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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师尊我永远追随你

冷玉音醒时闫慎已经走了,地上的被褥已经凉了,她估摸着时间已经巳时了,平日里都是卯时醒的,今日不知为何睡过了头,竟比小徒弟起的还晚,这要她怎么面对徒弟啊。

一番懊恼,她下床简单盥漱,梳发。

梳发时她发现铜镜中自己的嘴巴没由的肿了一些,不仔细看还看不出来,她心中思索着难道是蚊虫叮咬,又将右边梳完的长发披到身后,用指尖勾了左边的头发来梳,顺便看向床头挂的艾草。

艾草已经挂了有两月之余,早已没了作用,看来要再去找温娘讨要点艾草了。

济世舟这一带靠水而活,是个水乡,蚊虫自然要多些,且这些命硬的蚊虫到了初冬才彻底消失。冷玉音又是很招蚊子,这个时节不做好驱蚊,要不然被咬得浑身是包。

此事定要惦记着,要不然到了晚上她又要遭罪了。

心思想着驱蚊的事情,手中一个没注意撤下了三两发丝又牵拉着肩伤,疼的她直皱眉,喉咙不自觉闷哼一声。

“师尊!怎么了?”

下一刻闫慎陡然推门而入。

他领着食盒一脸着急忙慌的闯进来。

冷玉音被吓了一跳,她以为闫慎彻底走了,没想到还能再返回。

此刻她乌发如瀑布撒了满肩,几缕稍短的垂到脸侧,将她吃痛的表情遮了去。

闫慎将食盒放在桌子上,快步走来,站定在师尊身后道:“师尊,我来帮你,你肩上还有伤。”

冷玉音看着铜镜中的她,摇了摇头抬手准备自己快速把头发梳好。

一抬手却被身后的手截了去,闫慎拿过她手中的木梳,不等她拒绝挑起一缕头发慢慢梳下来。

冷玉音表情无奈心中叹了口气,任由他胡来了。

闫慎这些时日愈发高壮了,手掌也变得坚实,手指在青丝中穿过,他用手替她将前面的几缕头发拢过来,手背不小心擦过冷玉音的耳廓,冷玉音头微不可察的偏了一寸。

他手指间有着大大小小的茧子,茧子摩擦着柔软的发丝,在寂静的屋子里不断发出沙沙声,他动作很慢怕弄疼她,但太慢了,慢到每一个发丝都被他的指温熨帖过。

冷玉音僵着背,能感受到他的小心翼翼,手也时不时碰到她的后颈,她有些不喜欢这种感觉。

闫慎很贪心的为她梳了头发,师尊的每根发丝都香气扑鼻,连他的指尖都染上了那股淡淡的沉木香,他心中高兴觉得这辈子都不要再洗手了。

冷玉音看了看铜镜中的发型,和自己梳的无异。

但她平日里梳的头发很简单,一般不到一盏茶时就能梳完,闫慎应是手生,竟然梳了整整半炷香时间,热气氤氲的饭菜都放温了。

做完这些,他将饭菜一一打开,又将地上未来得及收拾的地铺给叠放整齐塞进了柜子里。

“师尊尝尝怎么样?”闫慎笑着走来坐在冷玉音面前。

冷玉音看着眼前四菜一汤和一碗冒尖大米饭,心中嘀咕:这小子怎会以为我能吃这么多。

她嗔怪的看了一眼闫慎,闫慎只是笑笑。

在他期待的眼神中冷玉音夹了一筷子菜送入嘴中,刚入口她神色一喜,道:“这不是陈大娘做的?”

闫慎笑得更甚,左侧的虎牙若隐若现,他道:“师尊好厉害,这是我做的。”

冷玉音冷不丁被他夸,还只是因为这小事,她有些不习惯,低下头只“嗯”了一声。

“师尊,好吃吗?”闫慎双手叠着放在桌面上,头放手背上,看着冷玉音的神情。

冷玉音一抬眼便能看到闫慎一副可爱模样,她有些羞赧道:“嗯。”

闫慎头歪了歪,道:“‘嗯’是好吃还是不好吃?”

冷玉音忽觉生气,难吃自己定不会入第二口,现下自己吃了多少口了可见是好吃,闫慎不是傻子明知道是好吃还要问,问问问,问什么!

“师尊,好不好吃嘛~”闫慎不怕师尊火大的又问一句。

冷玉音猛地夹一筷子茄子堵住他的嘴。

闫慎怔愣,看着嘴边的食物,心下笑笑咬着筷子吃了。师尊这是不好意思夸人。

冷玉音敛目把筷子收回来继续吃了。

这顿饭冷玉音只吃了四分之二的米饭,四个菜肉菜少动,素菜少了一半,排骨汤倒是喝完了。

闫慎默默记下来,以后多做些师尊喜欢的菜。

他收拾好食盒拿着出去了,须臾又折返回来,手中少了食盒多了一个碗。

冷玉音本在想依着自己的伤看什么时候能李男的魂魄送回去,听到响声思绪被打断有些烦躁,她看向闫慎手中多出的碗,心下又升起愤怒,自己是猪吗?怎么没完没了的?

闫慎过来坐下把碗端给冷玉音,她发现自己亦会错意思了,碗中是药,顿时感到脸红恼热。

“师尊,这是我向温娘要的药。”闫慎道。

冷玉音赧然的神色减了一分,她道:“温娘知道我的伤了?”

以温娘的性子知道了定要哭上三天,再寻遍名医给她最好的药。

“没有,我说备着药,以防万一。”闫慎道。

果然,温娘不知道,要是知道了定不会让他把药这么平静的送过来。

“师尊,趁热喝了吧,凉了药性就不好了。”

闫慎把那碗黑乎乎的药往冷玉音面前推近。

冷玉音方才肚子已经占满,如今喝下这碗药定然会撑的难受,但那是药啊不同饭菜不想吃就不吃了。

早知有药就不吃那么多饭菜了,闫慎这小子也真是又不是没给自己送过饭,知道她的饭量还做那么多,害得她此刻只能强撑着喝下。

那碗比她脸还大,她端起碗,一鼓作气送入口中。

温热的药刚进口中,她刚尝出味道,顺间眉头紧锁,这药很奇怪。

药一般都是苦的,这药却是有一丝甜,不是正常的甜是腥甜,腥的冲鼻子,但转念一想这是温娘给的药肯定没问腿,她打消疑惑将药全部喝下。

“师尊,该换药了。”闫慎将碗送出去后,又拿了药膏来。

冷玉音陡然生起一种奇怪的感觉,这种感觉她也讲不明白,只觉得闫慎今日未免太粘着她了,亲手下厨,亲自熬药,现在又亲自为自己上药。

这些小事她自己明明可以来的,这孩子为什么从宝清镇回来就变得这样粘人,形影不离的。

除去昨夜的不说她觉得今日他不必做到这种程度,虽是说心疼她替她上药,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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