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思过不过得去,随便无从得知,但他知道自己现在快过不下去了!
被梁荣催着赶着到了卢丰家,说有一个重要的任务要交给他,他还以为有什么大事。
结果!
是让他给阿紫烧水洗漱……
阿紫一大早就吵着闹着要洗漱,说自己臭死了,臭死了。
一开始大家都没怎么搭理他,哪有给嫌疑人洗漱的道理。再说,前天他发热也给他擦洗过了。
可没想到,阿紫居然可以喊上两个时辰,整整两个时辰!
那故意做出来的异常难听的声音一直在重复“臭死了”,这实在让人忍不了。
老好人柳原揉了揉耳朵,站的离柴房远了一些,对村长和梁先生说:“要不还是给他洗了吧,刚好也给肩膀上的伤换个药。”
就这样,随便被梁荣找了过来。说什么柳大哥要熬药,自己和村长有事情要干,总不能让姜因和两个小孩来干吧,只能把这个任务交给他了。
随便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根木柴塞进灶洞里,起身往隔间走。
那个扰人的阿紫,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嫌弃这个嫌弃那个,喋喋不休的,烦人得很,也不知道他那嗓子是什么做的,说了这么久的话还没哑。
“这浴桶也太小了,我要大的!”
一进门,阿紫的话就朝随便的面门袭来,他偏头躲过,拿起一旁放着的柳原带来的新衣,丢到被绑在柱子上的阿紫脸上。
眼见衣服要掉到地上,阿紫勾起脚尖接住,对随便说:“你这人,明知道我手被绑着接不住,你要让我穿脏衣服吗!”
随便把他从头到脚看了一遍,说道:“你现在不就穿着脏衣服吗。”
“……”阿紫看了眼自己这身淋过雨,沾着血、泥的好几天没换过的衣服,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终于安静了,随便呼出一口浊气,正要去井边打几桶凉水,屋里传来了阿紫幽幽的声音:“帮我把衣服捡起来。”
随便转过身看他,摆了摆手:“林九神通广大,这么点小事而已,就不用我帮忙了吧。”
阿紫咬咬牙,抬脚微微一使劲,衣服就稳稳当当的落回了桌子上。
昨天趁着卢丰把所有人叫过去的时候,他又溜出柴房,去了卢丰屋里,他还是觉得,如果真有那东西,还是在村长家里的可能性最大。
但令阿紫苦恼的是,他把角角落落都找了一遍,连暗室、暗格这种可能性都想到了,却什么也没找到。
他想再去梁荣或者柳原家一趟,但因为估摸不准时间,只好作罢,想想有什么机会可以再找人套套话,这才有了早上那一通,不过他也确实很嫌弃现在的自己。
等会要打起精神和这个随便聊聊,牛福之前也总找他喝酒,他又是那个老头的侄子,应该会知道不少。
半个时辰后,随便把热水凉水一桶桶搬进来倒进浴桶里,解开阿紫身上的绳子,提着把椅子往唯一的出口前一放,面朝浴桶坐了下来。
等了一会,阿紫不确定的问道:“你——你不走?”
随便往椅背上一靠,不知道从哪里拿出了一包荷叶包着的小米糕,边吃边说道:“你跑了怎么办?都是男人,这有什么?”
“我不跑。”
“哦。”
“那你背过身去。”
“没事。”
“……”
阿紫瞪了他一眼,飞快的脱了衣服,躺到浴桶里,舒服的叹了口气,这水温正好。
泡了一会,阿紫的尴尬劲也过了,脑子开始活泛起来。
“唉。”他问随便,“你们就这么放过李思了?”
随便闻言微微一笑,就知道这家伙是想开始套话了,他说道:“放过?你怎么知道放过他了?”
“听到的呗,今早你们村长还在说什么李思去帮那什么林二的忙了。”阿紫继续说道,“没杀他,也没赶出去,还让他在村里生活,不就是放过他了?你们这些人心倒挺善的。”
随便看着面前的小米糕,正在挑选先从那块开始吃起,答道:“你耳力还挺好的。”
“是还行吧。”
沉默了一会,阿紫见随便不回答他,说道:“诶,问你话呢,什么吃的这么吸引人?”
随便终于挑好了,拿起一块小米糕,看向阿紫:“怎么,你要替牛福讨个公道?”
“我哪敢啊。”阿紫看到那浅黄的米糕,心想这有什么好吃的,面上笑道,“我啊,就是在想,你们是不是觉得李思可怜就放他一马,万一那些都是他编的呢?”
“你知道是编的?”
“那官府还能贴假的通缉令?”
随便一顿,说道:“这可说不定。”
“哦?那你的通缉令是假的?”
“通缉令?我?”
阿紫故作惊讶道:“不是你?那是谁的通缉令是假的?”
随便笑了笑:“我不知道啊,就是一说嘛。”
“那你们不怕李思真的是杀人犯?就这么让他住进来了?”
“村长带回来的,自然是没问题的。”
“那别人呢,也是村长带来的?”
“也有不是的吧。”随便拿起第二块小米糕,塞进嘴里。
“那他们都是怎么进来的?进来了要问些什么吗?”
来了。随便心想。
他拿着小米糕想了想:“问什么我不知道,要不你去问问村长?”
“……我能问他还来问你?”
随便点点头:“所以你就进他屋里自己去找。”
阿紫眯了眯眼睛:“你昨天又跟踪我?”
随便这时有点惊讶了,但转念一想,昨天所有人都在讲堂那,是他他也会趁这时候去找东西。
“你昨天也去啦。”
阿紫一愣,明白过来,他之前晚上那次就被卢丰发现了,所以才有了后面随便晚上跟踪他的事情。
他笑了一声,调整了下姿势,把脚架到了浴桶边,让自己更舒服了一点:“你们这些人还挺有意思的。”
“你也不差。”随便拿小米糕隔空指指他,又说:“那你找到了吗?”
“你知道我要找的东西?”
“知道啊,一个记载着村里人旧事的东西。”随便看向阿紫,不想错过他脸上的任何表情。
阿紫只是眨眨眼,歪了歪脑袋,但浴桶里的手却慢慢的握了起来:“村里还有这么个东西呢?”
随便看了一会,拿起第三块小米糕:“我不知道啊,只是李思说牛福让他打听村里人的旧事,也就这么一猜。”
他继续说道:“说到牛福,我有件事很好奇。”
“什么?”
“牛福只是一个杀猪的,平时也不怎么出村子,你说,他是怎么结识你——这么一号江湖上的大人物的?”
阿紫伸出两根手指一碰:“人与人之间的缘分啊,就是这么奇妙,我爱吃肉,牛福是屠户,就这么认识了。”
“爱吃肉,就跟人家回家,还住到人家床底下?”
阿紫耸耸肩。
“我记得李思说过,牛福差不多五个月前让他去打听消息,你们奇妙的缘分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吧。”
“差不多吧。”
“那月老是谁?谁帮你们俩牵了线?”
听到这个说法,阿紫乐了:“你怎么知道不是我们俩自己遇到的?”
随便瞥他一眼:“你们九风堂,不都是拿钱办事,总不至于你自己要来这么一个偏僻的村子里吧。”
“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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