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不容易等到龟速的公交到站,易舒抢在所有人前面下车,避着烈日的阳光,快速跑进小区门口的小卖铺里。
“易舒回来了!”老板手里拿着蒲扇,亲切地和她打招呼。
易舒的心却是没在这里,直直看着店里唯一一台冰柜。
“阿姨,今天还有冰可乐吗?”
易舒问着老板,脚步已经走向了放着饮料的冰柜。见里面还有两瓶冰可乐,没犹豫,打开冰柜门将那两瓶可乐拿出。
一瓶抱在怀里,一瓶直直贴在脸颊。
老板坐在椅子上,手里扇扇子的动作就没停过:“今天,小阳没和你一起回来啊?”
冰冷的刺激感从微微泛红的脸颊处传来,瞬间,带着热气的脸蛋减下温去。
易舒抽空回了句话:“他打球呢,我就先回来了。”
听言,老板脸上露出些许不赞同又有些了然的表情:“哎呀,他不知道他哥今天回来啊,也不早点回家帮着点……”
手上动作持续良久,易舒拿着可乐付钱,老板显然已经习惯了她的行为,不用看,就知道她拿了什么。
“女孩子少喝点冰的,对身体不好。”
易舒是老板看着长大的,性子好,嘴也甜,很讨人欢心。见她老喝这些,总会唠叨两句。
易舒咧着嘴笑,刚刚的消极情绪已然被这两瓶可乐带走:“知道了,阿姨,我一定少喝些!我走了!”
“路上小心点。”
“知道了,就几步路。”
路上和看护小区的保安大叔打了个招呼,刷卡进去。小区的房子都是独栋的,虽然已经有好些年的房龄,但维护的好,说是新建的也有人信。
没走两步,就看见自己家,家门口边上还停着一辆面包车,远远地就看见那旁边有一人,眼睛泛着光,一闪一闪。
那人的不远处,一个女人打着伞,指挥着三个男人从车里上上下下搬下不少东西。
易舒走近,才看清楚那三个搬东西人的面容,两个中年男人,其中一个她认识,是住在她家旁边的白晨阳的父亲——白建业。
那个指挥着他的女人自然是他的妻子王萍。
易舒的目光扫过几人,最终落在那个少年人身上。洗得发白的鞋,微微褪色的牛仔裤,还有那看着就知道并不合适的短袖上衣。
露在外面的手臂并不白,带着些被太阳晒黑的古铜色。肌肉肉眼可见,比白晨阳这个打了那么多年篮球的体育生还好。
只是这古铜色的手臂和他那白的发光的脸委实不搭配。那是一张极其俊美的脸,棱角分明,高高的鼻梁和眉骨,一双狐狸眼里灵动的眼眸转动着,长睫毛扑闪着,像是蝴蝶的翅膀在煽动。
左眼尾下的泪痣若隐若现,给他添了几分清冷感。
易舒一时间看得入神,竟是就这样在太阳底下站了许久,就连手里的冰可乐变得常温了也没着急。
还是王萍先看见的她,将她的魂给叫了回来:“小舒回来了?小阳呢?”
王萍见到她,终于露出久违的笑意。易舒看得清楚,刚刚自己没出现的时候,她的脸上一直都是不耐烦。
易舒听到王萍的话,向前走去,站在大树底下躲太阳,视线早已经从那人身上收回来。
“他打球去了,晚点才回来。”
王萍一听今天白晨阳还去打球,顿时就不高兴了,冷着脸:“天天打球,也不知道早些回家帮忙!”
听出她话里的不满,易舒没再继续这个话题:“王姨你们这是在干什么啊?”
不知道她过来之前几人已经搬了多久,现在已经没有多少东西了。
“这不是你白叔把白温接过来了,他去平村的时候看见老太太在地里种的菜,硬是给拿回来了。还有乡下房子里的那些破烂,也一起带回来了。”
白建业和王萍是二婚,他略微年长王萍几岁,又因为王萍家境不错,他对这位老婆向来是顺着依着,还有不少人说他是靠老婆起来的。
王萍在白家有着说一不二的话语权,对白建业私自将这些东西拿回来这件事颇有微词。
白建业似乎是听见的王萍的话,走过来,脸上的笑带着些许谄媚:“老婆,你先进去吧,这外头太阳这么大,要是晒黑了可怎么是好,我们马上就弄好了。”
他这样好的态度让王萍很是受用,也不生气了,还很好心地让他也休息去:“好了,你也搬了那么久了,快别弄了,那些让司机搬去,多给他些工钱就是了。
待会我让阿姨多烧几个菜,就当是给你接风。”
“诶,好。”
既然白建业都这样说了,王萍没打算继续在这烈日之下站着,不去理会依旧在忙的少年:“小舒,你也快些回去吧,别热出什么毛病才好。”
“好的王姨,我这就回去了,您也好好休息吧,这太阳可毒了。”
王萍喜欢和易舒说话,对她也总是笑盈盈的:“哎呀,小阳要是有你一半听话懂事就好了。好了别说了,快回去吧。”
看着王萍走进门去,白建业才看向白温,彼时白温还在整理从平村带回来的东西。
白建业没什么表情,像是在看一个不想干的人:“你也别搬了,让司机弄去。”
说完不管他听没听进去,直走进屋内。刚刚王萍回家时没带上门,里面的凉爽气息一丝丝地跑出来。
但随着白建业回去的动作,那扇门也被带着一起关上。外头依旧是酷热,再感受不到一点凉意。
两人走后,易舒才再次看向身边站着的男生,细看他的脖颈处早已布满细密的汗珠,发丝也被汗水浸得微湿。
易舒从口袋中拿出小包纸巾,递过去。那人接过,用微弱声音道谢:“谢谢。”
这两个字带着深深的温和语调,和白晨阳完全不一样。
细细看去,他五官精致,很明显带着些白建业的影子,不过还有着些不属于白建业的优良基因,想来他的母亲是个很漂亮的女人。
易舒笑笑,心里早已经心知肚明,但还是带着好奇的语气问道:“你就是白家新来的哥哥?”
白温显然没想到她会这样问,脸上的神情有那么一瞬间的凝滞,而后重新扬起一成不变的笑:“算是吧……”
“噢!”易舒不知在想着什么,微低下头去,而后悄悄抬头看他一眼:“我叫易舒,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呢!”
易舒其实早已经知道,却硬是要他亲口说出来。
“白温。”
白温……他这人和他的名字一点都不像,更本就不温和,也不温柔。
听到他的名字后,易舒叫人时就带上了称呼,她将手里一瓶早已经开始温热的可乐递过去:“白温哥,这个给你。”
“谢谢,你留着自己喝吧。”白温站在那里不动,没有要伸手接受的意思。
“我还有一瓶的,这个……算是见面礼,我就住隔壁,你以后有什么事情都可以来找我,我很乐于助人的。真的!”她怕白温不信,最后还加上了两个字。
似是被她的话逗笑,白温脸上那一成不变的笑里,终于看出了几分真实。这次他没有拒绝,将那瓶可乐接过,拿在手上看了看。
易舒顺着他的目光一起落在被他握着的可乐上,看着可乐外边还在滴落水渍,心里有些不满。她应该擦过后再给他的!
白温倒是不介意,将可乐放进车上的书包里。那个黑白相间的书包和他的衣服一样,早已看不出原来的模样,只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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