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队伍走走停停,每次停留的时间便会有暗卫留在原地,悄无声息,不易察觉。
段惊秋不知道在哪里,他当然不会闲着。
坐在马车内的男人一头乌黑长发自由的散在身后,垂眼把玩着手中不知道什么时候剩下的桃核。
段惊秋不在,他也没有什么打扮的心思。
眉眼一团浓雾笼罩,眼下一片乌青。
桃核被他盘在手心,边缘地带被磨的锃亮。
红袖在这期间一直在公主那里,故而并不清楚霍辞这辆车的情况。
但宋轻霜过一段时间便会命令红袖出来看一眼,生怕霍辞会离开。
她威胁是一回事。
打了巴掌还得给颗甜枣不是吗?
走这半日,她一有空便命令队伍停下,从湘水镇带了不少吃食,大部分是不易存放的瓜果蔬菜。
宋轻霜在宫里过惯了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日子,尽管被冷落,那些下菜碟的下人也只是在原有奢华的基础上略微缩减了一些。
但也被她称之为虐待。
但依旧比先前在南晋时的生活好的多了。
由奢入俭难,好日子过久了,这样漫长的路程,紧紧是待在豪华的马车内,香薰软塌,她也尤为不满足。
端着一盘红袖为她找来的冬桃,走到霍辞的马车外。
“霍辞,吃一些吧。”
她在外声音温和,与那一晚截然相反。
宋轻霜在马车内措辞大半时间,特地穿上了萧莫青为自己寻来的万两金难买的锦缎衣裙,脸上还擦了脂粉。
只是这样的红装打扮,甚至连见到霍辞的面都没有见到。
男人以生病为由拒绝,实则手中拿着后边侍卫传来的纸条。
纸上说,只见到了阿福的身影,就跟在他们的身后,不算太远的距离。
他握着桃核的手微微用力,发出咔嚓咔嚓的响声,信封的纸张也被他捏的发皱,反复的回味着信上的内容。
露出了这些时日来唯一的一抹笑容,只是这笑还有几分威胁的意味。
在打发走宋轻霜后,他又找来了叶枫。
后者看着这样颓丧的霍辞,眼中满是震惊。
“主上!”
霍辞微微抬眼,眼下乌青在光下更加明显,只淡淡扫了他一眼,“给你个任务。”
……
段惊秋这些时日过的要多好有多好。
只是时不时就要注意草丛中的蛇虫。
她最怕的就是这些,更何况身边还跟了一个比她还怕的阿福。
想不到这孩子长的个子不低,胆子却小的可怜。
每回跑得比她还快。
段惊秋行路时微微侧首,观察依旧努力练习的阿福,眼中尽是埋怨:“你说你被他们看到了?”
阿福停下手中动作,有些无奈的摇了摇头。
“我只是上个厕所,谁想到还有落下的侍卫。”
他们距离霍辞的队伍不算远,因为要时刻注意他们的动静,段惊秋大部分时间是带着阿福在树上走的。
时间长了,便也锻炼了阿福上树的能力,要多快有多快。
真是猴子看了落泪,猩猩看了也同情。
尽管手臂力量已经锻炼起来了,但还是做不到单手开扇这样恐怖的存在。
阿福始终坚持着练习,看着眼前略有些单薄的背影,不敢想她没有中毒的时候功力究竟多深厚。
两个人走在空旷的路上难免会有些无聊,想起来就说一些之前的事。
段惊秋没有什么好隐瞒的,除了练武的痛苦,还有先前的快活,时而高兴了会说一些与霍辞一句来的经历。
在遇到宋轻霜之前,好似一切都算正常。
阿福一般是聆听的那个,他很耐心,也会很活跃的解说,要是段惊秋稍微困惑,他便会牵强的解释,偶尔也会说起之前纸醉金迷的生活。
只是都会找个借口掩饰下来。
毕竟他和段惊秋算是同一类人,家破人亡,身负血海深仇。
只是他没段惊秋的运气好,他的仇人或许他永远都不能接触到。
她从来不会质疑阿福的过去,只会觉得这是个落难的公子哥,她总是将人想的很简单。
因为自己也不是多么复杂的人。
只是说到激烈之处,两个人免不了一番争执。不明白为什么宋轻霜会对她有敌意。
虽说都不是明面上的,但根据女人的第六感,她便会有这样的感觉。
阿福比同龄孩子成熟的多,故而次次都会安慰她,也会指出问题所在。
“因为你的存在会让她感到威胁。”
“为什么?我又不会跟她抢皇位。”
段惊秋环抱双臂,脸上多有愁闷。
阿福瞥她一眼,青涩的嗓音却一针见血的指出了原因之所在:“她需要霍辞,但霍辞明显更在意你。”
段惊秋凝噎,有些不知所措的走的快了一些,她虽然知道这些,两个人都互生好感也都正常,只是这跟她有什么关系?
难道因为霍辞在意她,她便会命令他不许扶持宋轻霜登基吗?
有什么关系吗?
阿福右手拿着沉重的扇子,拇指固定在最上层,手指为了发力攥的通红,但还是以失败告终,依旧不忘回答:“因为相比于他自己的职责,我觉得他更愿意和你一起生活。”
段惊秋被说的耳根微红,反问,“你从哪里看出来的,我怎么没看出来?”
阿福有些烦躁,“废话,就你一个傻子看不出来霍辞有多在意你!”
段惊秋:“逆徒!大逆不道!”
阿福默不作声,死磕手中的扇子,好整以暇的准备下一次动作,却被段惊秋夺了过去,当着他的面在手上展示了一遍。
“力量够了,发力不对。”
她没有生气,反而笑着跟他讲解。
阿福疑惑,“这是奖励?”
她说:“这是惩罚!”
阿福不明白,但半个小时后他明白了。
他终于在自己的不懈努力下单手展开了扇子,却在同段惊秋分享自己的喜悦之前,被她冰冷的声音打回谷底。
“不错,从今天起,每天挥扇一千下!”
阿福明白了,这不是在教会自己,而是在变相的惩罚自己,其实这一路她大可直接教会自己正确的技巧,却还是没有吭声。
心里有些气愤,但还是忍住不说。
毕竟,这是师傅。
段惊秋没有想这些,倒是好奇霍辞到底多么在意自己。
其实她对感情的迟钝是远处其他人要强的,她不明白自己的一些行为在别人看来是喜欢,对她来说就是示好。
就连她自己喜欢的原因都有些奇怪,但霍辞确实很优秀。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