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沈墨的桃花运
中央厨房步入正轨之后，谢语棠终于有了一点喘口气的时间。
她坐在店门口晒了半个时辰的太阳，喝了一杯茶，翻了半本沈墨新写的《加盟商运营手册》，然后得出了一个结论——她现在手底下最能干的人，是沈墨。
从最初的账房先生，到后来的加盟商筛选负责人，再到现在的运营手册撰稿人——沈墨一个人干了三个人的活，而且干得滴水不漏。
“沈墨，我认真问你一个问题。”谢语棠放下手册，看着柜台后面正在核对加盟店名单的沈墨，“你有没有想过去哪家店当个东家？”
沈墨手里的笔顿了一下：“掌柜的，您这是……要赶我走？”
“不是赶你走。我是怕你累死在我店里，你家里人来找我算账。”
沈墨被她这话噎了一下，沉默了片刻才接话：“掌柜的放心，我没有家里人——也不会有人来找您算账。”
语气很平静，但谢语棠听得出来，那平静底下压着一点别的东西。她识趣地没有追问，换了个话题：“那你有没有想过——找个对象？”
沈墨的笔又顿了一下。这次比刚才顿得更久，耳朵尖也红了，他低头假装在写东西，声音有些发闷：“掌柜的……我没有那个想法。”
“真没有？”
“没有。”
“——可是人家茶楼老板娘有啊。”
沈墨手里的笔“啪”地掉在了账本上。
事情要从三天前说起。
有间食肆隔壁那家关了半年的铺子，三天前重新开张了——改成了一家茶楼，名叫“听雨轩”。老板娘是个二十七八岁的女子，姓秦名婉君，模样端正，说话温温柔柔的，一双眼睛却透着商人的精明劲儿。
秦婉君开张当天，拎着一盒上好的龙井过来串门，笑眯眯地说：“谢掌柜，往后咱们就是邻居了。您要是不嫌弃，随时过来喝茶，给您算半价。”
谢语棠接了她的茶，笑着回了礼。她打量了秦婉君几眼，心里就有了底——这人不是普通角色。能在这条街租房开茶楼，还能挑在她生意最旺的时候开张，说明既有眼光又有胆识。
秦婉君确实不是普通角色。过去三天里，她每天都会来有间食肆“串门”。第一天是借酱油，第二天是问哪家菜贩的菜好，第三天——直接坐在大堂里喝了一下午的茶，目光不时往柜台方向瞟。
谢语棠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柜台后面，沈墨正埋头写账本，浑然不觉。
“有意思。”谢语棠在心里默默说了一句。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的八卦指数正在飙升。】
“怎么，我不能八卦一下吗？”
【可以。但你现在的表情，跟林小满看到你和萧公子说话时的表情一模一样。】
“……你这是在说我像林小满？”
【本系统只是在陈述事实。】
“你就是在说我像林小满。”
【本系统不否认。】
当天傍晚打烊之后，秦婉君又来了。这次她没有找借口借东西，而是直接走到柜台前，把一张纸条放在沈墨面前，然后转身走了。
动作干净利落，没有一句多余的话。
沈墨低头看着那张纸条，整个人像被点了穴一样定住了。
谢语棠凑过去看了一眼——纸条上写着一行娟秀的小字：“明日午时，听雨轩二楼，请你喝茶。——秦婉君。”
林小满不知道什么时候也凑了过来，看了一眼纸条，然后发出了一个意味深长的声音：“哦——”
沈墨的耳朵从尖红到了根。
“沈大哥，有姑娘约你喝茶诶！”林小满兴奋地拍了他一下后背——她那一巴掌的力道，差点把沈墨拍趴到柜台上，“你打算怎么办？”
沈墨扶着柜台站稳，声音发紧：“……我明天要去查加盟店的账。”
“账可以后天查！”林小滿不容反驳地说，“人家姑娘都主动递纸条了，你不去，像话吗？”
“我……”
“你是不是怕？”林小满歪着头看他，“沈大哥，你该不会是……没跟姑娘说过话吧？”
沈墨的脸已经红到了脖子根。
谢语棠靠在柜台边，端着茶杯，优哉游哉地看着这一幕。她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老母亲看儿子被姑娘搭讪”的奇妙满足感。小饕的声音冷不丁地冒了出来——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的表情非常欠揍。】
“你给我闭嘴。”
【本系统只是提醒你——你现在的表情，跟媒婆一模一样。】
“我乐意当这媒婆，怎么了？”
【行，你高兴就好。】
第二天午时，沈墨还是去了。
他去之前，在店门口来回踱了三趟，进来问谢语棠：“掌柜的，我穿这件衣裳合适吗？”
“合适。”
过了一会儿又进来问：“掌柜的，我带点什么去？”
“你人去了就行。”
又过了一会儿再进来：“掌柜的，我要是不小心说错话了怎么办？”
“沈墨，”谢语棠放下茶杯，认真地看着他，“你在谈判桌上跟那些精明商人谈条件的时候，可从来没慌过。一个茶楼老板娘，比那些奸商还可怕？”
沈墨愣了一下，认真想了想，然后说了一句：“……好像确实比奸商可怕。”
“……算了，你去吧。实在不行就装咳嗽，然后借口回来拿账本。”
沈墨深吸一口气，视死如归地走出了店门。
结果沈墨去了不到半个时辰就回来了。
谢语棠正在后厨试新菜，看到他推门进来，愣了一下：“这么快就回来了？茶喝完了？”
沈墨没有回答。他走到柜台后面坐下，翻开账本，假装在写字。但他的耳朵尖还是红的，写字的手也在微微发抖。
谢语棠从后厨探出头来，看到他那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大概有了数。她没有追问，只是笑着摇了摇头，继续回去做菜。
过了一会儿，林小满从外面跑回来，一脸兴奋地冲进后厨：“掌柜的掌柜的！我知道沈大哥为什么这么快回来了！”
“为什么？”
“隔壁秦老板跟他说——‘沈公子，我对你有好感。不是茶楼老板对客人的好感，是女人对男人的好感。’——然后沈大哥就把茶打翻了！”
谢语棠手里的勺子差点掉进锅里。
“沈墨紧张到把茶打翻了？”
“对！茶水洒了一桌子，秦老板帮他擦，他的脸比煮熟的虾还红！然后他就跑回来了！”
谢语棠放下勺子，扶着灶台笑了好一会儿，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宿主，本系统检测到你的笑点指数已经突破阈值。】
“那是你没看到沈墨红着脸跑回来的样子——你要是看到了，你也笑。”
【本系统不需要眼睛也能想象出来。毕竟本系统跟了他这么久，知道他是个什么性子。】
“那你觉得他能成吗？”
【本系统只分析数据，不分析感情。不过从数据上看——秦婉君的主动程度是沈墨的十倍。只要她不放弃，这事大概率能成。】
“你连这个都能分析？”
【本系统多功能。】
“那你分析分析我——”
【宿主的情感数据属于绝密信息，本系统无权访问。】
“……你骗谁呢？”
【本系统确实能访问。但本系统怕说出来吓到你。】
“——你够了。”谢语棠笑骂了一句，没有追问。
傍晚打烊之后，谢语棠端着一壶茶和一碟点心，坐到沈墨对面。
沈墨正在整理最后几页账目，看到她坐过来，手里的笔条件反射地顿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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