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闻鹤清丽冷峻的背影,云昭在赞叹人家仪态咋这么好她从小穿背背佳都穿不出这效果的同时大为震惊:“原来直接就能上去吗?”
天地良心,她以为这玩意得按宗门家族各种势力划分一块上去来着,再不济也得点个名啥的。
谢瑛也大为震惊:“那我们到底在等什么……?”
谢江远同样大为震惊:“那,那咱也上去吧……?”
薛明飞挠头,指出问题:“不对啊老大,你和闻鹤师姐不都是掌门弟子吗,为啥闻鹤师姐啥都知道,你咋啥都不知道啊……哎老大你怎么又踹我……”
挨了一脚的薛明飞哭哭啼啼被谢江远拎着后脖颈,获得了谢瑛的嘲笑,几人往仙舟方向将迈两步,便闻得一阵非常符合刻板印象的尖锐讥笑声:“哟,真是稀奇,连草包都能进龙鸣剑谷了?”
来者用福瑞脚趾头想都是闻灵萱,今日着粉衣,发上系粉绳,上挂粉铃,面上胭脂也是粉嫩嫩的,一身佩奇色,乍一看有点视觉污染,仔细一看还不如乍一看。
闻斩霜面色一凛,咬唇鼓足勇气便要说什么,谢瑛和薛明飞瞪大眼,笨嘴开始支吾,谢江远连个眼神都没给闻灵萱,便要开始自己的嘴炮小连招,然而四人都没来得及开口,云昭就以迅雷下载贼慢不及掩耳盗铃之势迅速点点头,极其诚恳道:“那真是恭喜你。”
闻灵萱:……
不对,不对。
爹的,她骂我,她是不是骂我!
闻灵萱脸色骤然一变,本算得上秀气的面容立即变得扭曲,但那扭曲只是持续持续一瞬,她扬起非常反派的阴测测笑容,扭着身躯挤开想踏上仙舟的弟子们,记名弟子难得良心大发,非常想告诉她别插队,但畏惧她的反派气场,于是欲言又止止言又欲只得非常怂蛋地在她名字上划勾,闻灵萱挺胸抬头雄赳赳气昂昂踏上仙舟。
闻灵萱摸摸法袋,里面装满了家族提供的各类法器灵丹,身上穿的这件粉轻罗衣也同样是上等防御法器,不论什么邪祟都难刺穿,除非砍下她的头。
她定会安全渡过的。
闻灵萱缓缓勾唇,回眸,狠厉的眼神扫过云昭与闻斩霜。
不是去龙鸣剑谷吗?去啊。
她的父亲和伯父可都告诉她了。
这次的龙鸣剑谷,可不太平。
呵。
她真是,很期待呢……
这边闻灵萱翻个白眼上了仙舟,那边云昭奇道:“她眼睛是怎么了,咋一直抽抽斜着看啊?”
乖乖,别是斜视了。
谢江远也奇道:“迷眼了吧,乖乖,仙舟多高呐,还没什么遮挡的,起点风指不定灰就吹眼里了。”
谢瑛未雨绸缪眯起眼:“那我待会上去得捂着眼,薛明飞到时候你扶着我啊。”
薛明飞奇怪道:“慌啥老弟,你眼那点大不仔细看找都找不着,灰得老鼻子劲才能吹进去。”
然后谢瑛和薛明飞再度扭打在一起。
福瑞哀叹:“每次我被你脑子惊到的时候,总会明白人外有人的道理。”
云昭欣然接受这份赞扬:“谢谢你,我会继续努力的。”
福瑞哀嚎:“这是夸吗?!”
云昭嘿嘿一笑,五人非常有素质的站在队伍最后头排队,前头好几个弟子颤巍巍频频回头,互相从对方的眼神中读到“娘嘞这几位可都不好惹哪敢排人家前头”,犹犹豫豫想让位,但看几人都没什么插队的低素质想法,又颤巍巍将头扭过去,如此几个来回后,谢江远终于撑不了了,从法袋中掏出几枚丹药来,拍前一位弟子的肩头,在对方颤抖的小眼神中,大义凛然大手一挥:“这丹药你们拿走,赶快吃了啊。”
那几位弟子:?
谢江远不耐道:“愣着干什么?一个个脖子都扭了还不敢说,有什么不敢的?这丹药有点烈,今日别喝酒,其他没什么好注意的。”
“是……是……多谢谢师兄!”
几位弟子虽是不理解为啥谢师兄忽然要给丹药,但好歹确实是对修为有裨益的,加之迫于谢江远淫威,终究又是颤巍巍接过丹药,心中感慨句谢师兄人还怪好嘞。
等待的时间颇长,队伍慢悠悠往前磨蹭,不少弟子四下闲聊起来,有弟子道:“说真的,我老觉得这次龙鸣剑谷和之前不一样……”
“害,你就是话本子看多了,总觉得就得自己去的这次不一般,我跟你讲,这叫错觉。”
又冒出一弟子道:“不过真的,我也觉得不对劲,我师姐和楚家有点关系,都说今年的异常凶险呢!”
立即便有人反驳:“那闻家谢家风家楚家,这几个家族的少爷小姐不都也参加了吗?若是真的,世家怎可能允许他们的嫡系血脉冒如此风险?”
他这话一出,立即赢得了周围的附和声,但没多久便又有人道:“咱们的丹药法器和人家的能比吗?既然他们的氏族允许他们参加,也必是做了万全准备的。”
非常容易被带偏的弟子们又发出连连附和声,方才反驳的那弟子忙道:“咱们怕什么?不是有遁境盏吗?如果真的遇到危险,实在不行,去找那遁境盏碰了也行啊!”
“若是还没寻得本命剑便从龙鸣剑谷离开,那多丢人呐!”
“你个傻子,命和脸面哪个重要?”
“行行行你说啥都对,那我问你,要是真遇到险境,哪这么巧遁境盏就在眼前?首先得脱困了才是啊!你确定那时候能全身而退?!”
“那你别去了!”
“我就去!”
“那你叨叨什么?”
“我就要叨叨!”
几个智商加起来还没鞋码大的小傻子开始了小学生骂战,队伍最后头,几人神色各异。
谢江远眉头锁起,此次龙鸣剑谷,或的确不简单。前些日子他与谢文方不欢而散,可没几日,便又收到谢文方的传书,令他做好万全准备再去,且绝不许碰遁境盏。
谢文方的话,他是向来都是当放屁的,他也不信谢文方这么好心突然开始关心他。
此前他想,定是谢文方认为若是他没取得本命剑便碰了遁境盏从龙鸣剑谷中离开,实在是丢谢家的脸面。
可此次龙鸣剑谷或有异变的传闻他不是没听说过,若是往深了去想,难不成是遁境盏被动了手脚?
他立即摇头。
能做什么手脚?遁境盏不过就是个传送的器具,已放置于龙鸣剑谷多年,若是往其中放置一物,那么一旦触碰,便会传送至那物品主人所在之处。
千百年前几大世家连同数个门派共同造就此物,当中放的便是位处修真界中心的观仙台之石,除非此次进入再放置一物,且此物之主修为能完全压制观星台,否则,传送位置是无法改变的。
观仙台处世家与多门中央,汇聚天地灵力,他想不出有什么能够压制观仙台。
不,不对……
谢江远眺望远处群山,眼皮倏尔一跳。
越过重重远山,在视线无法抵达的位置,有那么一处足以令修真界闻风丧胆的地方。
山岚间。
应劫。
只是一瞬,他便将自己纷乱的思绪压下。
不,世家大族怎会有应劫的东西?况且,让诸位弟子修士传送至应劫面前送死,他想不出道理。
这太疯狂了,太残忍了。
云昭同样难得面色凝重。
看来已经有修士得知此次龙鸣剑谷或生异常了,也已有人对遁境盏生出怀疑,虽说绝大部分修士还是认为杞人忧天,但舆论的带动往往只需要一个声量大的发起者。
那么就该她上场了——
“诸位不必忧心过重,龙鸣剑谷安稳流转千年,从未有过半分异常,何来忽然异变一说?依我看,不过是众人心中惶恐,胡思乱想罢了。”
云昭将将要脱口而出的话生生卡在嗓子眼,咳了好几声,瞅着远远走来的楚衡与月长川,有些牙痒痒。
方才出言的便是楚衡,他扫眼在场修士,冷笑:
“有我楚家参与,诸位有何畏惧?莫不是心中胆怯,打算临阵退缩?”
瞧这话说的,把谁不去谁是王八写脸上了。
楚衡说着,旁边月长川目光死死黏在云昭身上。
他在想,待进了龙鸣剑谷,待他掌控一切,他要这硬骨头的小美人跪下伺候他!
啊……
眼下仅是想想,他就已按耐不住了呢……
云昭:……
云昭呼唤福瑞:“他的眼神很银荡。”
福瑞赞同:“说真的,你驱个邪吧,被他沾上怪晦气的。”
听了楚衡的话,众人霎时换了副神情,什么猜测的害怕的,全变成了勇敢的冲锋的,声声附和扬起:
“区区龙鸣剑谷,有何畏惧?”
“就是,四大世家都参与了,咱们怕什么?”
“不过不知何处来的流言,竟还有人当真,可笑!”
“既然楚少主出言,咱们又有何顾虑?”
此前提出疑问的本就是声量小的,如今舆论更是碾压,云昭张张嘴,没说出口。
在修士眼中,一个毫无根据、本就并无几人知晓的消息,怎可能阻挡前去龙鸣剑谷的决心?
况且若是眼下说出来,无异于暴露在了楚月两人眼前,到时候更是这家完蛋玩意眼中钉。
很显然没有素质选择插队的楚衡与月长川从身旁走过,楚衡向云昭侧视扫来,那眼神让云昭有些作呕。
看猎物的,志在必得的,渴望又鄙夷的。
云昭叫那眼神看得浑身刺挠,她正想一个白眼翻过去,身前一个暗影,那毫不留情的视线被尽数遮挡。
谢江远往前挡在云昭身前,懒懒道:“哎呦楚少,往前走就朝前看啊,老侧着看什么,仔细别摔着啊。”
楚衡冷笑,将要出言讥讽回去,下一秒脚下不知被什么玩意一绊,哐当砸在了地上摔了个屁股蹲,月长川正扬威作福狗仗人势说些个什么膈应人的话,见状手忙脚乱将楚衡扶起来,故作潇洒垂下的腰带还险些被楚衡踩下,差一点就裸奔了,眼瞅着前头队伍将有人往这边的嘈杂投来视线,二人恶狠狠丢了个眼神,甩袖离去。
始作俑者谢江远收回伸出的正义右脚,吹着口哨看天佯装无事发生。
队伍慢吞吞往前磨叽,云昭百无聊赖,抓起一把头发丝开始数,半个时辰后,数到第五把的云昭欣喜发现快要排到了。
“谢师兄。”
记名弟子恭恭敬敬向谢江远问好,恭恭敬敬在名单里勾上谢江远的名字,又恭恭敬敬抬手引谢江远进去,然后抬眼,不耐烦问薛明飞:“名字。”
薛明飞为这个势利眼的世界翻个白眼,然后老老实实道:“薛明飞。”
记名弟子勾上名字,示意薛明飞过去,而后同样不耐问谢瑛:“名字。”
谢瑛同样为这势利眼的世界翻个白眼:“谢瑛,”他着重强调,“谢家的谢。”
记名弟子扫他眼,勾上名字,谢瑛也踏上仙舟,三人快快乐乐宛如撒欢的野狗往前窜去了。
记名弟子目光落到闻斩霜身上,语气更加不善:“名字……哟,你也能进来?”
闻斩霜眼底骤然沉下,绞在一起的手有些发颤,她咬唇,想问一句,她凭什么不能进。
可未等她开口,身后便一清悦声和善温婉抑扬顿挫道:“你有病吧,狗仗人势个什么劲,瞅你那样,笔都拿不利索还搁这记名呢,别干了孩子快回家吧,看你这狗腿子样,我看蹲楚家大门口就适合你。”
记名弟子脸上青白相间,气得是真的连笔都拿不利索了,但这么一看,这女弟子生得着实貌美,又衣着不凡,还为闻斩霜出言相护,怎么看都像是近来定妄仙尊新收的弟子,他万万惹不起。
他侧身,便一脸不忿让二人进去,将一侧开,忽然发现重点。
“等等,云昭是吧,记名册上没你的名字。”
云昭宛如打脸短剧沉稳一笑,发出恭迎龙王归位的老钱笑声,一把夺过册子,佯装漫不经心实则一行行仔细搜寻自己的名字,而后大为震撼。
啊这,真没有。
她不死心,又喊着闻斩霜,俩人一起仔仔细细从尾看到头。
还是没有。
“不必白费功夫了,这份名册是掌门亲自确认过的,不可能有纰漏。”记名弟子幸灾乐祸,闻斩霜皱眉:“可我们分明是一起的,前几轮比试也都过了,怎可能没有小昭?”
“这可不归我管,仙舟即刻启程,时辰可半点耽搁不得。云师姐,这可不是我刻意为难你,可名册上面没你的姓名,你若非要上来,连累这闻斩霜,估计没人有意见,但连累了谢师兄他们,可那就不好了。”
眼下时间的确紧迫,仙舟舟身灵光流转,两侧排布的万千飞桨缓缓搅动,灵力向外翻涌,挥起的风愈发凛冽。
“先下来,然后想别的办法,”福瑞难得沉静在她脑海中开口,“这狗玩意不是开玩笑的,几大世家和宗门之间确实有规定,名册上不记名的不得上仙舟,否则整队作废。”
闻斩霜握住云昭的手,对那弟子不卑不亢:“名单除了掌门,还有谁碰过?”
“谁碰过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你以为你什么身份?哦对了,您可是闻家小姐啊……哎哟!”记名弟子讥讽道,将说一半,一阵清风簌簌击来,他鼻子一阵闷痛,捂着鼻子震惊不已:“你,你打我?!”
云昭诚恳道歉:“对不起,我给你学狗叫好不好?”
那记名弟子懵了一会,笑着摆手:“这不好吧云师姐,但要是闻斩霜学,倒也不是不行。”
云昭邪魅一笑:“谁碰过我凭什么告诉你啊?你以为你什么身份?”
记名弟子:……
闻斩霜:……
记名弟子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云师姐,你是不是骂我?”
云昭点头:“那咋了?”
她早就非常想给这记名弟子一拳了,虽说说白了人家也就是个走狗,名单中没有她的名字,也不是他这种普通弟子能干涉的,但她又确实真的非常想给这他一拳。
仙舟已远离地面半人高,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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