公宴上和女主人见礼,都记着前车之鉴,刻意避嫌,同时也好奇刘桢吃了教训没有。

他们各怀心思,偷偷瞄过去,但见郭女王落落大方地上前行了一礼,颇有安抚人心之意。

刘桢依旧我行我素,心无芥蒂地回了一礼道:

“早闻郭夫人女中之王的英名,果然闻名不如见面。”

曹丕雍容尔雅地立在郭女王身侧,手上却揽着她的腰,没有他们那么见外。

“公干,世人皆知你能言善辩。但依我所见,女王之才恐怕在你之上。”

刘桢闻言,这就张口欲辩,好在曹植也不甘寂寞,笑道:“说起来,这么久了,还没亲眼见识郭姊姊的口才。”

众人听了,都没察觉什么不妥。

但曹丕却敛了笑意,怫然变色:

“什么郭姊姊,叫二嫂!”

一下给曹植唬了回去。

郭女王倒是早就发现了,曹植只叫甄灵“嫂嫂”,对其他人都是“某某夫人”,唯独还叫她姊姊。她向来不以为意,不想曹植今日竟被曹丕当堂揪了出来。

夜里,曹植酒酣耳热,醉得不省人事,早把此事抛诸脑后了,曹丕还在耿耿于怀。

“本以为子建成家后能好一些,结果越长大了越不知检点!”

他越说越脑热,想起王粲成日和曹植混在一处,愤而翻起旧账,大兴连坐之罪。

“一个个还没意识到你已经是我的夫人了吗?!”

郭女王心中好笑。

她本想安慰曹丕,自己不会因为这些称呼不开心。但心思一转,想到这么说可能会被怀疑不在乎他,于是马上缝起了嘴巴。

“怎么会没意识。四公子就是叫顺口了,还没改过来罢了。”

曹丕今晚也喝了不少,趁着酒劲未消,愈发无理取闹。到了帐中,甚至连“姊姊只能我叫”都纠缠起来了,全然忘记最初是谁起的这个头,而他只是跟着学的那个。

“好了夫君,你明知道他们就算生性散漫,但是见惯了美色,断不可能生出任何僭越之念的。”

“我知道。但我就是不喜。”

郭女王长长叹息一声,抚了抚他满是情绪的俊颜,道:“那算印证了《诗》中所云了——匪女之为美,美人之贻。我是茅草,夫君就是这美人了。”

茅草之所以绮丽,是美人情有独钟,彰显了她的别致。

曹丕转阴为霁,躺在床上都不禁开怀,大笑出声。

他支起身,本欲纠正她在文学上无伤大雅的歪解,却又马上领会了她的巧思。

“原来你也知道。”他翻过来狠狠地亲了她一口,恨恨道:“你就是天生来媚我的。”

二人鱼水伊始,情爱还是最浓烈的时候。郭女王找回些许年轻气盛,当夜少不得媚他几回,不再有半分心慈手软。

南皮之乐转瞬即逝。

回到邺城不久,曹丕又兴致勃勃拉着郭女王出城骑马。

郭女王扯回袖子,瞥了他一眼,说:“不去。”

他笑了,一派的正大光明:“这回真的是骑马。”

说完又来拉她,说马都备好了,一人一骑。当然,这么保障还不够真,曹丕总算忍不住放出了捷报,顾盼神飞,喜形于色。

“父亲已经下令,命我今年随他南征。大军开拔之前,我一定把你教会。”

郭女王喜出望外:“我也可以去?”

“以往父亲出师,母亲时常随行。你自然可以。”

自曹丕逐渐成年,随军的次数就少了许多。这回,他时隔多年才再次得到了随父亲征的机会。曹丕如愿出战,但同时不得不远离中枢,于他而言不知是喜是忧。

郭女王学骑马的事迫在眉睫,曹丕也好暂时抛却患得患失的心情,任劳任怨地教她骑术,更不敢在曹操眼皮底下胡作非为。

岁末年初之际,曹府门外车水马龙。谯沛老家的族人都带着丰厚的食货名品上门访亲,比起曹丕,郭女王才是忙到不可开交。

一日,曹操的寡居的堂妹曹夫人,不辞辛苦地携她两个公子任先任览到了府上。论辈分,这一家人是任衡的婶母和堂兄弟。

甄灵称了病回避,郭女王宴客的担子又重了一些。事后,郭女王不忘多走一趟,去了甄灵那里。

她三言两语描述了当日的情景,曹夫人无非是为了两个儿子的仕途攀亲请托,暗示甄灵可以放心。

“那就好。”甄灵道:“女王,你不日随夫君南下,途径谯县时,可否顺路把这些北货钱粮带给任夫人?这样,省得劳驾仆从车马多跑一趟了。”

郭女王这才知道,甄灵这些年都在以曹丕的名义,时不时送些贴补给任衡。

她目光一动,大致猜到曹丕并不知情,说:“您能以德报怨到如此地步,妾很是佩服。可是这样做,实在无益于您的名誉。”

甄灵轻摇螓首:“若不是因为我,任夫人也不至于沦落到这个田地。”

话已至此,郭女王没有回绝,不过也没有一口应下,总归要请示一下曹丕的意思。

但曹丕一有时间,就要拉着她出去骑马,她便把这事搁置了。

正月,绿意虽然尚未回归,城外仍是离春天最近的地方。骏马两侧的玛瑙随风而动,似散落天际的罗星璀璨。

郭女王刚开始学骑马,正在兴头上。一迎上城外新鲜的北风,她抛开了府中盘根错节的纷扰。但初学总是筋骨疲乏,这儿痛那儿痛,恢复得不如十几岁的少年。

下马时,她几乎是从马背上滚下来的。

曹丕险些没有接住人,骇了一跳。回程时,说什么也不放心她独自一骑了,不容置喙地让她上了自己的马,牢牢地箍住了她的侧身。

斜阳在天边多挂了一会儿,温柔地容许他们慢行。

郭女王松缓下来,双股间愈发地胀痛,侧坐着确实好受了不少。

跃动的心慢慢沉静,明日从早到晚的筵席又占据了她的脑海。郭女王索性怏怏地靠在了年轻夫君的身上,随他逞英雄好了。

曹丕比她更加受用。他在夕照的金光下按辔徐行,油然升起一股莫名的自得。

“还记得我刚开始学骑马,是六岁时父亲亲自教的。哦,射箭也是父亲教的。到了八岁,我就已经能骑射了。”

郭女王枕在曹丕的胸前,听着他压制不住的炫耀,忍俊不禁。

“笑什么。”他不悦,转而又一时兴起:“想必姊姊和我一样大时,也习得了些傲人的本领,说来听听吧。”

“嗯,从黄巾军手下逃出生天,的确算个本领。夫君小我几岁,这方面恐怕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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