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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第 29 章 开车

屋外的风叫嚣着,将窗帘吹得四处乱飞,忽然划过的闪电照亮了两人的脸,将徐君羡晦暗的眸子点亮了一角,一闪而过,光在他的唇珠下勾了一道小弧。

外面雨下得很大,凉意好像正从墙壁里渗透过来,整个屋子都湿漉漉的,带着一种清冷的醉意。

仿佛有一支羽毛在她下巴、锁骨、肩颈处微微抚摸着,相较刚刚,他简直温柔得不像话。

“你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吗?”

男人低沉的声音烙在她的耳尖。

他的嘴唇有些烫,一寸一寸地在她怕痒的部位盖章。

徐君羡有些狡猾,连他都觉得自己有些人渣。

他虽然这么问,却丝毫不听她的回答。

她不知道又怎么样,词不达意又怎么样,他误解了又怎么样,他偏要将错就错,他可没道理再把她放走。

他的鼻尖荡着热气,在她腕间游离,然后是脖颈,再往下,所过之处连血液都流动得快了一些,温热的凉意裹着两人都喘了口气。

“我知道。”

“什么?”徐君羡的动作一顿。

霜台迷迷糊糊地说:“我说我知道,我想要你……”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滚烫的唇齿堵住了话音,徐君羡把她亲得有些发晕,她呛了两声,像是游泳时探出水面换气,顷刻间又扎进一汪水乡。

“再多说几次。”

“我想要——”

“我想——”

……

没有一次她能把话说完的。

徐君羡折磨得她语无伦次,她有些生气,可是连皱眉头的力气都欠缺。

他应当注意她的反常,然而,那太反人性了。

不知过了多久,雨小了,房檐角规律地落下雨的回声,让风暴消解得不那么突然。

徐君羡垂着头看她,皮肤上的热汗正渐渐蒸发,他看她有点冷,把被子聚过来了一些,又抹开她额前潮热的刘海,在上面落下一吻,“啾”的一声。

“哈,怎么了?”他喘了口气,几乎是叹着说的。

“又让我说话,又堵住我的嘴,到底想怎么样……”

就连这句话他也没让她说完。

徐君羡半眯着眼睛,睫毛投下一圈温柔的阴影。

他满嘴“宝宝长,宝宝短”,看似心疼她,又使坏弄疼她。再怎么样,他都只是细细地亲吻她,宽慰她会没事的,然后又开始下一轮的剽悍。

如果心脏跳动过快也会死,那他们两人迟早一个死去,一个濒死。

“我可不是什么好人。”

他大概是说了这句话,霜台没听清,只记得睡过去前,雨已经停了。

第二天醒来时,日头高高挂起,虞霜台浑身都有些酸麻,但很是干爽。

她揉了揉眼睛,一摸身旁的位置。

空的,凉的。

她倏地睁开眼。

徐君羡没有睡在她身边,倒是坐在床沿,背对着她。

那背影看着有些落寞。

虞霜台移过去,陪他一块坐。她坐得太靠里,两只脚都碰不到地,刚好一摇一晃,像荡秋千似的摇来摇去,时不时撞到他的小腿上。

她还没有很清醒,索性懒懒散散地靠在他身上,像株寄生藤蔓。

一夜温存让她忘记了一切。

徐君羡垂下眼脸,伸手握住了她那双作乱的腿。

“醒了?”

“嗯。”

“穿好衣服,跟我出门。”

“嗯?我身上有衣服啊——”她黏黏糊糊地回答,话还没说完就打了个哈欠,脸在他的肩头碾了几下。

徐君羡轻轻笑了笑,在她脸颊上亲了一口。

“是换出门的衣服。”

他看她实在不清醒,索性给她挑了件衣服。

徐君羡把她两只胳膊举起来,她就当真像个僵尸一样举得高高的,他没忍住笑意,把衣服套进她头里,再把头发拿出来,像照顾小孩似的给她换上,最后将睡眼惺忪的糊涂蛋抱进车里。

在徐君羡给她系安全带时,某些人突然惊醒了。

“我上午还有课!”

“给你请假了。”

“哦……”

她一时想不到什么东西了,就看他缓缓把车驶出了车库。

他已经很久没开车了,全靠自动驾驶。自动驾驶通常要保持在一个安全的时速,几乎没有自己调节的可能。可今天他却握上了方向盘,一脚油门,车就飞也似的出去了。

时隔半年多,他居然又开车了。

而且车速快得她都有些心惊胆战。

他不会是太久没开了掌握不了车速吧?

她紧握着一旁的扶手,大脑的震惊叫她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只能茫然地看着前方。

直到她看见了一所医院。

“怎么来这里?”

“身体感觉怎么样?”

“还可以。”她特意举起手臂,骄傲地展示自己的肱二头肌和肱三头肌。

他扬起嘴角,将眉毛一挑,“你真不记得了?”

虞霜台迷茫地看着他,徐君羡叹了口气,没说什么,只让她下车。

她这才注意到身上穿的衣服,外头是件麂皮外套,内搭一件白色羊绒毛衣,下面也是条白裤子,临走前,徐君羡还往她头上罩了个白色毛毛帽。

对于今天的天气来说,有一点点热了。

她试探性地把帽子摘下来,又被他不着痕迹地按回去了。

好在医院里莫名冷清清的,估计是这蓝色的装修降温。

她忙着跟帽子较劲,习惯性地跟在徐君羡后面,没注意要去什么科室。毕竟她身体好得很,还以为是来陪他来看病呢。

徐君羡对医生说:“……昨晚上套破了,除此之外,她……”

这话把虞霜台惊了一跳,其他的她都听不见了。

所以徐君羡今天那么奇怪,大清早就焦虑地坐在床沿,是因为担心她怀孕,不想让她留孩子吗?

这对她来说是好事,但却提醒了她。正式的离婚也就这两天了。

医生给她开了些药,徐君羡倒来温水,当即就监督她吃下。

一路上回去,她的情绪都不是很高昂,只顾着偏头看窗外的风景。

“对不起。”

徐君羡突然开口。

“什么?”

他把车停进车库,又松开方向盘,将有些发抖的双手藏在身后。

“以后不会再发生这种事了。”

虞霜台愣愣地看着他,他扯出一个苍白的笑,问她:“这是什么表情?”

“是以后都不会做了,还是以后不用再吃药了?”她的半截下巴陷在外套里,只露出一个嘟起来的粉润小嘴,“还是,两个都不?”

他喉结处的那颗小痣抖动了两下。

还没等她看清他浅浅的笑意,就被他低头亲了一口,他的发丝贴得太近,挠得她有点痒。

这次他找准了她的唇,她的舌尖,她的唾液。

她读不懂这是什么回答。

她只知道,人们每当遇到难回答的问题时,就喜欢敷衍了事。

回到家时,她路过那间始终不能进入的房间,步子轻轻一顿。

事实上,那个房间她已经经过无数次了,但直到今天,她才注意到它,仿佛是之前刻意回避,刻意给自己造了个温柔乡,以至于现在才注意到她和徐君羡之间的这道鸿沟。

这道门就是一道跨不过去的坎。

她忽然想起来,明天就是离婚冷静期结束后的第三十天,他们必须去领离婚证了。

刚刚那个问题的答案,在她心里渐渐坚定了下来。

徐君羡松开她,两根手指不依不舍地揉了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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