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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 谋划了便可以解燃眉之急

舒来识在像祈海安那样拜过白马神后,也来到愿宁星身旁,边转着手中的哨骨短笛,“愿老师,你是想到了什么破局之法吗?”

“伪译,pseudotranslation,【1】”愿宁星环顾众人道:“即假托翻译之名,实则自创文本。”

“也就是顶着翻译的头衔,行瞎编之实,”云末那不好意思摸摸头,“那不就是我之前在做的事吗?”

“是也不是,”舒来识学霸身份上线,“你此前对外宣传你在翻译,这点没错,但伪译是要有实际的文本作为呈现载体的,而你那随着灵感而来的胡诌,算不上伪译。”

“文本啊……又要写书啊?”云末那咂咂嘴,“导儿,咱不已经在书里了吗?”

“不写。但我们接下来要做的事,也不能只叫伪译。”愿宁星看向云末那,冷静道:“确切地说,是你,要成为这个‘伪译中介系统’的核心之一。”

“导儿啊,科研的风是不是就不必吹到书中了吧。”云末那已经隐约地感受到了大事不妙,“不会又要建语料库了吧。”

“差不多,”愿宁星说完,原地转了一圈儿像是在找什么,看的舒来识和云末那摸不着头脑,只有祈海安将他放拾来的木棍,默默递到了愿宁星手中。

“谢……谢谢。”愿宁星接过长木棍,在湖边湿地上画起了结构图,“中介语interlanguage,之前我已跟末那提过,是二语学习者在脑海中自建的语言系统。以英语Ilikereadingherbooks为例,咱们中文母语者学习英语时,便会根据‘我喜欢读她的书’这个母语结构,先构建出Ilikereadherbook这样不地道的英语,这便是中介语。”

“对对,我喜欢读你的书,导儿。”云末那见缝插针地打诨道,“书还是你来写比较好。”

“仔细听下去。而伪译中介系统,便是以伪译的概念,佐之中介语的语言系统谬误性,基于两族古语的同源特征和结构象似性,造出一套只有我们四个懂的语言。”愿宁星划出一个Y字形,“两族语言将系统性地交汇于这套非暴力自创语言之中,如此便可以避免随机性错译导致的许多纰漏了。”

“这长难句发言……感觉我导儿终于又做回自我了,说白了就是创立一个大型暗号合集呗。”云末那的表情像是吃了个酸涩的枣子,“但我还是想象不出来具体该咋做。”

“我想,愿老师的意思应就是把那些带有攻击性的暴力词语置换为中性词,”舒来识在旁边写了两族语言的成对单词,“例如,可以把‘宣战’换成‘商议’,‘征讨’换成‘互通’。”

“我知道,这样一来,两族间的和平指日可待。但这故事中偏偏还有我这么个拖后腿的……唉,即使我导儿绞尽脑汁创造了这套新的语言,我该听不懂的还是听不懂,该译不出来的还是提不出来啊。”云末那摊手道。

“不要这样说自己的丧气话,这不还有我呢吗?”舒来识撞了撞云末那的肩膀,“我来负责收听两族语言,将其伪译为不会引起争端的中介语并将写作翻译记录,而你只负责照着这份记录,将信息传回给两族就好了。”

“没错,重点在于……创造中介语时,我会将一族的多个暴力词汇,根据语义的上下层级【2】,收束为一个对族的柔和词汇。比如说,创建这套语言系统时,贺兰苏语的‘截杀’、‘追堵’、‘灭口’与什那苏语的‘驱离’,会写作中介语范畴内的同一个语言符号,形成这个固定符号与某一族语言的单向映射,如此一来,末那只需要记这套中介语系统中有限的语言符号与其对应单词的发音,因此便能更快承担起译官这一职责。而且……”

愿宁星边说边潦草地写着什么,逐条说道:“这套语言符号虽已通过暴力义素【3】消解的方式,最大程度的保留了原语义,但谈判中若是久见对方情绪反应不对,族内好战之人仍会生疑,此时便可将这套以中介语记载的翻译记录呈给他们看,以堵住悠悠众口。”

“可到底怎么堵呢?”云末那像是入了迷魂阵,越听越浆糊,“他们总不会看着这些咱们自创的文字符号便被糊弄过去吧。”

“我会利用我掌书的身份,提前将这套中介语说成是简化后的什那苏语,在族中权贵圈层内传授,并且只谈及语义收束,不说语义柔化的事。与此同时,你也要镜像地去在什那苏族内做类似的事情。而那些心怀不轨的权贵者,巴不得绕过咱们这些译官掌控一切,若有如此便于学习的简化语言系统,他们定会主动求学。”舒来识肯定道:“日后待真有人要查证翻译痕迹时,这些新学了语言的权贵自会卖弄学识,成了为我们兜底作证的工具人。”

“哦……我明白了,”云末那眼睛一亮,“翻译时,若那贺兰苏执事追问,他说的‘截杀’一词在哪,那些学过的权贵就会按照你教的,在翻译记录中指出来,为你发声。”

“嗯,反过来,他们也会因我在翻译时使用了这语言,而更加笃信自己学到了真的简化外语。”舒来识打着响指说道:“只要你不说我不说,他们一时间只会沉迷在自己的才华人设中,不会发现其言辞被削弱威严的事。”

“妙啊,”云末那用拳头敲在掌心,一副拿定注意的样子,对舒来识说道:“这就好比拿着一个没人见过的果子,贺兰苏族说这是烂果、臭果、被虫蛀过的坏果,你便会将这三个表达都统一记作一个圆圈符号,而我则会指着这个符号告诉什那苏族,说这是贺兰苏族语里‘果’的意思,日后两族人再见了这果子,便都会将这果子与圆圈符号划上等号,观点相同了,自然也就打不起来了……换言之,主打一个两头骗呗。”

“差不多是这个意思吧,”舒来识鼓励道,“看来你的小脑瓜还是在不断长进的。”

“不过,纸包不住火,我们这样做只是将纸加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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