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同意！”

“轮不到你不同意。”

“我就是死，也绝不穿裙子！”方怀之对着自己的兄长大叫。

方沉川眼看硬的来不了，只能来软的。他放缓语调，柔声细语地同方怀之说：“怀之，这件事非你不可，只有你是最合适的，如果没有你，陆窕月根本没办法破眼下这个大案子。”

“她要是有本事，没有我也能破。”方怀之打死也不同意，他要是早知道吃了碗冰饮就要扮成女子，他根本不会凑上去讨这么一口吃的。

“你只要听陆窕月的话，换上衣服随便转几圈，等这个案子破了，你就是最大的功臣。所有人都会钦佩你，没有人会笑话你的。”方沉川苦口婆心地劝他。

方怀之哪里需要别人的钦佩，他活的潇洒自在，谁也不在乎。

“你出去！不要进我的房间。”

见方怀之还是十分抗拒，方沉川继续诱骗：“若是阿婉知道你如此神勇，竟然能勘破长安的大案子，一定会十分崇拜你。”

方沉川说的阿婉，是太仆家的小女儿，常年随着父亲出入山丹军马场，鲜少留在长安。方怀之早和她定了亲，不出意外，等方怀之及冠便可迎娶她过门。

“……”方怀之沉默了一下，似乎在纠结，安静了好一会儿，问道：“真的？

“当真，兄长绝不会骗你。”

“阿婉如果知道了，不会嘲笑我，还会很崇拜我，早日和我成婚吗？”方怀之到底好骗，一提到自小定亲的人，脸上挂着些红，不自然地开口。

方沉川见有戏，说得更是夸张，“自然不假，到时候我亲自写信，送到阿婉手上，好让她知道你有多神勇。”

“那哥你怎么不扮上女装帮陆娘子，她不喜欢吗？”

……

等用完方怀之，方沉川一定要狠狠教训他一顿。

方沉川咬牙切齿回道：“我不合适，扮得不像。”

“确实，你看你五大三粗的样子，应当没有这样难看的娘子吧，哈哈哈哈。”方怀之不知道他哥现在扒了他的皮的心都有了，还在放肆大笑。

方沉川：要不了多久，你就死定了。

勉强算是说服了方怀之，方沉川把人带去陆窕月面前。

想到要把这么个闯祸精放到至关重要的一环，连方沉川都有些不自信，狐疑道：“他能行吗？”

“也不需要他张嘴，应当问题不大。”陆窕月说这话的时候也有些不自信，但是眼下没有更好的办法了，就算不行也得硬着头皮上了。

顾云筝亲自给方怀之上妆，挑了身适合他的衣服，还不经意多加了些昂贵的饰品。饶是没见过贵重首饰的人，只看一眼也知道此人身份不俗。

陆窕月见到之后，让顾云筝把这些值钱的东西都拿下来，换上一些寻常人家能用的上等物品。

“为什么？不是要引诱对方吗？”顾云筝有些不解。

陆窕月耐心给她解答：“对方不只是奔着钱来的，比起身份显赫的女郎，他或许对胆小懦弱的女子更感兴趣，他定然不敢让对方报案。穿得太贵重，反而会让对方望而却步。”

顾云筝明白陆窕月的意思了，连忙又给方怀之换了一身打扮。顾云筝按照陆窕月满意的穿着，又给方怀之准备了两套，想来这些天换着穿够用了。

“顾姐姐，你可不能笑话我。”顾云筝正给方怀之上妆呢，他有些别扭，对顾云筝说道。

顾云筝拍拍他的肩，“你是值得夸赞的大英雄，我怎么会笑话你？就算你自愿穿上的，我也该尊重你的爱好，更何况你是受人所托，并非本意，岂不是更值得称颂？”

方怀之有被这番话安慰到。

“放心，每日下课时在书院门口随便转转就好，不用同别人讲话。如果有学生盯着你看，你就背过身去。”陆窕月安慰道，她也知道这对方怀之来说是不小的牺牲。

方怀之听完稍微放了些心，还好不要他说话。

“那我怎么分辨谁是你们要抓的人？”

“如果有人对你动手动脚，你就抓住他，然后大声喊。”

方怀之把这话记在心里，今日开始便去书院门口巡逻去了。

连续转了两天，除了方怀之把腿走累了，没有任何收获。

陆窕月却并不气馁，钓鱼的人只在乎鱼最后会不会咬钩，并不介意鱼和他周旋多久。

又转了三天，终于在一天傍晚，等来了他们要等的人。

方沉川又换上了提前准备的衣服，因为他女装的样子和平时的样子还是有些差距的，来往的人并没有认出来。倒是也有些人来与他搭讪，都被他不说话只摇头糊弄过去了。

他按照陆窕月教的，佯装柔弱，低着头在暗处乱转。本以为今天也要无功而返，方怀之突然感觉有些不对，似乎有人贴近他的身边，他起初没有什么反应，只是稍稍向一边挪了些。没想到对方也跟了过来，方怀之知道可能他的任务就要完成了，咽了口唾沫，等待对方接下来的动作。

有一双手突然贴到了他的腰上，还有想要继续下去的意思，方怀之实在有些受不了，生气地按住这双手。深吸一口气，想要大喊一声：“登徒子！”

话还没喊出口，便觉得天旋地转，朝着地上倒去。而后马上被一双手接住，整个人腾空，被人抱了起来。

方怀之失去意识之前，只想知道这个孙子是谁，等他醒过来一定要把他千刀万剐。

抱起他的人还皱了下眉，没想到这个丫头看着瘦弱，抱起来还有些重量。

陆窕月等人一直在远处看着，季宁听说有关自己的事，戴了个帷帽也跟了过来。几个人就坐在小吃摊位面前，随意闲聊几句，还拿了课业来顺便讨论一下。

方怀之这几天没少看他们这么潇洒的样子，发了几次牢骚，都被方沉川糊弄过去了。

见方怀之被人带走，陆窕月有些着急，她原本计划只是让方怀之喊出来，到时候如何定此人的罪，还得再商量。

结果眼下方怀之直接被带走了。

“就是他。”季宁说话时有些颤抖，那个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忘记的。

“表姐，你先带着季宁回去，我跟方沉川两个人去就行。”陆窕月让顾云筝先带季宁回寝舍，她情绪有些激动，这个样子在外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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