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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 第四十五章

文森正试图让埃利斯家的卫兵队长帮忙善后,原本不见人影的老埃利斯倒是不请自来了。

舞厅的正门被几个护卫拉开,老埃利斯正在门外,身后跟着奥布里、好几名医生,还有抬着箱子的侍从。

“埃利斯家在此向大家致歉。”老埃利斯摘下帽子,微微欠身,“老头子我来赔罪善后了。”

“毕竟怎么也是我埃利斯家将瓦伦引入城内,又因安保不周引起的事故。”

“确实应该向大家道歉。”伊格纳斯不知道是真的这么觉得还是阴阳怪气。

文森转过头,心想:这老狐狸倒是来得快,现在怕是已经钓上鱼了吧?

就是不知道瓦伦的接头人是谁,是她自己的线人,还是德马尔家的人?

“埃利斯老先生?您倒是来得及时,刚才您的卫兵们还要丢下这里的大家,去找瓦伦呢。”看在老头还有收场自觉的份上,文森怼得不痛不痒。

“您的阵仗倒是隆重,如果能来得更早点就好了。”

老埃利斯也不恼,他直起身来,面带微笑:“毕竟表演是文森先生的主场,老头子我哪里敢抢戏?”

他说着,便让开身来:“你瞧,这些全都是我们埃利斯伯国的医师,无论是治疗内伤外伤还是解开中毒诅咒都是一把好手。”

奥布里看出两人之间气氛不对,便主动打圆场:“文森哥哥,这些叔叔都很厉害的,让他们给大家看看吧!”

文森让开身体:“请。”

他当然不会为了怼老埃利斯,就替受伤的大家拒绝他们应得的补偿;也不会在大庭广众下让小奥布里为难。

……可恶,这老头还真狡猾!

得了文森示意,伊格纳斯让开道路。

医师们鱼贯而入,侍从也抬着药箱和财物进入舞厅,埃利斯的卫兵队长则是协助他们记录伤者的各种信息。

善后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舞厅里全是草药的清香,那个尾巴骨折的拉弥亚姑娘因为症状少见,被几个医师围着正骨。

虽然有埃利斯家的人在善后,但文森和伊格纳斯并未离开。

文森一边在舞台上充当迷童服务岗,帮忙寻找丢失的孩子,一边看着医师们忙活,伊格纳斯在他身边充当助手,将孩子们从人堆里引出来,带到舞台上。

奥布里跟着医师们在舞厅里跑前跑后,帮着大人们搬箱子、递药瓶。

他的小短腿倒腾得飞快,在舞厅里窜来窜去,面上倒是像个小大人一样一本正经。

老埃利斯也没闲着,带着几个侍从给伤者发钱,倒是让文森没法向他打听瓦伦的去向了。

他正琢磨着怎么让这个老狐狸把情报吐出来,老狐狸倒是自己过来了——

“可怜的孩子们,你们都被吓坏了吧?”老埃利斯走到舞台上,对着那几个刚找回孩子的母亲们嘘寒问暖。

见母亲们防备,他也只是摆了摆手:“不用在意我这个糟老头,我家也有个可爱的孩子,所以对孩子有些上心罢了。”

因为奥布里确实在舞厅里帮忙,几位母亲放下戒心,由着老埃利斯弯腰问孩子们一些问题。

没一会儿,老埃利斯抬起头,冲着身后的侍从招手,侍从立即捧着一袋钱币走向前来。

老埃利斯亲手将这些金币和银币分给这些母亲们,又让医师给母子们都检查了一遍,确认没人受伤才跟她们告别。

文森看在眼里,老狐狸处世确实滴水不漏,就连受害者自己也要跟他说“谢谢”呢!

他正腹诽着,老埃利斯就走上前来,手里还拿着一袋金币,递到文森面前:“这是你的,文森先生。”

文森没接:“我有护卫保护,没有被伤到也没有丢失财物。”

老埃利斯知道这回不能只用钱糊弄过去了,他一脸坦荡,继续把钱袋往文森手里塞:“这是今晚的演出费,可惜现在老头子我还凑不齐压惊费。”

文森接过钱袋掂了掂,分量不轻:“我看您来得这么及时,准备也如此周全,想来很快就能拿出所谓的压惊费了,何不先给我点定金?”

“您拿我当饵,现在网里进鱼了,怎么就不肯给我瞧瞧?”

“倒是我的不是了?”老埃利斯笑得小胡子向上翘,“那你想知道些什么?”

“你们抓了多少瓦伦的探子?如果让他们逃出城,瓦伦的私兵将会对德马尔领发难。还有,瓦伦本人呢?她去了哪里?德马尔家是否有异动……”

“你担心的事情也太多了,这是聪明的代价吗?”老埃利斯嗤笑一声,“德马尔怎么可能有异动?瓦伦伤了德马尔男爵的贵体,两家已经结下世仇了——她倒是想用德马尔留下的密道,反而还因此丢了大部分探子,只有几个跟她逃了。”

“逃了?”文森有些着急,“你们就这么让她逃了?我以为你来得这么快,怎么也该是将他们一网打尽了才对!”

老埃利斯是真的觉得文森的担心没必要:“就算瓦伦跑了又如何?她的根基在王都,可她虐俘的事情一出,王都那边根本保不了她。”

“刚才可是有圣骑士入城了,只要圣骑士确认了瓦伦的罪名,她的一切经营全都将付诸东流。”

圣骑士?文森心下一动,是赫尔玛家的孩子吗?

“是吗?”文森还是难以安心,“埃利斯老先生,你不觉得她跑得太快了吗?她让人刺杀我就自己跑了,她还挣脱了裙子,里头甚至有件羊毛内衬,说明她早就想跑了。”

“这种人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目的吗?”

“她的目的就是制造混乱离开,能杀你更是稳赚不亏。”老埃利斯势在必得,“她就是一条疯狗,现在还自己闯进了死胡同。”

老埃利斯并不觉得文森的担心有必要,这孩子就算是哪个大家族养在外头的继承人,也到底是年轻。

世界上的蠢人如此之多,聪明人就不应该用自己灵光的脑子,擅自揣测蠢人的意图。

文森见老埃利斯这模样,也明白自己打听不出什么,只得作罢:“埃利斯老先生,请问德马尔男爵被您安置在何处?我明天想去看望他。”

“那个可怜的家伙?”老埃利斯并不在意,“他大概是被瓦伦欺辱怕了,死活不肯入城,现在住在我给小奥布里准备的科贝尔车里。”

文森诧异,竟然不将德马尔男爵安置在他自己的家吗?

但他也不好多说什么:“是吗?那我明天再去拜访,到时还请老先生行个方便。”

老埃利斯点头:“我会让底下人恭候文森先生的光临,但瓦伦还没落网,出行请注意安全。”

文森:“不劳您费心,我的护卫比你家的卫兵靠谱多了。”

“唉,看来我们家的卫兵们忙前忙后,还是会有人不领情啊!”老埃利斯摇摇头,又拍拍文森的肩膀,“明天见,小伙子。老头子我也该去忙了。”

舞厅里的人群都疏散的差不多了,埃利斯家的卫兵队长正站在门口,给离开的人发补偿金。

医师们还在给最后几个伤者处理伤口,但大部分人已经散了,伊格纳斯去帮忙抬一些体型比较特殊的伤员,还没有回来。

文森在舞台边缘坐了下来,两条腿悬着,脚尖离地面差一大截,他晃了几下没够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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