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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第 22 章

冷香幽幽,梦中梦外皆无处不在,将屋内一切都染上了相同的味道,叫人醒了也分不清是否仍处梦中。

顾长昭翻过身,面颊发烫,贴着柔软被褥,将整张脸埋入其中,像是埋在了姜怜柔嫩的颈窝,深吸一口气,那香仿佛顺着鼻腔弥散在血液、骨髓,最后直达心脏。

暧昧的呓语声从口中发出,破碎,掺着浓烈的欲。

陆怀远跌坐在地上,靠着床榻,下摆凌乱,他仰头抵着床木,随着呼吸喉结滚动,仿佛吞咽了一颗珠子,每一次呼吸都磨得他咽喉疼痛,只能发出零碎声响,颈侧的青筋随之起伏。

他大张着嘴,眼神迷离,精神也因兴奋而战栗,可每一次都只差一点。

只差一点,就这一点便折磨得陆怀远熬了一夜未眠,熬得天边都泛了鱼肚白。

陆怀远剧烈喘息着,无力地倒向地面,落进被他随意脱下的衣堆中。

缓了须臾,他才爬起,目光麻木。

不够,还是不够。

五石散不该有这样的威力,顾长昭那个贱人到底在他茶中下了什么药,叫他自那以后每日皆要□□,甚至每一次都因只差一点而折磨得他无法停息。

他以此为耻,却控制不住自己一遍又一遍。

陆怀远将衣裳披上,方系上腰带,身后传来吱呀一声。

黎泽衣袖掩住口轻轻咳嗽,目光扫过散落的衣裳,又扫过眼下青色的陆怀远,语气平淡,甚至透着虚弱感:“怀远,你这一旬已经□□了七次了。”

陆怀远紧抿着唇,他以为自己做得隐蔽,没有被黎泽发现。

“过来。”黎泽温和地对他笑着,口气却不容置喙。

“你不能这么做。”陆怀远攥着双拳,一字一顿地向黎泽强调,“我很正常。”

黎泽看他是一种接近看病人反抗的无奈:“怀远,没有哪个正常人会一旬内就□□了七次,他们一旬不会超过一次,定下的规矩就要遵守,你也不想你母亲因为你的不正常而崩溃吧?”

陆怀远一言不发,戒备地后退一步。

“你明知你反抗不了的。”黎泽轻叹了口气,从袖中拿出了一个花纹繁复的木盒。

见到那木盒,陆怀远立刻面色一变,方上前两步便膝盖一软,重重摔倒在地上,痛苦不堪地弓起了腰,耳边是黎泽无法辨别的低语念咒声。

“把他关进清心室。”极致的痛苦中,陆怀远模糊听见陆怀远对下人的命令。

清心室,多好听的名字,可对于陆怀远而言任何刑罚任何牢房都没有它可怕。

陆怀远被两个人架起送进了黑洞洞的地窖,这间地窖就是清心室。

地窖又黑又冷,没有床,没有被褥,只有许多的酒坛储存在其中。

身体里的蛊虫还在发作,陆怀远扯着疼痛的身子爬到酒坛边,粗暴地将坛盖掀开,他像是经了旱灾的难民,举起酒坛对着口狂灌,无半分世家公子的优雅,漏了的酒液浇在他的脸上,顺着他的鼻腔灌进来,呛得他不断咳嗽。

他却仍然通红着眼,不管不顾地将一坛又一坛的酒灌进口中,仿佛要将自己喝死过去。

啪。

酒坛从陆怀远手里摔落裂成碎片,陆怀远摇摇晃晃地倒下,酒液烧得他脑袋昏沉,却也减少了他的疼痛感,每当自己被关进地窖就会用这种方式来麻痹自己。

眼前的一切都在摇晃、扭曲,陆怀远仰着脸望窖顶,等自己醉倒睡着,只是眼前的一切扭曲着扭曲着,陆怀远竟看见了一张脸。

陆怀远细细打量着,他看到了,那是——姜怜的脸。

姜怜还是那日在丧礼上的打扮,一身素净,她垂眸望着陆怀远,嘴角噙一抹戏谑的笑,嘴唇上下阖动,听不清在说什么。

陆怀远侧耳倾听,终于听清了她在说什么。

她说:“矜贵优雅的大理寺卿原来是条发、情的贱、狗。”

陆怀远的眼猛然睁大,她岂敢!岂敢如此冒犯他!

他已忘了自己醉了,挣扎着要站起,却在坐起时感受到了异样,身体又开始发烫,鬼使神差地他将手又伸向了下摆。

耳边是姜怜轻蔑的笑:“还说不是?”

“闭嘴。”陆怀远咬着衣襟,声音含糊不清,胸膛快速起伏。

手上还沾着潮湿黏腻的酒液,空气中弥散着醇厚的酒香,陆怀远在起起伏伏中乍然绷紧脊梁,剧烈喘息后逐渐软下。

这一次,他的身体终于正常了。

在谈话后,姜怜重又来了顾长昭的书房,字学得差不多后,到第三日顾长昭开始教她学画了。

不过,姜怜望了眼香炉,踌躇半晌,还是问出口:“怎未点我送你的香?是不够好吗?”

顾长昭提笔的手一顿,墨色氤氲将方画好的梅枝给毁了,他若无其事地重换张宣纸:“我从不在书房点香。”

“哦,这样。”姜怜垂下头,似是羞惭,她的耳根染上了红。

顾长昭不语,余光留意到姜怜频繁揉眼,问:“困了?”

“没有。”姜怜忙垂下手,重又专注在学画上。

顾长昭却将她的异常记在了心上,前两日姜怜便频频揉眼,眼下略泛青,是有什么烦心事惹得她无法入睡吗?

夜里,顾长昭挑亮灯芯,坐在桌案前翻阅书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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