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至云州城之前的这几天，总归是诸多不便，除了在马车上的时间，其他时间段，基本上就是下车散风或者说上厕所的时候。

段惊秋总是要憋很久，又不能说话，霍辞为了让她不会因为羞耻而憋很久，就换了一条更长的链子。

这期间，她会趁其不备偷偷用扇子磨铁链，铁扇的材质是玄铁混合着成比例的乌金，坚硬程度自然是普通玄铁比不上的，更别提这种程度的脆铁链了。

她会趁着借口上厕所的时间出去磨，出去不光要防着红袖，还要防着霍辞，好在宋轻霜事儿多。

总是走走停停，她就借此机会，想要趁机夺回自己的自由，却因为神色太过慌张被霍辞看出了端倪。

趁她傍晚睡觉的时候，他悄悄将铁链换成了特制的乌金铁，材质至纯让她的宝贝扇子都磨出来一点点小豁口，将她心疼的不得了。

不光如此，因为霍辞从一开始的闭门不出到现在频频出去，而且还总是防范着宋轻霜红袖二人，她的心里还是生了端倪。

趁着一次机会，假装闲逛，实则偷偷跟在身后。

段惊秋因为霍辞下的特制药物，不仅不能说话，体能和五感也减弱，她想着反正到云州城只用不到一周的时间。

或许还能忍忍，再加上霍辞总是想着法子给她解闷，这几天要比来的路上还要愉快，两个人的关系也更加亲密。

更甚于从前。

她甚至想过，若是两个人一直这么在一起游山玩水，也没有什么不妥，霍辞长的帅，也多金，她也不亏。

但往往这样的念头出现的一瞬间，她就急忙打消自己纷杂的念想。

毕竟她和霍辞终归是两个世界的人。

他们走这一路，花了很多时间，说是游历也不为过，数不清多少次的刺杀，多少次的危险。

从飒爽凉秋，至凛凛寒冬，就算是北凉也有了渐暖的势头。

去年的枯草换新，快要抽上绿芽。

她走在草丛的最前面，霍辞缓步跟在后边，枯草划过他们二人的衣袖，发出沙沙的摩擦声。

段惊秋抬手有些心疼的看着自己勾丝的衣料，回头看向霍辞的衣袖，也早已划得不成样子。

他最近总是穿一些过分宽大的衣服，虽不明白为什么，但晚上当被子盖肚子也还是蛮不错的。

她指了指马车的方向，指了指杂草，又指向自己的衣袖。

霍辞不明所以的眨了眨眼，以为她要上厕所，迅速的背过身，还捂上了耳朵。

怎么这么笨！！！

段惊秋简直欲哭无泪，她的意思是回马车，枯草划花了她的衣服。

但他是理解了什么？

上厕所吗？

偏就这个时候，敏感的地方突然涌出一股熟悉的暖流，她的小腹处传来一阵刺痛。

“嘶。”

她吃痛，有种不好的预感，总不能是因为这一路奔波将她的经期给提前了吧？

只是想到这里，她便急忙往马车的方向走，路过霍辞时还贴心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示意男人离开。

霍辞放下手，她却早就走到了前面，背影往下一团红晕映入他的眼帘。

这是……

猜到答案的霍辞心中一惊，朝着她的方向快步跟了上去。

之前倒也不是没有过，在来北凉的路上，只不过她藏的很隐蔽，这么明晃晃的还是头一次。

霍辞懂得这个特殊的时期总归会有些不舒服，竟然难得的解开了手链，还给她喂了一颗白色小药丸。

“这是解药，可以暂时说话的。”

他贴心的补充道：“一柱香以后要是没有回来，你会晕倒的。”

段惊秋深吸一口气，大喊一声：“你怎么这么残忍？”

久违的听到少女鲜活的声音，霍辞也忍不住笑出声：“你也可以当做是我骗你的，可以试着跑一跑，我总能找到你。”

段惊秋撇了撇嘴，加上经期的烦躁忍不住白了他一眼。

“就你能！”

段惊秋小声吐槽，很快被腹部的刺痛拉回神志，眉头一皱，急忙拿了东西便匆匆跑了出去。

宋轻霜静静的坐在马车内，掀起一角，在看到熟悉的绿色身影后，脸色瞬间冷了下来。

恰好红袖也回来了，她又换回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用手帕遮挡眼角。

“我知道，我知道会是这样的，但我们也没有办法不是吗？红袖，我只有你了。”

宋轻霜向来清冷的声音染上哭腔，也勾起红袖的心，她向来不愿看到公主伤心的模样。

就好像看到了曾经不被理解的自己。

气血上涌，她猛地掀起帘子，不顾宋轻霜的阻拦跑了出去。

“我去杀了她！”

宋轻霜见她去意已决，有些诧异，她没想到红袖竟然这么冲动，但恰好，她的冲动也是自己想要的。

不过呢，不管结果是怎么样的，貌似只要是将段惊秋和死联系在一起，她的心情就会好一些。

她探出头，小心的探查着那边的方向，手指均匀有节奏的敲打在马车窗沿，嘴角上扬。

阳光照着地面，出现了一道黑影，宋轻霜下意识躲回马车内，没有看到来人眼中的愤恨。

段惊秋跑至一处相对空旷的地方，四周高昂的草丛足以掩盖一个成年人，这也导致她看不到潜伏在后的红袖。

尽管已经吃了解药，但多日的梳离让她一时间没有适应这样的感觉。

耳朵听得到，话也说得出，只是人还受不了。

她匆忙却又规整的收拾好自己，还不等起身，一柄寒光长剑顺着她的侧脸闪过，肌肉记忆让她往旁边躲去。

侧头便看到了这把剑的主人，其实并不陌生。

可以说很熟悉了。

“红袖！你又要发什么疯？”

段惊秋大喊一声，想要吸引远处的注意，手也往后腰处摸去，可偏偏这次却没有摸到那块让人安心的存在。

她突然想到，霍辞为了让她不趁机溜走，特意将扇子拿走了。

虽然很不想说，但她总觉得霍辞这时候克她，是个扫把星！

红袖一脸嫌弃，看她没有带武器，甚至得意的笑出了声，满面春光。

“段惊秋，今日，你将会是我剑下亡魂！”

说罢便起势前刺，直逼段惊秋的心脏，只当以往，不过抬手便挡了过去，可今日里，她只能落魄的左右躲闪，上下纷飞。

红袖的功夫很出色，作为一个女子，在江湖里也能混得出名头，不过在全盛时期的段惊秋面前，还插不上活。

当然，也得是全盛时期。

和现在中毒且被下药，身子虚弱的时候来比，她怕是要被虐惨了。

“你大可试试！”

段惊秋侧身贴着剑身而过，双手并指，直冲红袖天灵穴。

红袖顺势侧手劈去，打赌段惊秋会躲过去。

事实如她所料，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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