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敢来找你。”谢临风默默垂下眸，敛下眸色的锐利。
“这段时间你去哪里出差了？”
“去陪西西了。”
赵蓉悄悄松了一口气，虽说她尊重孩子的意愿，但最好还是别……
“趁着年轻是要多走走，多体验。”
“嗯。”谢临风从裤兜里掏出手机，放在大腿上横竖翻转着。
“你知道西西多大吧？”
“嗯。”
“别逗她玩。”
谢临风反应了一下，看向赵蓉说：“我认真的。”
而且，照她那玩性，她逗我玩还差不多，谢临风腹诽。
“我也相信你心里有数。”
在呼市停了一晚，谢临风坐最早的一班车回京市。
走出车站的时候，旧手机里收到了一份数据报告，谢碧安问他:“你回来，是出手的时候到了？”
“再等等，对方资金投入还不够。”谢临风说，“鹬蚌争得越狠，渔翁得利才不费工夫。”
“邓庭玮好歹是我表哥，小时候挺照顾我的。”
“那我只能另找渔翁，我没有心情陪你玩家和万兴的游戏。”
“……”Bianca说，“我没有说拒绝。”
“那你看着办。”
“你跟CC在一起了？”
“嗯。”
“你要是认真的，防着点你爸，别让他去找CC。”
“你爸，”谢临风加重这个称呼，“能如何？”
“是CC。她烦了就会跑。她最烦有钱脾气不好的老头了。”
“……”谢临风动作一滞，“知道了。”
*
良姑探头在窗外往天台上喊：
“小夏！有人找！”
“来了！”
夏清薇下来进入工作室，脱掉毛线帽，良姑赶紧给她递上一杯热水暖手。
客人挺直背脊，背对着门口坐在会客区域。
夏清薇望着，只觉这个人的背影熟悉。她缓步到来人的对面。
她抬起头：“好久不见，西西。”
“白女士。”白贤咏。
夏清薇再次看到她有点意外。
白贤咏起身，主动伸出手与她相握：“好久不见。你的面容精神了很多。”
“谢谢。”
松开手，白贤咏坐下，从包里掏出一份文件，微微倾身递给夏清薇：“我在国外的朋友带的影像创作的短期研修营，我觉得你会感兴趣，我特意留了一个位置。”
夏清薇扫了一眼，没接：“只是为了这个而来？”
“很抱歉。”白贤咏把文件放在桌上推向夏清薇，她的语调依旧从容温和，“我的女儿对你说的、做的那些。我完全没有那个意思。我也是过去一段时间后才知道她的所作所为，希望抱歉没有来得太迟。”
其实夏清薇气完早就放在一边了，但看到白贤咏人来，心里才翻起那件旧事。她还是好气哦！不过气不是对着白贤咏本人。
“那白女士不带她过来给我道歉？”
“她青春期，个性比较强烈，我怕她再冒犯你。”
“……”夏清薇看到妈妈的旧友，总是止不住想起妈妈，想知道她四十五岁的样子。她走神，一时没搭白贤咏的话。
这阵沉默让白贤咏
“我那边还有你妈妈的旧照片影像，若是可以，我们或许可以一起整理。”
“你那边有人能管得住你女儿吗？她说话真的很难听。”
“我已经跟她解释过了。”白贤咏不敢打包票，“必要时刻，我会拿苹果派堵住她的嘴。”
“……我考虑一下。”
“静候。”白咏贤脸上的肌肉明显松了一点，“我的名片，你还留着吗？”
“没有，你的账号已经把我拉黑了。名片我留着也没用。”
“那段时间我和她爸爸在协议离婚，她的情绪和思想都比较极端。”白贤咏又为她的孩子解释一遍，“她平时虽然个性张扬，但是还是很好相处的。”
妈妈都是这样吧。总是毫无条件地维护孩子。夏清薇心想。
“我可没想着要和她相处。”
白咏贤突然想到什么，淡淡笑了一下：“她和你说过同样的话。”
“……”夏清薇闭嘴不说话了，拿起桌上的文件看，翻开看到主讲人是EliasVoss，立马两眼放光：
“EliasVoss是我知道的那个吗？”
“嗯。我看到你社媒账号上有转发他的作品。”
“您还翻我的账号？”
“你一直不联系我，我想了解你过得好不好。我还私信过你。”
“那个账号我很久没有登了。”回国后翻墙太麻烦。
“原来如此。”白贤咏还以为她被自己的女儿气到不想理自己。
“您在国内呆几天？”
“周二前要回去上课。”
“周一前我陪您逛逛？”夏清薇希望她能答应，舔舔嘴唇，有点急切地说：“陪妈妈的朋友，不收费。”
“我不习惯睡酒店，会失眠。”
“你住我这里？”
白咏贤忽然眼框发热，定定看着夏清薇，不断回味着夏清薇方才说话的语气。太像常青了，连句尾的转音调调都近乎一模一样。她垂了垂眼，掩去翻涌上来的酸涩，嘴角浮起一抹极浅笑。
夏清薇以为她误会自己要和她同住，所以不想答应。她指着自己的休息，“单间，您一个人住。”
白贤咏再抬头，已经处理好情绪：“好。”
当晚，夏清薇就拉着小行李箱住进车行的二楼客厅。
鱼缸里的灯带暖暖地亮着，鱼缸玻璃边缘上夹着一个摄像头，对着水里。
夏清薇蹲在鱼缸旁，挪动进镜头里，她也不知啊谢临风此刻是不是在看，就对着镜头嘿嘿地乐着打招呼。
谢临风装了自动喂食器，所以，夏清薇蹲在鱼缸边什么都没做，只是静静看着。
腿蹲麻了才起身去洗澡，出来后径直去谢临风的房间抱了一床被子出来，窝在沙发上用手机剪辑今天在天台上拍摄的影像素材。
其间接到了谢临风的电话。
“哈喽哈喽，男朋友~”夏清薇一接通电话就说。
“在干嘛？”
“在剪视频。”
“今天去哪玩了？”
“我今天见到我妈妈以前的朋友，带她去宽巷子玩。我们吃了烤奶皮、煎得两面金黄的奶豆腐饼、羊杂碎、稍麦和稀果羹，回来的时候我没有坐地铁，扫了共享电动车……”
谢临风仰在沙发上，倦意压得他眼皮发沉。夏清薇絮絮的话音穿过听筒，像淡淡的香气漫进来，把他脑子里乱糟糟沉滞的浊气一点点涤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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