胯.间风光一览无余。
“怎么，三郎看自己的也会脸红？”
绫不霁足下力道不减，笑吟吟地欣赏他涨红的脸，“三郎委实纯洁，也委实可爱。”
“……够了！”卫衍风羞愤至极，再难心平气和。
或许从一开始他就低估了这个人的恶劣，根本用不着好声好气地跟他说话！
卫衍风抓着身上人的足腕，曾经单手摁碎鬣狗头盖骨的手劲儿，眼下怎么也使唤不出来，反倒让绫不霁笑意更深，眼神痴迷。
“我嗔怒挣扎的样子，原来这么美……”
“既然你如此喜爱自己的皮囊，还不快解了这下三滥的妖术，速速换了回去？”卫衍风牙根都要咬碎，恨恨道：“妖、妃！”
“下三滥？”绫不霁蹙眉，就在卫衍风以为他要发火时，他又展颜：“好啊。”
绫不霁长腿一收，居高临下地注视着他狼狈起身。
池边花岗岩地面凝满水汽，黏连着细碎的海棠花瓣，卫衍风在上面躺了一遭，衣脏了，发也湿了。
绫不霁的目光落至他胸膛，忽地出手扯了他腰封。
卫衍风脚下打滑，险些惊吓出声，仰倒间又被绫不霁单手拦腰接住。
卫衍风暗暗惊叹，这副身体的腰肢……可真软啊。
他身上一轻，风声骤响，隆重宽大的外袍抛至半空，将满枝繁花抽得簌簌而落。一时间入眼只有急速飞旋的海棠与雾，花影迷离，他的心也跟着枝叶颤动。
他惊得失语，懵了片刻，慢慢反应过来，是绫不霁素手一挥，解了他外袍……
他勃然大怒，“放开我”三个字还未怒吼出口，绫不霁似心有灵犀，哂笑一声便撒了手。
“扑通”一声，水花四溅，温热池水漫过耳鼻，窒息感紧随其后。
挣扎着浮出水面时，他已经扑腾到了池中央。温池很大，水位两边浅中间深，若站直了刚好淹过他肩膀。
绫不霁从他身前水面突然冒出，双手握住他的肩，助他稳住身形。
“你到底想干什么？”卫衍风呛了好几口水，口鼻辛辣得难受，耐心消磨殆尽。
噼啪乱响的水声让卫衍风脑中混乱不堪，又不敢推开这罪魁祸首，他水性不怎么好的。
绫不霁镇定异常，垂眸深深地凝视他片刻，轻声问：“三郎，准备好了吗？”
闻言，卫衍风原本沉下去的心有一瞬转好，又将信将疑，感到奇妙：“真的……有法子换回来？”
“试试看。”
不等他思量，绫不霁突然发力，将他摁进水里。
卫衍风再次呛水，四肢越挣扎越沉重，却始终被绫不霁紧紧地箍在怀里。
错愕间，卫衍风想起那日他救绫不霁的时候，在水下就是这样将人紧紧捞在怀里的。
原来绫不霁是在重现当时的场景……
或许就是要将两个人的神识抛至虚空，才能再现这等奇事。
想到这里，他心中不再骂脏，愤怒烟消云散，也放弃了挣扎，认认真真地去感受溺水带来的窒息与痛苦。
他很快陷入半昏厥的状态，却残存了一缕不安分的意识，颇为好奇地睁开了眼睛。
温池水柔和滋润，不似护城河水混沌冰冷，他费力地眨着睫毛，避开眼前堵住视线的海棠花，蓦地跌入一只血红的眼睛。
赤瞳……
他心中雀跃，成了，成了！
他激动地推搡绫不霁，摸到对方坚硬的腹部和腰侧一块月牙形疤痕，不禁愣住。
再看那赤色眼睛——不是晚秋红枫的颜色，而是血的颜色，那只是一只因负伤而充血的寻常眼睛！
另一眼依旧黑白分明。
所以……没成。
他稍稍拉开距离，发现绫不霁一直在水下睁眼盯着他。下一秒，后脑勺被稳稳按住，自己那张颇为清秀的脸陡然放大，唇上一阵钝痛，又似冰雪般柔柔化开。
绫不霁吻了他……
又或者，是他吻了绫不霁？
总之，就是这两具躯壳以最柔软处，相触了……
即将忍耐到炸裂的呼吸道被徐徐地渡来空气，他依然被困在水下，困在一个人怀里的方寸之地，不自觉地想索求更多。
被带出水面时，卫衍风整个人都是懵的，眼神涣散地落在海棠花枝上。而他仰着面，姿势暧昧地枕着绫不霁的锁骨，被那人托在怀中。
“怎么办，三郎？好像不行啊。”绫不霁幽幽的声音从后响起，温热气息吐纳耳侧，激得他浑身颤栗，瞬间清醒。
“你——”
卫衍风暴怒，猛地抬肘击向身后人，也不管击中与否，借力扑向池边，抓起短剑再气势汹汹地杀回来。
“妖妃，你怎敢如此戏耍我？看剑！”
绫不霁旋身躲过，灵活得似一尾鲫鱼。
卫衍风狼狈地破开水面，气昏了头，从深水追到浅水，再追回深水。
他的亵衣和长发湿透，紧紧勾勒着身躯，几乎成了半透明。一抬头，只见那厮目光大胆地在他身上来回逡巡，毫不掩饰眼中的秽亵之意。
“三郎，水中阻力太大，我瞧你实在辛苦，要不还是脱干净吧？”
绫不霁调戏着，忽地敛了笑，主动靠向他。
卫衍风恨得牙痒，正求之不得，待他近身挥刃便砍。
招式虽狠，力道却轻飘飘的，三两下就被绫不霁捏住了手腕，往后一推，紧紧地按在了温池石壁上。
“妖妃，你——”
卫衍风陡然噤声，看向离池六七米远的朱色高墙，汩汩涌动的温泉水声中，传来宿卫禁军齐整沉重的脚步声。
“叫啊，再大点儿声叫？把禁军都吸引过来，现场捉了这对半夜私通、秽乱后宫的……”绫不霁俯身，几乎咬上了他的耳，滚烫地吐出四个字，“妖妃邪将。”
“……”
“发现了也好，”绫不霁弯着眼笑，“你征战有功，陛下还在等你讨赏。你说，我向他讨你回府作妻，如何？”
“你岂敢？！”
绫不霁的话让卫衍风又惊又怕。
他卫家身为大昭臣子，隐约有功高震主的苗头，这个节骨眼上讨要陛下的爱妾，岂非试探陛下底线，不臣之心昭然若揭？
后果他想都不敢想。
若眼神能杀人，绫不霁毫不怀疑，自己已被卫衍风千刀万剐。
两人挨得太近，鼻尖都快贴上彼此的，卫衍风很不自在，身侧有根被繁花压至水面的枝木，他轻轻挪动着，让一簇海棠横亘在二人面前。
花影扶疏，他透过枝叶间隙紧盯眼前人。
卫衍风原本是狭长的丹凤眼，细褶子眼皮，眸中黑白分明，平时木讷不怎么笑，戎装加身时，内敛却威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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