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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 苦哉生长当驿边,官家使我牵驿船

等蒹葭睡了个好觉睁眼,就见到她房间里妈妈的小大姐候在她旁边,霜雪早就趴在她床边睡得沉沉,手还搭在她身上无意识轻拍。

“小姐,”那丫头开口了,笑的见牙不见眼,“妈妈有请。”

蒹葭眯了眯眼,刚起床似乎脑袋还晕沉,外头烈阳高照,慌得眼睛睁不开。她点点头,轻手轻脚地挪开霜雪的手下了床,稍微拾掇了下衣服就跟着人出门。

她昨天闹出的动静可不小,外头十几个脑袋在开门的瞬间就聚焦在她身上,这中间自然有达赖,她正要上前说些什么,就见蒹葭微微朝她摇了摇头,只得做罢往后退,皱着眉头瞧她们走远。

等到了妈妈的屋子里,下人都一个个退出去关上门的瞬间,长长的戒尺就抽在蒹葭的手臂上,将原来的稍微愈合的伤口崩裂。

“你知道为什么,不用我多说吧。”妈妈只说这一句话,第二下戒尺又刮着风抽到她同一个位置。

“蒹葭都知道,不该自伤,不该坏了自己的名声叫人看笑话,更不该发疯。”

蒹葭自述时妈妈也没停手,每说一个就抽一下,皮肉荡出小波浪,从波浪的中心漾出血。

“不对”妈妈摇摇头,拿起边上的白布擦了擦戒尺,左右摆弄了两下,在蒹葭以为结束了身体微微放松的时候又反手抽回去。

“第一,不是自伤,你被买进来的时候什么都不是你的了,更何况你的皮肉。”

一下。

“第二,你的名声我不在乎,只要给你花钱的人疼爱你,就算你千人骑万人踩了我也不在乎。”

两下。

“第三,我不管你发疯,但你发疯影响我做生意,影响我赚钱,才是大错特错。”

三下。

说罢妈妈收了戒尺,扔到一边,挥挥手让她滚。

“若不是还有客人稀罕你,我合该抽脸的。去抹药,衣服包严实,妆化浓点,别让人看出端倪。”

蒹葭躬身撤出房间,躲在门口的达赖早有准备,一件大衣从头到脚包住她,不让外头人看见她,一边对看热闹的人唾骂,一边紧赶慢赶地拽着蒹葭往格桑房间走。

等门彻底锁上,蒹葭从大棉被一样的外衣刨出来的时候,才发现霜雪也在里头,手上揣在药膏和纱布在屋子团团转。

见到她回来一把上前拉开衣袖,见到手臂上的伤痕就拧眉头,拉着她坐到凳子上涂药。

格桑就在一旁盯着她,握着她另一只还好些的手。

蒹葭低着头,很久不说话,抬头见到霜雪泪汪汪地给她缠着纱布,笑了笑,轻声说,“不会了,没有下次了。”

然后才转向格桑,犹豫半天,把手抽出来又重新盖在她的手上面,轻轻捏了捏,“实在对不住。”

格桑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对不起,是妈妈,是她让我做妓女,也是她让我们相互误会,不对吗?”

听着格桑这么说,蒹葭只是苦笑着摇头,格桑真的和小孩子一样,善恶都好简单,喜厌都好分明,只有她自己一个人混沌不明地怨恨一个本来不应该记恨的人,却放过了做恶的源头,好糊涂。

“是我错了。”她只是这么说,然后低着头晃了晃脑袋。

等霜雪包扎好,四人还没说上几句话,门外的小大姐立刻敲敲门。

“蒹葭小姐,今天李先生下午两点约您去喝咖啡呢。”

那丫头的声音隔着门听不清楚,达赖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表,转身朝外大喊,“现在不才十二点?催什么?”

“妈妈说了,要早早准备啊,小姐你别迁怒我,我也是帮忙传话的。”

外头的声音犯难,达赖也被噎了下,不知道怎么回话,霜雪本来就憋着股气,要出门和她吵,蒹葭连忙伸手去拦。

“没事,”蒹葭笑着安抚她,转身和格桑达赖点点头,回了句来了,两步就出了门。

不知道是妈妈有意让蒹葭休息一下还是怎么的,今天的应酬没那么多,不到九点钟就快完事了。

今天最后一趟是一个稍微空有钱的富豪,似乎是想向人夸耀自己也和那些政客一样享有一样的女人的自豪 ,定在了个名流人士常去的私厨,还格外高调地叫她随意点单。

蒹葭扫了眼菜单,她可谓是饥肠辘辘,但也只克制地点了些能下口的伙食,这家店菜品和它的名号一样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能入口的食物没几个,偏偏为了展现自己的能力和资产,客人总喜欢带她来这,在这儿最金贵的不是饭菜,是踩在地板砖上的每一个高档皮鞋,是侍从收纳的每一个精致的皮包,是占比百分之十的小费。在这里吃的是金钱,能力,更是权利。

蒹葭放空地吃完这一顿索然无味的饭菜,望着霓虹灯板闪亮亮,往下一棵垂垂老矣的树突兀地横插在中间。

眼前的男人仍然在侃侃而谈当下的政局,义愤填膺地怒斥洋人作风,蒹葭撇了眼枯败似的老树,不着痕迹地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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