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外秀秀正在打瞌睡,阿薇举着烛火在她眼前晃晃,她一下就被吓醒了。
“姑娘,你怎么起来了?怎么不睡了,还早呢。才,”她探头看了眼:“月亮姑姑还在呢。”
“你睡,我走走。”
“婢子……”
“不必陪。”
“是。”
秀秀应了声,就又靠在柱子上眯上了眼睛。
真是傻傻没心事,想睡就能睡,也是件好事。
阿薇扯紧了披风的领子,夜里有些凉,她慢慢走还会觉得有些冷。路上遇到了两队小厮,都举着火把,看起来秩序井然,绝不会放任宵小钻一点空子。
她走到侧门,管看门的小厮要了盏灯笼,便推门出去了。
现在她管家,小厮们没一个会阻止她。
边关起了战事,路上宵禁就更严了,她站在巷口,没多久就过去一队禁军,她见这条路走不通,就只好调头往另一边去。
另一边要穿过极长的巷道,出来就到三个街口以外了,这条街不是主街,巡视的禁军来得没那么频繁。
反正她也没什么一定要去的地方,只是出来走走罢了。
只是,再往东走两个街口,好像就是明道书院了。
那地方她从来没去过,因为她进去了也没用,她成不了那里的学生。
可那书院,实在太有名气了。
等到一队禁军巡视走过,阿薇才走出巷口,往东边去了。
她想着,难得夜半无人,等父亲回来她就没法这样出门了,正好趁这个机会去看看也好。
她就是这么想的,绝没有其他的想法。
只是刚走出去没几步,身后就有人叫住了她。
“还未到五更,违反宵禁,笞二十。”
是方才经过的禁军,她怎么没发现,里面还有这个人在。
那人走近几步,声音压低:“这次就算了……就当我替成钧赔罪了。”
阿薇回过头,看到来人果然是蔡成凌。他进了殿前司,居然会被派来巡街,看来禁军是真的缺人。
“满姑娘,你还是回家去吧。”
若真是要赔罪,就该当做看不见她才对。
“近日城中戒严,不比以前了,你再往前走还会遇到其他禁军的。”
的确是有脚步声,正是从前头传来,看来城中戒严是真,但她都走到这里了……
“知道了。”
也只能如此了。
蔡成凌让开一步,侧身让她在前:“那就快些,我还得回去执勤。”
“我,自己……”
“不行。”蔡成凌抿着嘴,放慢语速:“前两次都叫你一个人走了,是我的错,这次不会了。”
“什么错?”都是她自己的决定,和他没有半点关系。
“母亲和沈大娘子都叫我要看好你,我没看住。”
“……想多了。”
“嗯,我这个人就喜欢,多思多想。”
阿薇强忍住没露出什么失礼的神色,虽说街上黑漆漆的,只有她手里有点光亮,蔡成凌也不一定看得见,但也不好说,万一蔡成凌眼睛特别亮呢?
她还是快些回家算了。
“我走。”
反正离她家不远,走快些,不到一刻钟就能到家。
蔡成凌却在后面一直唠叨:“慢些,小心,天黑,当心脚下。”
像是寺庙里敲木鱼的和尚,听得她头晕目眩的。
阿薇捂着脑袋,是真的开始晕了,这人可真厉害,该去跳大神才对。
“满姑娘?你病了吗?若是因着看大夫出来倒是无妨,我带你去医馆。”
“不必。”
臆症有什么好大半夜看大夫的,这病也不是一时半会儿能治好的。
“莫要逞强,你若是担心……有个大夫与我家相识多年了,口风很紧的。”
“不关,你的事。”
“好。”
蔡成凌终于闭上了嘴,可走动时身上的盔甲还是会发出些尖锐的碰撞声,正好和她的耳鸣声撞在了一起,吵得她必须要停下来,靠着墙壁缓一缓才行。
“满姑娘,我还是送你去医馆吧,你看起来真的有事。”
“不,不去。”她只是害怕自己再走下去,不知道会碰上什么东西,所以必须停下来罢了。
阿薇停在原地歇了好一会,耳边只有风声徐徐,没再有别的声音,她才觉得好多了,一抬眼,却见蔡成凌还站在两个身位之外。
他正看着巷子里,一动不动,面上神色看着确实就如蔡相夫人所说,不像个好人。
阿薇偷偷往旁边挪了一步,他又立刻看了过来:“你好了,那走吧。”
这是在看犯人吗?
“我……”其实前面就到了,没几步路了,她嫌解释起来费力,就没再说话,继续往前走。
好在这次安静了许多,一路回到家门口也没再有其他麻烦。
轻叩两下门板,小厮很快来打开门拴,一见她身后的蔡成凌,瞬间就站直了,眼中精光闪烁,像是想冲上去打一架。
阿薇进门后,同蔡成凌点点头就把门关紧,轻声问小厮:“怎么了?”
“没,没什么呀,姑娘,您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小厮眼神闪烁,支支吾吾,一看就是假话。
“那人,你识得?”
“谁?哦,他,识得,自然识得,是蔡家的郎君嘛。”
“如何,识得?”
小厮被问住了,怔愣了许久才说:“这,姑娘,我刚从禁军退下来,蔡家郎君又在神卫军中任职,他是蔡相之子,很出名的。”
“只是,如此?”
“自然了……哦,好像有听说他有段时间被派去执行一些极其隐秘的任务,但也只是传言,我只是个小卒,也不知是真是假。”
这也不能解释小厮方才的紧张反应,不仅是紧张,还有兴奋,就好像猫见了老鼠,而不是老鼠见了猫。
“他,名声如何?”
“名声……还挺不错的,人有本事,家世又好,不过私底下如何,我这样的人怎么可能知道。”
“知道了。”
这小厮对答如流的,说话若是真假掺半,她也听不出来了。
她没回屋里,被瀑布的水流声引去了浇花亭。
那里有花香,混着水汽变得清淡许多,阿薇趴在栏杆上,伸出手,偶尔会有几片花瓣落在手心里,又被风刮走,一直到天亮亭亭来寻她,都是空空如也。
“姑娘,你一个人跑到这里来做什么,要不是慧娘来传话,我都……”
阿薇支着脑袋看着亭亭喋喋不休的,觉得脑袋又痛了起来。
她闭上眼睛,亭亭就止住了抱怨和唠叨:“姑娘,大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