信任值骤减的播报声,和谢持安的声音重合。
“婶子着实费了不少功夫,多爱惜几分也是应当。”
他的声音依旧好听,温和、礼貌周全。换一个人大概会觉得如沐春风。
但楚其麦只觉得心里发毛。
她熟悉路况,小心谨慎,未曾留下踪迹。况且解释合情合理,只是不知谢持安信了几分。
眼见谢持安依旧不走,她硬着头皮继续说:“阿兄怎这会才回来?”
“沿途景致好看,耽搁了些许。”谢持安随口捏造缘由,好似真有其事。
“原是这般,天色已晚,我先歇息了。”她干笑道。暗自腹诽,什么景色能看到子时才归,糊弄小孩都不用心。
“守冬这习俗,倒别致有趣。”谢持安垂眸,看着手中的小灯,“我逃荒路上和家人走散,也不知我阿爹如今在哪?”
楚其麦隐隐费解。
穿书多年,原著尚能想起个大概。
故事的开端,是谢持安为了查清谢家旧案,再入上京。作者为了刻画主角的美强惨,他是满门劫难里的唯一遗孤。
楚其麦试图从他神态里找到答案,可他神色如常,谈及家人时甚至有些落寞。
“阿兄若想守冬,可以去村尾的歪脖子树,往年都有人在那挂灯,树下聚了不少人玩耍。”
“不与我一同前去?”
灯影微晃,他垂着眼,一身清寂。
“我惯常早睡,便不去了。”
“无妨。这盏灯的灯芯有些歪了,可否帮我掌一下灯。”谢持安轻声开口。
“好啊。”楚其麦伸手接过灯笼的提柄。
“有劳,你帮我扶着些。”
谢持安低头,拨弄里面的灯芯。暖色的灯光从里透出来,随着他的动作跳动,一派温雅平静。
她松了口气,大抵是糊弄过去了。
楚其麦乖乖举着灯笼,目光随意落在他的手上。谢持安没做过这种琐事,调整灯芯竟要这般久。
早知如此,便让他举灯了。
灯影摇曳,楚其麦不知被什么晃了一眼。
她定睛细看,是刀刃的寒光。
只消腕间一转,便可立时出手!
灯火明明暖融融,可楚其麦浑身如坠冰窟,连呼吸都不敢太重。
完了完了完了,这是要杀人灭口吗?
楚其麦的手微微发抖,灯火也随之慌乱。
谢持安抬眼看她:“怎么了?”
她嘴唇微微翕动,一时间竟说不出话来。
谢持安脸色渐渐敛去方才的暖意。她当机立断,一把拽住他的袖口,另一手还举着灯,整个人往门口方向使劲。
“阿兄阿兄,别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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