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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2. 升学

克莱当然不会挤普通火车,他坐的是特快专列的头等车,候车时瞧见温尚真,他咧开嘴笑道:“温蒂,你出行还要带保镖吗?不过我只会报你的车马费哦。”

“我知道。”温尚真淡笑,“这位是我师兄,我已经替他买好票了。”

克莱身边不止跟着温尚真,还有随行的船务外勤,到了车厢,他倒是非要与温尚真坐一排了,克莱用法语道:“温蒂,你有男友吗?”

温尚真挑眉:“没有,不过我的感情状态和我的钱包一样,不预备增加支出。”

克莱捂着胸口:“真是太令人伤心了!”

温尚真:“......”真能装。

他打了个响指,后排的外勤递上文件,克莱正色道:“既然如此,那你先熟悉各样术语和文件名称,以便听得懂作业指令。”

温尚真接过文件,厚厚的一摞,她笑道:“克莱先生还真是争分夺秒地压榨工人。”

克莱耸了耸肩:“当然,别忘了我开了高额的薪水,从现在起,你的时间都属于我......”

他说话的工夫,温尚真已经埋头细看文件资料了,克莱盯着她严肃的侧脸看了一会儿,才闭上眼往后靠着休憩。

温尚真一边看一边感慨,不愧是老牌资本主义国家,对于商业体系已经有相当完善的构建了,这些文件,全然就是一份入职培训资料,不过有真正的船务外勤在,她只需要做好沟通衔接工作就好。

等到了沽市,众人在旅馆歇过一夜,第二日一早便前往沽市外港码头。码头规模可观,泊位众多,而外资专用码头,显然被日商和法商瓜分了,她们前往宜和洋行专用泊位时,恰经过日商泊位,那些日商船员已经在卸货了。

“待商元帅成了大业,可不要忘了我们啊!”

虽然是日语,但温尚真听出了熟悉的称呼,拧眉望过去。

商知予正望着温尚真,神色未尝看出丝毫波澜,“不会。”

她冷淡地收回视线,仿佛方才不过是随意的一瞥。

“认识?”克莱离她很近,垂头笑问。

温尚真摇摇头:“不认识。”

她们到泊位时,商船已经在连接作业了,舷梯一架,船务外勤就马不停蹄地忙了起来,温尚真是外勤的随行翻译,大半日下来,连喝口水的时间都没有。

等她汗涔涔地回来复命,克莱正悠闲地坐在贵宾室的茶厅里喝咖啡。“克莱先生好兴致。”

克莱有些得意地勾唇,示意侍应为她上咖啡,“雇佣别人为我工作,不就是为了这一刻么?”

温尚真有些牙痒痒,她露出一个恶劣的笑容,递上手中的信件:“安格朗,有你的信。”

果然,克莱听见这声安格朗,面色微微一变。

这封信不用拆开,只看外观便少女心满满,信封上用英文写着“致我甜蜜的恶魔安格朗·德·克莱尔蒙”,“你的英国小跳蚤温蒂·玛戈·珀西”。

克莱一把夺过信,神色精彩。他没急着拆信,而是从怀中钱夹掏出一张支票,“你的薪酬,等装货火车开走,你就可以走了。”

温尚真接过支票核验无误,满意地收起,越过小圆桌靠向克莱,“甜蜜的恶魔先生,下回还有这样的兼职记得找我,对了,我在北华大学念书。”

温尚真恶魔低语,克莱看着近在咫尺的、一张因为汗水而变得粉亮晶莹的脸,耳尖霎时通红。

李昌守在不远处,从他的角度瞧过去,便是那个洋人给了温尚真钱,温尚真高兴地亲了过去。

他嘴角抽了抽,说实话,要不是芸妹,他是断不会和温尚真这种女人来往的,心思太深,狠毒,把马十三身子底下扎成烂泥了都,就如同戏本子唱的那什么来着?蛇蝎美人,祸国殃民。

孙副官忙着带人卸货箱,里头装着的都是枪支弹药,马虎不得,他还得盯着妥帖地装上火车,一并送往平城,待火车发动了,他才往回返向商知予复命。

商知予同日本人在贵宾休息室包厢中寒暄,并不知外面的事,只见孙副官气冲冲地走进来。

商知予神色冷了冷。

孙副官意识到不对,立即低头退到一边。

等送走了日本人,他们也要回返平城,商知予边走边道:“你是怎么回事?”

“对不起,少帅。”休息室咖啡厅已没了她的身影,可瞥见的那一幕仍印在脑中,孙副官咬了咬牙,“少帅,尚小姐她......为了钱对洋人投怀送抱,您不管吗?”好歹曾经是未婚夫妻,说出去不丢人么?

商知予淡淡地瞥他一眼,“她父兄都不闻不问,我管什么?”倏而想起她今日说的那句“不认识”,他轻嗤一声,大步往前走,“验过货了么?”

“验过了。”

......

起初温尚真还觉得五百块的薪酬有点天上掉馅饼的意味,可真一整日干下来才知道有多累,除了高速运转的大脑,还要耗费不少体力,她买了两张特快专列二等车厢票,刚入座就睡着了。

到平城时已是深夜了,不过好在有李昌,顺利将她送回了罗家。

“呀!”罗芸笑道,“我还想着你们哪天回来呢!”

“芸妹。”李昌咧嘴笑道,“人我全乎的给你送回来了,你怎么谢我?”

罗芸打了他一下,“明天来我家吃饭,你等着,我给你拿两牙瓜回去。”

李昌被打,反倒笑得牙不见眼,“瓜你给我留着,我明天来,先回去了!”

“你还真买了这样多糕点?天热了放着容易坏。”罗芸两手都拎不下。

温尚真笑着同她往屋中走,“伯父不是说要在你上学前请街坊亲戚吃饭么?拿来待客,坏不了。”

“哎呦,那我可有面儿了,谁家升学酒用这么高档的糕点。”

罗菲早已睡下了,进屋后,两人便压低了声,“我妈说,把你的升学酒一块办了,她问我你要不要请人来,我自作主张地说没人了,应当没关系吧?”

温尚真微怔,“我也有份吗?”她一直知道罗妈不太喜欢她。

“当然了!”罗芸理所当然道。

梳洗过后,两人都还睡不着,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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