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些事,就是图他是明目张胆,将一些看似复杂的事简单明了了,叫人怀疑不上他。”步怜颐听得直翻白眼,她确信,这件案子的凶手肯定是费杏,绝无他人。
被步怜颐驳了一句,步衔珠侧眸看向单手撑膝站起身的步怜颐,淡淡吐出一句:“费家,是陛下在民间的半身,惩妖司名义上是几位由民间入世的长老建立起来,实则是陛下亲自下旨建立,后成为查处灵异诡谲之事的官方机构。”
“历代帝王,对惩妖司司长的监察,堪比御史台。费铎自从继任惩妖司司长,费家便没有参与过那些腌臜事,费府每个人的一举一动,皆是过陛下的眼。”
步衔珠不愿与步怜颐多费口舌,步怜颐对她的敌意,是明晃晃就能感受出来的,在神经大条的人都能察觉出步怜颐来者不善。
“你别给我扯东扯西,我不听这些,我要的,是证据,是你话里话外说的溺死却还活着的刘遮。”甩袖瞪向步衔珠,步怜颐死死看向步衔珠,眼底满是气愤。
“证据我有,人一会儿便也带到。”不多理睬步怜颐,步衔珠向后看去,无光的凤眸倒映和闻野一袭素白的衣衫,和闻野身后,二女一男随和闻野的脚步迈进御书房。
“草民和闻野,拜见陛下。”
和闻野身后三人齐齐跪下,五体投地,没有玄安帝的指令,一个人都不敢动。
“起。步衔珠,你说的证据,是他们?”
步衔珠点头称是,侧开身,将两名女子暴露出来。
“你们二人,将戏冬那日在最春湖的所见所闻,全部说出,就从离开城门后斗马时说起。”步衔珠双手别在腰后,身姿笔挺,长身玉立,眉目间染上淡淡薄霜。
和闻野弯下身,扶起其中一位小姐,将她带离御书房,只留下安稳沉静跪在地上的女子。
“陛下,臣女与费杏费公子有婚约在身,臣女身旁这位,是费杏的另一位未婚妻。臣女与她虽竞争正妻之位,却是交好的。那日出城,我们便瞧见,探花在城门同旁人议论费杏……”
最先开口的,是早早与费杏定下婚事的陈家独女,是个名副其实的大家闺秀,经常流连皇宫,在太后面前甚是乖巧,也常常受太后夸赞。
将斗马的前后因果说尽,陈家小姐被和闻野带出去,换做另一位小姐进到御书房陈述实情。
二人说的大差不差,期间措辞有些出入,可斗马到落湖的全程皆是相同。
二人口中,是刘遮在城门前谩骂费杏,骂他是病秧子,骂他迷信提早加冠,只为多活些日子,要是刘遮有费杏那般的才华,定然不会止步于探花,而是状元!能直接在六部任职!
“他们定然是串供了!步衔珠,别以为在陛下面前做做样子,就能掩盖你让她们串供的事实!”
步怜颐在一旁听愣了,她见人证齐全,而自己一口咬定的凶手并不具备作案条件。步怜颐三步冲向背对她的步衔珠,靠在腰间的拳头攥紧。
“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敢问二位姑娘敢?”步衔珠本就因为“鸡血”之事没有和玄安帝说明白有些恼火,如今步怜颐像是一只被踩了尾巴的猫,更是叫她烦躁。
转身抓住步怜颐暗中出招的手,步衔珠抬脚绊过步怜颐分开的步子,腰身用力,将步怜颐掀翻在地,滚出御书房。
“步姑娘,惩妖司办案,还请您在外头吹吹风,冷静冷静。”
“砰”的一声将御书房的门阖上,步衔珠迈步站定在国师身后,淡淡抬眼冲沉默站在一旁的和闻野递了个眼色。
“陛下,臣带这两位女子前来时,是和宫中的禁卫军分开带到的。这里是案发当日,臣求情惩妖司下的禁令,将两位女子分开带回府中,陈府和李府严加看管。”
将禁令书拿出恭敬递给往前来取走禁令书的公公,和闻野直起身,“在妖族,鸡血是加快催动法术的良药。步衔珠口中的夺运术,臣在书阁中找到了相关记载,要求被夺运的人,必须身死,且身体完整。”
将袖中抄录下来的咒术递给公公,和闻野摊开手,凝出烈火,在龙椅上两位的惊呼声中,将发现刘淮舒的场景还原。
公公抬起阻拦的手尴尬放下,他长舒一口气,摸了摸自己的小心肝。
玄安帝激动地站起身,趴在怀中看愣的皇后也不顾了,指着御书房中的尸体,半晌说不出话。
“这……这……”
“臣可复原曾经看到的事物,不能篡改,只能原模原样复现。陛下可对照方子上的法术,仔细查看尸体。”见玄安帝捏着抄写咒术的纸张走到书案前,和闻野识趣让开,站定在步衔珠身侧。
“不是让你把直接带过来?”步衔珠见和闻野将尸体原模原样复刻出来,一时间有些诧异。
她本想着倘若有人要挑错处,直接将尸体搬过来就不会落人口舌了。
“安司长给我传信说不让,会惊扰圣驾。”和闻野不是不想,是不敢。
步倾梧在二人身前慵懒坐着,单手支着下巴,二郎腿翘起,探头看向那具尸体,耳中萦绕步衔珠和和闻野的碎碎念。
眉心一跳,步倾梧回头瞧了两个人一眼,探究的神色在步衔珠身上停留的尤为久。
玄安帝细细对比,竟然与纸上所写一模一样。
脸颊染上殷红,那抹红一直蔓延到耳根,紧接着两只耳朵都变得滚烫。
“这是真的,那……那个……”回头看向国师,玄安帝见国师点头,站在原地低头瞧着那尸体。
“那,安荼蘼和步衔珠他们所言,都是对的?”玄安帝思来想去,没有哪出存在破绽,尤其是在步衔珠请来两位官家女子后,一切都是做实的。
“可有一点,朕就不就明白了,为何要陷害费杏?刘遮是本次科举的探花,按照以往,朕也会将他留在京城,和刘淮舒共事,刘淮舒死了,于刘遮有意,这朕是知道的,难不成,刘遮陷害费杏,仅仅是羡慕他的才华?”
玄安帝自顾自说完,抬头扫向在场众人,见他们齐齐点头,心中有了思量。
“你方才说去抓人了,你们已经知道刘遮的藏身之处了?”
安荼蘼捻了捻衣角,一只鸟儿叽叽喳喳落到敞开的窗户,灵活跳到安荼蘼伸出的指尖。
“陛下,人已经抓到,带过来了。”
皇后自步怜颐说起知晓凶手,到如今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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