毁掉花园里活着的牡丹芍药远远不够。
宁暄憋着满满一肚子气冲进客厅,紧接着砸烂毁掉别墅内所有与牡丹芍药相关的装饰摆件、衣物、日用品。
发泄完所有情绪,宁暄站在一地狼藉的客厅中央,胸口剧烈起伏,急促咳嗽过后一阵目眩的昏沉感袭来,她扑倒在地上。散落的碎瓷片扎进她右膝盖,鲜红血迹渗出来,疼痛让宁暄勉强恢复了些理智。
宁暄甩开佣人小心翼翼上前来的搀扶,踉跄着从地上爬起来,扑通坐到餐厅椅子上,手臂半撑着下巴晃了晃脑袋。
头疼,眼睛难受,鼻子不舒服,她又开始忍不住想要咳嗽。
毫无疑问,感冒又加重了。
宁暄饥肠辘辘,就着温水囫囵吞下感冒药,一边往嘴里塞晚饭,一边在新换的手机上操作,拉黑林溪月林石火这对姐弟。
黑名单里的人越来越多。
迄今为止,宁暄已经先后拉黑了宁东远……薄寒柏……林溪月……林石火……
无所谓了,宁暄想。
她已经决定单方面孤立他们所有人。
……
考虑到上次老板的口是心非,张志犹豫过后,还是在汇报工作完毕时多嘴提了一句宁暄的近况。
“太太的伤有点严重,感冒咳嗽反反复复,最近心绪不定,状态也常常大起大落……”顶着头顶上方薄寒柏冷淡却略带压迫感的视线,张志话到最后,声音越来越低。
事实上,不止宁暄,薄寒柏这几天状态也格外糟糕,极低的气压、极高的工作强度伴随着对下属极苛刻的评判标准。城门失火殃及池鱼,作为每日离薄寒柏最近的下属,张志对此深有体会。
几秒钟的沉默。
“什么伤?”薄寒柏合上钢笔帽。
张志毕恭毕敬将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照片赫然是一张伤口的特写,薄寒柏指尖顿了一瞬,飞速划过一连串照片。
她伤的是膝盖。血迹从厚厚的白色绷带下现出刺目的红色,大概是拍照距离很近,这些伤口看上去竟有些可怖。
“是被碎瓷片意外划伤嵌进去的,又延误了些治疗时间,医生说伤口有些深……”张志轻声解释。
妻子一贯最是娇气,这种程度的伤口对他来说没什么,但对宁暄来说,过于疼了。
薄寒柏胸口闷得慌,源源不断的烦躁感涌上心头。
她大概又会哭,哭很久很久。
他不过才离开几天,她就接二连三出了这么多岔子,这么大人连自己身体都照顾不好。
原本预留出差一周的工作量,因为近日来高强度工作已经提前完成大半。
薄寒柏闭了闭眼,吩咐张志将余下工作都安排到半天内结束,定下明天下午返程的机票。
……冷了她这些天,教训应当也够了。
她欺骗了他,他确实愤怒。但事实证明,这样大的事,宁暄根本处理不好。
无论物质还是精神,这件事对她而言大概都是毁灭性打击,宁暄过去顺风顺水肆意惯了,心智不成熟,也根本经不起任何风浪。
薄寒柏指腹在婚戒上来回摩挲片刻,从椅子上站起身,踱步到外面露台上透风。
他可以帮她一把,只要……宁暄乖乖向他坦白一切,承认错误。
他可以原谅她曾经慌不择路下的欺瞒。
……
昏昏沉沉一觉睡醒,宁暄简单梳洗了下,吃过饭直接前往天盛公司。
“夫人中午好,是找薄总吗?”前台看到宁暄,忙殷勤迎上来,“薄总在外地出差,现在不在公司。”
薄寒柏不在,宁暄当然知道。
她今天来也不是为了找他。
宁暄心情不佳,嗯了声,脚下不停,径直走向电梯方向。
恰好这时正值下班时间,叮一声,林石火和一众同事从员工电梯里出来,和宁暄打了个照面。
“夫人好!”
“夫人中午好!”
三三两两的问候声后,几乎所有人目光都下意识看向林石火。
总裁不在,那就……又是来找林石火吧?
跟同事一起放慢脚步,顶着周围投过来的、若有似无的八卦视线,林石火捏紧手心,眸光不自在闪烁,身体也变得越发僵硬。
她……是来找他吗?
可,他、他还没想好怎么面对宁暄。林石火的心乱成一团。
风带起一阵淡淡的药味,飘过林石火鼻翼,宁暄目不斜视,和他们擦肩而过。
她好像完全没看到他。
直到哒哒哒的脚步声远去,走出公司大门后,林石火听到同伴松下一口气,低声感叹,“石火,原来不是找你啊。”
林石火应了声,垂下头,肩膀一点一点塌下去,说不上心里什么滋味。
这应该是……继医院后,他第二次被宁暄无视。
林石火又觉得有点难堪,因为此前的自作多情。
“不过刚刚我好像闻到一股混着消毒水味的药水味,你们闻到没有?”同伴问。
林石火有点走神。他刚才也闻到了,好像是从宁暄身上传来的,与以往气息不同……她看上去气色似乎不太好,她受伤了吗?
宁暄走进专用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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