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发病了?”
李秀珍见赵逾抱着林溪灿回来,赶紧迎了上前,听到赵逾说被蛇咬了,惊了一跳,怎么也没料到就烧饭这么会儿功夫又出事了,“小灿还好吗?”
赵逾将林溪灿放到院子里的板凳上,边打井水边回:“婶子不必担心,蛇没有毒性。”
李秀珍这才放心,林溪灿的眼睛哭的都有些睁不开了,浓密纤长的睫毛被眼泪糊的,一绺一绺粘在一起,坐在凳子上一声不吭,赵逾拿浸了水的布条,力道不轻不重地给他的脸蛋擦了擦,又擦了擦他的眼睛,接着蹲在地上,握住他的脚踝,将上面沾的泥都清洗掉。
不止脚背被咬了,另一只脚的脚心被划破了一道细细的口子,正混着井水往外渗血,在这么漂亮白净长得像艺术品的脚上显得有些触目惊心,要是平时,林溪灿早就开始娇里娇气地嚷嚷好痛,哭哭啼啼撒娇了,这会儿却眼神发怔地看着不远处。
赵逾主动询问:“很痛?”
林溪灿还记得他刚刚说自己麻烦,受打击的同时不免委屈,很有骨气地没有搭理他,让赵逾知道他也是有脾气之人,冷着脸蛋,抬脚就去够一旁的球鞋。
赵逾:“做什么?”
林溪灿不理他,伸手就要拿袜子,赵逾自然阻止,连鞋带袜都拎到屋檐下,林溪灿这才不高兴道:“你干嘛?院子太晒了,我想回屋躺着还不行吗?”
赵逾无视他的脾气:“我抱你回去。”
林溪灿梗着脖子:“不麻烦你了。”
赵逾没说话,抱臂站在他面前,高大的身子将日光隔开,林溪灿整个人仿佛被他罩住了一般,只觉得很有压迫感。
林溪灿盯着那只受了伤的脚,不去看他。
赵逾语气不轻不重,却带着不容拒绝地强势:“抬起头来。”
林溪灿被蛇咬了,赵逾不仅不安慰他,反而嫌他麻烦,心里说不出的难受,自己要是有骨气些从此就再也不搭理他了,可是骨气又不能当饭吃,他在这边就只有赵逾了,他只能仰人鼻息的过活,想到这儿,悲从心来,到底还是没骨气的乖乖抬头。
赵逾:“要我抱你回去还是自己回去?想好再回答。”
赵逾自认为已经很包容他了,他对林溪灿的要求真的很简单,老老实实保证自身安全不要给他增加不必要的麻烦,这不难做到吧?他真的不想每天那么累还要安抚他,他希望两人回去之前平安无事也能和平共处。
林溪灿也不想和赵逾闹别扭,把这句话当做对方示好的台阶顺着就下了,语气也软了几分,“要你抱我。”
赵逾将他横抱起来,往里屋走去,林溪灿当时受了惊吓,动作过大,衣裳溅的都是泥点子,出声道:“衣服也脏了。”
赵逾也没打算把他放床上,将他放到屋里的板凳上,“衣裳脱了我一会儿吃过午饭一并洗了。”
林溪灿心里本来还觉得委屈,对他有怨气,听到这话什么火气都散了,赵逾每天要起早摸黑去干活,而自己还能一觉睡到自然醒,肩膀也不会被扁担勒出淤血,脚也不会像赵逾那样全是伤口,自己不应该和赵逾闹脾气的,他说的对,今天幸好这只是一条无毒的蛇,要是有毒,他就要一命呜呼了,哪还有小命回去的。
赵逾对上林溪灿扭捏闪烁的眼神,明知故问:“要说什么?”
林溪灿:“对不起。”
赵逾见他臊眉耷眼的,抬手摸了摸他的脑袋,算作回应他这一声道歉。
外头,周通回来在和李秀珍说话,很快走到门口:“小灿怎么样了?没事吧?”
林溪灿:“周叔我没事了,让你们担心了。”
周通:“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周通每天忙完回来都会先冲个澡再吃饭,倒不是多爱干净,纯粹就是觉得热,冲完凉水澡后才觉得舒坦。
李秀珍招呼他们出来吃饭,赵逾见林溪灿把脚放到草鞋里,“脚不想要了?”
林溪灿脚底还有伤,他刚刚只顾着伤心难过,没把注意力放上面,此刻听赵逾说,这才后知后觉,整个脸蛋都皱成一团了,“好痛啊。”
赵逾闻言蹲下,一手握住他的脚踝,一手掌住他的脚背,将他的脚抬了起来,见已经没有渗血了,倒是另一只脚被咬过的地方,微微有些红肿,交代道:“下午就在屋里待着,别穿鞋了,我一会儿把饭菜给你送过来。”
林溪灿点点头,一脸乖巧:“老公,辛苦你了。”
赵逾:“……”
赵逾很快进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饭,林溪灿早上就喝了两口粥,这会儿饿的胃不舒服,“今天中午吃的什么呀?”
赵逾把碗筷递给他:“菜饭。”
也不全是菜,里头还有咸肉,糙米混着野菜,豆角,又加了点猪油,看着倒也不至于全无食欲,这边的生活条件就这样,早晚吃稀,中午这一顿是干饭,多是杂粮饭,周通家算好的,至少每天还能见到点咸肉或者猪油。
赵逾知道他吃不惯糙米,给他盛的野菜豆角居多,又把自己的碗里的咸肉都挑给他了。
林溪灿不知道这些,只觉得饿了,一边慢吞吞吃着饭,一边感慨再这样下去,他真的要适应这艰苦的日子了,等将来回去,他要写一本自传,把在逆境中是如何坚强,勇敢,战胜困难,比如咽下这碗菜饭都写进去,让亲朋好友阅读。
赵逾吃完进来,见他剩了半碗,林溪灿觉得自己还是不能吃苦,他的喉咙太细了,咽不下这粗糙的米,苦着一张脸:“我吃不下了。”
赵逾也没勉强他,林溪灿这么大的人了,饿不坏,真饿的受不了他会去让李婶给他煮鸡蛋或者别的。
赵逾把他的碗筷收走,很快又回来,拿起林溪灿刚刚换下来的带着泥点子的衣裳,要去洗衣服。
林溪灿叫住他:“老公,你辛苦了。”
说来说去就这一两句,赵逾听的耳朵都起茧子了,林溪灿似是下定了决心:“等我好了我就起早,和李婶一起去洗衣服,人多应该也还好,不然你太累了。”
这话比一句辛苦要动听许多,赵逾离开前说道:“不用了,你老实待着就好。”
林溪灿小小地叹了口气。
赵逾中午休息时间都用来洗衣服晾衣服了,等他把一盆衣服洗好晾晒完,连喘口气喝杯水的时间都没有,又和周通去干农活了。
所有人都在忙,只有他在屋里无所事事,林溪灿拧着帕子,赵逾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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