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功夫!”
宥鱼笙急忙掏出玉佩,一边咬破手指,一边朝拔步床奔去。
不出所料,前后不过一瞬,她便回到了别墅。
别墅里,乔穗仪正握着古籍研读,见她回来了,急急起身,“怎么要这么久?那边都处理好了吧?你的血用完了,我也过不去,只能守在这里等你。”
宥鱼笙眼眶一红,“穗穗,我又搞砸了呜呜呜……”
她抽抽搭搭地将一切说给乔穗仪听,另一只手还紧紧握着玉佩,时刻关注着飘檐那头的动静。
“你的意思,你还要回去?”乔穗仪眉心微蹙。
“不回去不行啊,沐知礼会死的,我也会良心会不安。”宥鱼笙吸了吸鼻子。
“嗯,我明白,没关系的,我陪着你。”
宥鱼笙鼻头一酸。
以往每次遇到困境,穗穗都是这句“我陪着你”。
陪着她,照顾她的情绪,尊重她的内倾情感。
话虽如此,乔穗仪还会准备好兜底计划:
“你给我放点血,这样我随时能过去救你,另外,听你的描述,沐屹衍好像对你有点想法,万一他动起手来,你必须先自保,万一躲不了……”
乔穗仪瞥了一眼之前回收的背包,从中拿出BY套,不由分说地塞进宥鱼笙手中,“这个也带着,有备无患。”
“穗穗!”宥鱼笙跺了跺脚。
想到在留学期间,无论她何时出门,乔穗仪都会让她带上BY套以防万一,她就无语到了极致。
拗不过,她只好抽了两个装进衣袖,“那啥,我太饿了,你能给我点份小龙虾嘛?对了对了,再配份碱水面,我现在急需填饱肚子,你都不知道,那边的饭菜有多苦多腥多难吃!”
乔穗仪默默打开订餐软件。
十分钟后,宥鱼笙留下一试管血,又灌下一瓶牛奶,这才返回密室,坐等外卖。
又过了半小时,她终于捧着一份热气腾腾的小龙虾席地而坐。
花椒在热油里炸出味儿来,再辅以小龙虾独有的香气,光是闻一闻,宥鱼笙就口水直流。
她迫不及待地剥开一只,刚想往嘴里送,就听密室那头传开熟悉的轰隆声。
不好,沐屹衍发现了!
人未到,声音先一步传入耳际,“宥鱼笙,朕警告你,绝食无用!你若想用伤害自己来逼朕妥协,那便是痴人说梦!”
宥鱼笙背脊一寒。
一边是病娇天子的暴怒,一边是外卖龙虾的鲜香。
宥鱼笙举着裹满料汁的虾尾,怔怔起身。
一袭明黄拖下石阶,沐屹衍疾步而来,眸光带着寒意,“你在吃什么?”
眼看他阴沉着脸想要阻止她的进食,宥鱼笙抬手将虾尾塞进嘴!
浓郁的酱汁裹挟着Q弹爽口的虾肉,如爆炸般在味蕾跳跃,宥鱼笙下颌疯狂分泌口水,不自觉咀嚼出了吧唧声。
那架势,仿佛偷腥的猫儿被抓了个正着,却依旧不忘贪恋口腹之欲。
沉默,震耳欲聋。
许久,沐屹衍才咬牙切齿,“朕在问你话,你吃的什么?!”
小龙虾?南陵有吗?怎么来的?
一连串的解释无法圆谎,只会换来更致命的质问。
宥鱼笙转了转眼珠子,恰逢此时,一只蝎子爬过石缝,转瞬没入阴湿的洞口。
她顿时茅塞顿开:
“这……是炸蝎子!”
???
沐屹衍松开禁锢,垂眸盯着地上的瓷盆,“什么蝎子会如此……肥硕?还是红色的?”
宥鱼笙蹲下身,企图继续大快朵颐,嘴里含糊道,“密道潮湿,蝎子长得大点不正常吗?再说了,红烧蝎子本来就是偏红的,再加上红色的辣椒油……”
指尖刚触碰到最大的那只,沐屹衍竟将其连盆踢翻出两米开外。
“蝎子有毒,岂能当饭吃?朕是缺你吃还是缺你喝了?跟朕上去,以后没朕的允许,不许再下来抓蝎子。”
他一边呵斥,一边抓着宥鱼笙的手腕,连拖带拽地将她拖上寝殿。
望着沾满泥土四散八落的小龙虾,宥鱼笙欲哭无泪,“我就想吃点纯添加无绿色的东西怎么了?我招谁惹谁了呜呜呜……”
石壁关闭的瞬间,又宥鱼笙唇角的涎液都打湿了衣襟。
许是意识到了自己的粗暴,沐屹衍松开眉心,深呼吸一口,尽力让自己的语气温和下来,“朕已命人重新准备了饭菜,正好,朕也饿了,朕陪你一起用膳。”
语毕,他拍了拍掌,侍女推开殿门,流水般的菜肴不多时便铺满桌案。
“那条鱼是从鱼藏铺现捞的,烹饪手法也是渔村中流行的熏烤。”沐屹衍努了努嘴。
宥鱼笙视线盯住正中央那条熏到发黑的黑鱼,胃里翻江倒海。
她不敢表露太多,只好挤出笑容,“……所以呢?”
“所以这是你从小吃到大的食物,莫要再撒谎说难以下咽。”沐屹衍瞥了她一眼,兀自坐下。
有侍女布菜,宥鱼笙也跟着入座,嘴上却小声嘟囔着,“我从小吃到大的?我从小山珍海味你见过么?什么渔村,什么鱼藏铺?莫名其妙的……”
她声音不大,可沐屹衍却一字不落地听进了耳中。
他嗤笑,“哼,满嘴谎话的小骗子,朕不明白,就你这样的,沐时孑是如何放心用的。”
“我……我怎么就满嘴谎话了?”宥鱼笙有些不服气,心虚中带了一点点理直气壮。
沐时孑给了她一个睥睨的白眼,“之前在虞府时,你不是说得有鼻子有眼的,怎么,转眼就把编造的故事抛之脑后了?”
???虞府?
哦,是那个仿生机器人嘴里跑过的火车!
宥鱼笙张了张嘴,哑口无言。
“想起来了?这次打算如何圆回来?”沐屹衍端起碗筷,饶有兴致地盯着她看。
“……我吃,我吃还不行吗?”本着说多错多的原则,宥鱼笙不敢接话,只能认命般接过侍女递来的碗筷。
哎,当个班儿上吧,谁让她命苦呢?
她拘谨地坐在桌案边味同嚼蜡。
沐屹衍也不看她,只是同她话着家常,“若是想散心,可以在侍人的陪同下出门,憋在殿中也会闷出病。”
“哦,我可以出门吗?”宥鱼笙心中大喜,表面却不动声色。
“可以。”
“既然可以出门,你干嘛找这么多人监视我啊?”
“皇宫以水榭为界,一分为二,之前有些老鼠尚未抓完,如今地方干净了,自然能出门了。”
宥鱼笙悄悄抬眸,瞥见沐屹衍不疾不徐的模样,心中百感交集。
他的言外之意她岂会不知?
沐遗珠的荣华阁在水榭那头,故而,水榭是沐屹衍与沐遗珠在宫中势均力敌的较量边界,至于他口中的老鼠,当然也是沐遗珠安插在他身边的细作。
这么多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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