棠溪明烛第二天醒来，扒拉开花瓣从花心里跳出来变成正常大小，沾染了一身花香味的她发现房间里空无一人，张嘴就要嚎：“大师兄——”

“哎哎哎，别叫了，”大师兄从外面推开门无奈道，“刚走出去买个早点，你就醒了。”

“万灵包！”棠溪明烛看着大师兄端着的一笼包子，又看向身后书生端来的餐盘上，惊喜道，“桃花馄饨！这是哪里啊？怎么仙盟的小吃都有？”

“这里啊，是万鬼窟附近。”

“嗯？我记得之前这里鸡不拉屎鸟不生蛋的？怎么现在还有温泉山庄又有灵厨小吃？”

“此事说来话长——”

*

大师兄拿到万鬼窟地图和棠溪明烛分离后，没有急着进万鬼窟的原因，并不全是寻求安全路线。

他带着书生绕到万鬼窟外围，找了一处废弃多年的山神庙，然后从怀里掏出一张泛黄做旧的“藏宝图”。

“高人，这是……”

“鱼饵。”

图上画的是万鬼窟深处的地形，标注了一个叫“幽冥昙”的东西。

传闻幽冥昙由鬼王孕育而生，百年一开，其叶可解百毒、化鬼煞、续断魂，其花是炼制九转还阳丹的核心材料。

“我想过了，只靠我们两人，势单力薄，还是需要有更多的仙门弟子来帮我们才行。”

“高人所言极是。”

“不过我的那些同门避世久矣，像万鬼窟这种鸡不拉屎鸟不生蛋不去管它也不会祸害凡人的地方，他们没有什么利益的话才不会来干活呢……唉，还是得吊根萝卜在他们眼前才行。”

大师兄吩咐书生写宣传大纲：“我的笔迹有剑意，很容易被看出来，还是你写吧。你就写，万鬼窟最近阴气暴涨，鬼王即将出世，届时镇压万鬼、找到鬼王所在将有机会得到幽冥昙。”

书生一边写要宣传的大纲计划一边良心不安：“高人，咱们这样骗人……不太好吧？”

“怎么是骗人？你是不是可以变成鬼王？你把万鬼窟的劫历了以后是不是会有九转还阳丹？”

大师兄头也不抬，正把藏宝图往空空的药瓶里塞，企图染上一点九转还阳丹的气味。

“由此说来，万鬼窟里确实有幽冥昙（九转还阳丹里的一种成分）。我们只是提前告诉了他们，又没保证他们一定能拿到，也没说这幽冥昙以什么形式出现。”

书生为难道：“可您知道九转还阳丹只有一颗，也不可能分给别人……”

“这还不是因为‘先到先得’四个字吗？我们先到了先得了，”大师兄拍了拍手上的灰，理直气壮，“又没有虚假宣传。”

书生无法辩驳，但不愿骗人，讷讷道：“要不我试试能不能真的孕育出幽冥昙？这种东西要怎么孕育呢？”

大师兄看着他，思索片刻后道：“其实还是挺简单的，幽冥昙是鬼王最纯粹而无怨气的思念所化，在月下绽放而生。你穿上那血袍，保守你如今本心，对月怀思即可。”

书生看着大师兄，大师兄看着书生。

半晌，书生问道：“真这么简单的话，为什么这幽冥昙能让仙门如此趋之若鹜？”

“你想啊，被狐妖欺负成那样的你凭借一腔恨意成了个鬼王，日日遭受万鬼啃噬，这样子的你居然还能有心进去纯粹的思念而不是怨恨，这可能吗？”

“……”

“所以幽冥昙历来难以获得，不过如今不同了……若是你，说不定还真能孕育出一株来。”

*

书生在背后育昙的努力暂且不提。

总之第二日，大师兄和书生在茶馆里“不经意”地透露了“藏宝图”的消息，那九转还阳丹的药气并不作假。

消息像野火一样烧遍了附近的仙门。

不出七日，万鬼窟外围便热闹了起来。

先是几个小门派结伴而来，搭了草棚子，挂上自家旗号占位置。

接着是几个散修，在路边支起了摊位，卖辟邪符、卖清心丹、卖万鬼窟攻略手册……手册的可信度见仁见智，因为上面墨迹都没干透，显然是刚写的。

再后来，不知是哪个机灵的商人嗅到了商机，在路口搭起了客栈，又不知从哪里引了地脉热水，围出一方温泉，挂上“温泉山庄”的招牌。

客栈有了，温泉有了，卖吃食的、卖法器的、卖纪念品的，也全都跟了上来。

不出半个月，大师兄站在山坡上，手里摇着棠溪明烛以前丢给他的羽扇，看着眼前这幅盛世景象，满意地点了点头。

大师兄做出指点江山的拿扇手势：“书生，你看，这就叫市场。”

*

大师兄带着书生一路散布藏宝图，然后留了一条通往万鬼窟内腹的路专门透露给仙盟诛邪司的谢某。

大师兄：所谓肥水不流外人田。

这条路上的女鬼不算厉害，但是她的幻术能迷人心智，而碰巧大师兄最熟悉的就是如何破解幻术。

他就带着书生，利用了除妖师，无伤地找到了进入万鬼窟的vip通道，然后……就被除妖师护送出了万鬼窟。

就像是不管老奶奶愿不愿意过马路也硬要扶着老奶奶过马路那样，除妖师不管大师兄非要留在万鬼窟的心愿，坚持把凡人送出危险之地。

大师兄：怎么说呢，也算是意料之中。

但是没想到入住温泉山庄的那一天，棠溪明烛好巧不巧来找他了，还被拐到了除妖师的温泉池子里。

*

棠溪明烛听完整个故事，转过头看向书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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