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凌晨三点,手机才传来回音,江诀已经睡着了,因此她是早上起来才看见这一段的。
季今休:明晚八点。
江诀在被窝里迷迷糊糊地看着这条消息,凌晨给她发的消息,那他知不知道一天已经过去了?
左右两天都没什么事,她便也懒得再问。
下楼时,肖临已经出了门,那天送她似乎只是临时起意。
照例林清月和她一起乘车,行至拐角的时候,程叔又把车停在了路边。
林清月:“等等。”
江诀一顿,并没有听她说的,而是直接下了车。
见状,林清月抿抿唇,没有说话。
她的心思江诀能猜到一点,可无论是出于感激还是补偿,下车同时也是她自己的决定。
上午的时间一晃而过,中午要去食堂的时候,连天音来到了三班门口等她。
连天音:“走吧,我们边吃边说。”
江诀:“好。”
她转身时,发现林清月并没有和纪施诗待在一起,她一个人在教室里收拾东西,周围很冷清。
连天音拽了拽衣角,“你在发什么呆?”
江诀回神,轻轻摇头,“没什么,走吧。”
大小姐的关注度一如既往的高,光是和她走在一起,江诀就感觉有不少闪灯在道路两侧偷拍。
进了二楼后,四周终于清净了些。
连天音咬着叉子,眉心微蹙,“视频我拷贝下来了,但是没什么异样。”
“你看。”她把手机推倒了江诀面前,监控只能录到马厩门口的场景,这也是她烦躁的原因之一。
邀请的人很多,进出的人近乎是成片成片进去的,连天音又说,“黑麦子我也问了,所有人的回答都是没见过。”
连天音轻哼两声,“就连林清月我也问了,她说选择那匹马只是因为棕马的花色好看,是所有马匹里最健硕的。”
江诀:“刘涂还在看守所吗?”
“当然,”连天音努努嘴,一副不理解的模样,“他在看守所睡得比我还香,根本没有半点犯事儿的自觉。”
同一时刻,池予安给江诀发了消息,连天音也凑过来看,江诀并没有避着她。
池予安说的简短:流水一切正常。
池予安:别的我晚点再看。
连天音挑挑眉,一下就领会到了这是在查什么,“万一、我是说万一啊,万一真的是刘涂呢?”
“那就让我们做个明白鬼,”江诀边打字边回复,至少现在刘涂展现出来的一切都太反常了。
她将手机扣在桌面上,用纸巾擦了擦嘴。
“我下午去看守所看看,你去吗?”
“我啊。”连天音踌躇一会说,“我就不去了吧,我下午还有事情。”
“好。”
午饭过后,江诀去学生会请了假,是夏惊觉亲自开的门。
他的头发罕见地杂乱,整个人像是刚睡醒一样,江诀扫过他桌面上摆着的“左圣杰”个人资料,这才想起和熙轩好像就是夏家的产业。
早知道让艳鬼带出来杀了。不过人各有命,江诀秉着速战速决地语气说,“辛苦会长帮我开假条。”
不知道夏会长昨晚是不是通宵了,他的行动罕见的迟缓,不过工作上倒是不含糊,简单问了原因后一张崭新出炉的假条交到了江诀手上。
江诀:“谢谢会长,再见。”
夏惊觉忽然叫住她,“听说你和左圣杰一个星期前有过矛盾?”
江诀点头。
夏惊觉半侧着坐,单手撑着额头,“你怎么看?”
江诀:“死不足惜。”
夏惊觉愣住。江诀等了几秒都没回音后转身道别:“夏会长好好休息,午安。”
她走后,夏惊觉松了松强行扯紧的领带,轻呵了一声。
一个死不足惜的人渣......
.
江诀出门后直接打车去了看守所,等到下午两点,她才终于到了目的地。
一下车,池予安就给她打了电话,他的声音很小,伴随着翻书声。
“你猜我发现了什么?”
没等江诀回复,他神经兮兮的说,“刘涂是私生子!前两年才刚被认回来。”
江诀站在看守所门口,天不知道什么时候阴沉了下来,乌泱泱地下压。
“好。”
池予安还想说话,但他的呼吸忽然变得急促起来,江诀刚想问发生了什么,电话就被挂断了。
思索再三,她并没有回拨。
看守所内只有零星几个警员,光线昏暗,像一头吃人不眨眼的猛兽,江诀推开玻璃门,有礼貌地问道:“你好,我申请探望昨天进来的刘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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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家
池予安的动作近乎慌乱,越紧张越出错,他一个不注意,文件夹里的纸张全都散了下来。
“啧。”池予安只能弯腰快速捡起。
门外的脚步声一点点加重,皮鞋擦地的声音愈发明显。
最后是把手转动的咔嚓声。
池父站在门外,外面的光泄了进来,他看着自己站在窗前的儿子,没有说话。
空气停滞了几秒,池予安这才回头,脸上带笑,“我托人帮我带了点茶叶,没想到您出去了。”
他指着桌上的瓶瓶罐罐说。
池父:“安安有心了。”
池予安连忙摆手,掀开了半拉窗帘,“这里太闷了,我帮您通通气儿。”
拉完,池予安就一步步往门外挪,“东西送到了,我就不打扰您了,爸。”
等他好不容易挪到了外面的走廊上,池父忽然对他说,“去洗个澡,叫你周姨上来。”
池予安脚下生风,“好——”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池父忽然在他心里变成了叫人惧怕存在,只是这么一小会,池予安就心虚的不行。
等他来到浴室放水洗澡,放了一会,手上的花洒忽然掉到地上。
叫他洗澡......是因为他的衬衫全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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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家
连天音规规矩矩地坐在沙发上,视线不停地往正在说话的两人瞥。
连先生笑呵呵地沏了一壶茶,往正前方推了推,“还要劳烦大师。”
大师捋了捋长长的白胡子,“哎呦”一声接过茶盏一饮而尽,“不敢当不敢当。”
大师一身中山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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