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妩睡得不大安稳，外面传来细微的交谈声，像是指甲挠过门板，惹得人心中烦闷，干脆起身下床，准备去外头走走。

手扶上房门时，却听见一句“二王子”，还有蹩脚的中原语，苏妩顿住。

趴在门板上细听半晌，苏妩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浑身汗毛竖起。

沈暮竟打算里通外敌，将萧煜从皇位上拉下来！

苏妩忽然想起打猎种种，还有沈暮身上极淡的血腥味。

她原以为是处理猎物时沾染上的，现在细想，怕不是杀人时留下的。

门外交谈声停了，脚步声渐近，苏妩慌张地向后退去。

此时此刻，她全明白了，什么修养，什么带她出去散心，全都是假的。

他是私自带着她出宫的。

深山老林，身边都是他的人，决计不能让沈暮发现她已经醒了！

心脏狂跳，苏妩向榻边小跑去，刚盖上被子，屋门吱呀一声被推开。

沈暮进来时，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药香，绕过屏风，榻上的人裹在锦被之中，只露出素净莹白的脸，呼吸均匀，恬静美好，不觉勾唇，伸手勾住苏妩的发丝，在指尖打着转。

视线下移，地上小羊皮靴子微微散乱，沈暮动作一顿，慢条斯理地收手。

盖在被子下的手攥握成拳，苏妩感受到那目光如有实质地压过来，从她的脖颈缓慢上移，在唇边停留片刻，又扫过她的鼻尖、睫毛，最终落在发顶。

她极力克制住颤抖的睫毛，努力平复呼吸。

眼前蓦地一暗，冰凉的吻落了下来，印在她的眉心，手也攀附上来，虚虚拢在她的脖颈。

苏妩睫毛轻颤，心脏就要跳出喉咙。

他发现了多少？要杀了她么？现在逃跑有多少胜算？

胡思乱想间，覆在脖颈的手已缓缓下移，一颗颗解开她胸前的扣子。

先是比甲，后是棉袄、中衣，最后只剩下一层薄薄的小衣。

苏妩再也装不下去，伸手抵住那双手，睁眼恰好撞进沈暮幽深的眸子中。

“不装了？”

他嘴角挂着笑意，眼神却冰冷如刀，手还捻在她颈后的系带上，只要轻轻一扯，就能拽下她最后的遮掩。

苏妩努力挤出一个笑：“掌印在说什么......”

她说不下去了。

那目光太过骇人，沉静地像一潭死水，又觉得下方有千层漩涡叫嚣，直要掀起滔天海浪，将人吞没。

屋内炭火才刚刚烧起，空气中还带着些许凉意，不断侵袭着露在外面的皮肤，惹得人轻轻颤栗。

两人都没再说话，室内静极，只听得到她因紧张逐渐变乱的呼吸声。

直到脸上笑得发僵，沈暮突然弯腰抄膝，将她打横抱起，径直向外走去。

身体骤然腾空，苏妩惊呼一声，下意识环住沈暮的肩膀，又见他紧绷的侧脸，被烫了般收回手。

尚未感受到外面的寒冷，人已经被摔进了温泉里，水花四溅，苏妩挣扎着要起身，被沈暮抓住肩膀，不由分说地按了回去。

“姑娘在外头玩了一天一夜，身上脏。”沈暮舀起一瓢水，倾倒在她身上，声音不辨喜怒，“咱家伺候姑娘沐浴。”

一捧捧泉水浇在她身上，桃红色的小衣逐渐变深，湿哒哒地黏在皮肤上，勾勒出玲珑的曲线。

苏妩坐在石头上，只觉得浇下来的水却仿佛化作了无形的藤蔓，一寸寸缠住她的手脚，让她无法挣脱。

水声潺潺，许久后，沈暮拆下她头顶的发饰，满头青丝垂落，漂浮在水面，他并未像之前那般梳理她的头发，手反而顺着脖颈一路上滑，最终停在唇角。

拇指在唇边摩挲着，时而轻轻戳弄一下，沈暮语气里染了几分蛊惑：“告诉咱家，你都听到什么了？”

“我什么都没听到。”

“说谎。”沈暮戳在她唇边的手用了些力气，“连偷听都不会，那窗纸名为月光纸，像月光一样清亮透彻，人若是隐在后面，影子投在窗纸上，从外头看得清清楚楚。”

他原来早就知道一切。

苏妩心一横，干脆转过身抓住他的胳膊，目光恳切：“北蛮狼子野心，掌印莫要勾结外敌。”

“哦？”沈暮低头看着抓着他的手，白皙的皮肤下，青色的血管微微凸起，像是雪中埋着的翡翠，美丽又脆弱。

她仰头看他，眼里盛着雾气，声音哀切：“两国交战绝非儿戏，北蛮既能助掌印杀入皇城，日后便也能反过来吞并中原，掌印若有什么仇怨，大可用别的办法，何必拿无辜百姓冒险？”

“萧煜他原也不过是一个小兵的儿子，为了皇位滥杀忠臣良将时，怎么不见有人劝他顾念苍生？”沈暮不为所动。

“可掌印恨他的行径，还要重蹈覆辙么？”苏妩声音逐渐急切，“现在收手一切都还来得及，待掌印将我送回宫中，我.......”

沈暮不想再听，冰凉的手指钻入她的口中，夹住舌头向外轻扯了下，制止了所有声音。

“你想回宫？”胸口气血翻涌，手指搅弄，“是你写信给咱家，求咱家带你出宫，如今你却又要回去？”

苏妩一愣，又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嗤笑。

“就算回宫，你又用什么身份回去？是囚禁在那宫中无名无份的金丝雀？还是稀里糊涂记在哪位大臣的名下，换了名姓的皇帝妃子？”

这话像一记重棒敲在她头上，脑子嗡嗡作响，苏妩张了张口，没能说出话来。

脖颈后的系带被解开，小衣随着水流漂走，苏妩欲遮春光，却被捉住了双手。

沈暮苍白清秀的脸靠近，一贯从容的表情有了裂隙，不甘、愤怒，最终化作搭在耳边的吐息。

他咬牙切齿地低头：“苏妩，你把自己当什么，又把咱家当什么了？”

耳垂被含住，惩罚似的咬了一记，苏妩惊呼出声，可很快被堵住。

铺天盖地的吻落下，他的唇贴着她的，密不可分，不给喘息的机会。

这样的吻似乎还不够，扑通一声，沈暮跳下水，身上衣衫迅速被打湿，可他浑不在意，抬眼看她，身上的威压令人胆寒。

下意识想逃，可腰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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