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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又是李宅

孟知白没有作声,退了一步继续隐在阴影之中。

片刻,屋内又多出一个扎着婢女发髻的身影,声音怯懦,“小,小姐…”

李小姐坐在窗边,拿起书本砸在她的头上,手指着她,“你都看到了,你都听到了!?”

婢女疯狂摇头,“没…没有…奴婢耳中塞了棉花,什么都没听见。”

“你最好是!”李小姐推倒茶杯,一抚袖坐回窗边,“去把爹爹叫来!”

“可打水的小菊他们就要回来了…”婢女支吾说着。

“那还不快将这些污糟东西收拾再去。”声音尖细无礼。

“是。”婢女收拾一通退出了门,还未行至拱门前,之前打水的婢女果真端着铜盆回来了。

只一人进屋,另外两人都端着铜盆守在拱门口候着。

这下是真走不掉了。

孟知白看着婢女陆续进出又陆续离开,接着出门的婢女领着位身着藏青色团纹锦衣的中年男人进了屋。

这位应当便是李小姐的爹爹,李主簿了。

那婢女低头守在门外,孟知白靠至竹林深处的墙根,抬头望了一眼。

翻上去,不算太高,动静小些应当不会被人发现。

孟知白轻巧一跃,手扒上墙头,正打算再用力翻上去,就听见屋内那位李小姐声音嗲嗲地朝着男人撒娇,“爹爹,女儿不想再学了,我也不想去陇西做什么妃子。明日不学,行不行。”

孟知白想走的心思又又又一次被打住,挂在墙头上偷听起来。

真不是她有这癖好,俗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爹爹也不愿你去什么陇西,学这些腌臜不入流的东西。如今可不同以往,朱节度自立为汉,她也算是王妃,又得偏宠。若事情未成就推拒此事,只怕贵人回了陇西不会放过我们家。”中年男人说得无奈。

“那她死了没有?爹爹不是说派了人去。”

“哎。”中年男人叹了口气,语气中忧心忡忡,“我与刘县令派出去的人,尚未有消息。你娘去得早,我也就你一个闺女,再忍忍,过了这事,为父一定给寻一户好人家风风光光的出嫁。”

“女儿才不要出嫁,我就要在家陪着爹爹!”

“好好好。”中年男人开怀一笑,“那你乖乖听话,过后爹爹给你招个赘婿,让你一辈子在家陪爹爹。”

“嗯!那女儿就听爹爹的,再忍忍。”李小姐被理顺了毛,也没了方才的那股骄纵气。

“好了。”中年男人的身影站起来,说道,“管事今日抓了两个人,爹爹还得去处理,你好生休息,明日爹爹再来看你。”

孟知白挂在墙头上听着父女两上演了好一处父慈子孝,终于听到一个中用的消息。

抓来的两个人,想必就是孙家婆子和孙孝义了。

孟知白看着李主簿从屋内出来,幸亏她没走,李主簿朝着屋内叹了口气,又无奈地摇了摇头,朝拱门外走去。

孟知白轻巧翻到墙上,正好可以看到李主簿走的方向,拱门外不远处有四五个小厮守着,跟着李主簿出了假山庭院。

她踩着墙檐不远不近地坠在李主簿身后,三两下就绕到了前院,走的是她没走过的路径,奔的也不是李主簿的那间房。

是朝东的另一处院落,孟知白跳上屋檐,俯瞰整个李宅,那位置位于院落东南角,屋门紧闭,门外把守的正是之前抓走孙婆子他们的衙役,守门的衙役侧开一条路,朝李主簿恭敬行礼后开门。

待李主簿进去之后,几人又将房门闭上,手持着腰间刀柄守在门口。

此处想必就是关押孙家的地方。

只是正门这么多人把守,只能想想别的办法,将人救出来再说。

按照正常的宅邸格局,正中房间应当是堂间会客之地。如今正夜,从中间穿过去碰到的人应当会比其他地方要少。

且先绕到后面瞧瞧。

孟知白念头刚落,脚步跃上一座屋顶,三两下的功夫,便绕到了东侧房屋的后方。

这个位置已经是宅邸边缘,后方只留了一道仅容一人通行小道,围着墙根建了一条排水沟。

倒是有窗户,只是在侧方,稍有动静就容易被堵死在里面。

孟知白观察了一遍四周的情况,再次跃上房顶,轻巧地掀开一张瓦片,露出屋内的景象来。

孙婆子和孙孝义被五花大绑,丢在大堂,李主簿坐在檀木雕花椅上,一旁站着的正是那个肥头圆耳的管事。

李管事朝身旁衙役使了个眼色,那人心领神会,上前一步,提着嗓子说道,“那姓孟的人在哪儿?”

“青天大老爷,奴才真没见过,你们就是让我上刀山下火海都成,放了我娘吧。”孙孝义被冤得连连磕头,吓得他两股战战,只求一个活路。

自打他进李宅做工起,人人都说前院东角的屋里,进去的奴才没有一个活着出来的。

“没见过?”李管事冷笑一声,指着他的鼻子说道,“有人见她从狗洞钻进来朝你家去了,你跟我说没见过!”

“真没见过。”孙孝义脑子转得飞快,“许是她还未到,兴许也不是来找我家的。我们母子天未亮就睡下了,也不曾给人开过什么门,不信你问街坊邻居。我们真的是冤枉的呀,大人。”

李管事见他不似做假,这才想到这一茬,生怕自己办事不力惹恼了座上的主家,一转头就有衙役接过话,“属下听了您的吩咐,派了些人暗中盯着,自他们离开以后并未见到姓孟的。也盘查周围的几家邻居,都说未曾见过孙家有敲门声,前些日子只有个瘸腿郎中来家里,后来孙家幼儿夭折,便再未见陌生人登门。”

李管事得了回复,朝椅子上坐着的主家勾着肥胖的身子,一副小人姿态,“爷……”

目光时不时瞥向他,等着主家发号施令。

“事都未成,便把我叫来?”这是他进屋说的第一句话,语气自带上位者的压迫感。

“主要还是请爷定夺此事。”李主簿做得更加谦恭。

李主簿双手扶在椅子上,目光漠然地看着孙孝义,“与孟知白有过的交际从实招来,若说得让我察觉出不对,便赏这老婆子三十大板。”

孙孝义一听,连连求饶,先是孙婆子开口说了她们认识的经过,二人你说一路我补十句,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所有经过,就连最后门外的银钱都揣测是孟知白放的。

“此事千真万确,一句假话也没有。”孙孝义说完,又开始磕头求饶,语调吓得哽咽。

确实是千真万确,她孟知白在楼上可以作证。

“拿去让他们签了。”李主簿向侧一挥手,吩咐道。

话音落下,几名侍卫承着一张认罪书上前,孟知白大多数字都不太认识,只约莫看出来自己的名字和零星几个没什么信息的字样,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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