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说什么就说，想问什么就问！”宋知一先开了口。

听到她慷慨的语调，沈懿先是笑了笑，很快又收起笑容，正色说道：“知一，我其实一直想问你，那天在警局，清远问我是否还打算告秦诗诗，你的表情明明很惊讶，但为什么一直到现在，你什么都没有问我？你难道不好奇我为什么会想要告她吗？”

宋知一凝着他轻叹一声，悠然说道：“我是有些惊讶，但我明白你为什么想要这么做。我没有问你，是因为我不想在这件事情上再揪着不放，如果你想说你自然会说，不是吗？”

沈懿的两只手都搭在宋知一腿上，酒杯隔着她的睡衣贴在她身上，眼神带着些许压迫感追问：“那你觉得我为什么要这么做？”

“未雨绸缪？”宋知一轻轻挑眉。

沈懿冷笑着重复：“未雨绸缪？”他摇摇头，眼神悲伤，“我以为你会说赶尽杀绝。”

宋知一眉心紧皱，闷声把杯子里剩下的酒都喝光，将酒杯放在地板上：“你想说什么？在我这检讨自己是个坏人？”

沈懿严肃分析着宋知一的表情和语气，不敢轻易发言。

见他不说话，宋知一继续说道：“关于这件事，我只有两点要说：第一，你最后没有选择告她，所以没有必要背负莫须有的罪恶感。第二，如果是我处在类似的情况下，我也会想到和你一样的解决办法。先发制人总好过受制于人，这没有什么不对的，更何况你又不是先挑起事端的一方。我问你，如果我这么做，你会觉得我是坏人吗？”

“当然不会！”沈懿立即给出答案。

“所以说啊！”宋知一意识到自己语气有些激动，她从靠垫上直起背，手扯上沈懿的手臂，额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冷静了一下，重新抬头看着他，“沈懿，你心里已经堆了那么多难过的事情了，我不希望你再把这种根本就不是你造成的错，也算在自己身上，别再这么想了，好吗？”

“好。”沈懿眼里闪着光，低头亲了一下她的额头。宋知一抱着他的手臂，头靠在他肩膀上。

这样的时刻总让沈懿觉得自己整个人都是柔软的，因为他知道有一个人，他最在乎的人，总是无条件地站在他的一边，无论前面有多少阻碍，她的目光总会落在他身上。

“沈懿。”宋知一调整了一下姿势，认真地看着他。

“嗯？”沈懿笑盈盈地回望着她，像是一个好说话的许愿精灵，愿意满足她的一切要求。

“我这几天其实一直在想一个问题，我觉得在我决定去做之前还是要先征得你的同意，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陪我一起去。”宋知一语气温柔却坚定。

“你想去见乔明礼？”沈懿抢在宋知一之前说出了她的想法。他脸上的笑容不见了，但五官都还维持在一个柔和的状态下。

宋知一自动把后面的话咽了回去，嘴唇轻启，咽了口凉气回去，呼吸起伏：“嗯。”

权力的天平在这一瞬间悄无声息地发生对调。

“他找你了？”沈懿微微扬眉。

“没有。”

沈懿弯腰把酒杯放在地上，将她的两只小腿控制在怀里，侧身看着她：“你怀疑是他指使秦诗诗来找我的？”

宋知一脸上有惊讶也有惊喜，她喜欢他们两个的想法总能碰到一块：“你记得那天我陪你去医院见她，护士带过来的那个放着她首饰的透明袋子吗？”

“嗯，记得。”

“里面有一条项链和乔明礼原本想要送我的生日礼物一模一样。”

“你是说……”沈懿不自觉扬起眉梢，表情凝重。

宋知一点点头：“以秦诗诗的薪水不太可能自己买这条项链，而乔明礼应该也不是个白白送人这么贵重礼物的人吧！”

她轻拍了一下沈懿的胳膊，示意他先听自己说完：“我们之前不也总是会怀疑秦诗诗和乔明礼是不是在背后联合起来给我们制造麻烦吗？我以前确实会觉得，没有证据就这样随意揣测别人不太好。但现在发生在你身上的事情，以及差点闹出的人命，还有这条突然出现在我眼前的项链，这桩桩件件连在一起，让我实在不得不正视这个问题。”

沈懿的手滑进她的裤管里，揉着她的小腿安抚有些激动的宋知一：“我明白。你有什么打算？”

“我要让他知道适可而止！他如果再做任何会伤害你的事情，我不会放过他的！”

沈懿笑得有些无语：“你就打算这么吓死他吗？”

听出他话里的揶揄，宋知一生气地企图用脚踢他，但刚抬起来就被沈懿牢牢握住了小腿，她只能一脸愠色地瞪着他。

“好啦！逗你呢！”沈懿哄了一句，换上严肃脸，“我跟你说过很多次，乔明礼不是好对付的人。你还记得吗？”

“我记得！”

“那事情已经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你现在去找他对质又有什么意义呢？”

“当然有意义！”

沈懿脸上有些挂不住，但仍努力克制着，等待宋知一的进一步的说明。

宋知一的语气又软了下来：“其实这些天我都在反省我处理和乔明礼之间关系的方式是不是有问题。我因为要顾及这顾及那的，一直没有正面处理这件事。我想的是不要节外生枝，但事实确是鸡飞狗跳。所以，我觉得我需要明确地跟他表明我的态度，这至少是我能做到的。”

沈懿沉声压眉，拉过宋知一的手，摊开她的掌心。他的拇指停在她的手腕处，其他四指托着她的手背，接着拇指从她的手腕缓缓滑向掌心，再滑向无名指，无声地重复着这个动作。

宋知一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觉得此时继续说话不是个好主意，便只是低着头，视线随着他的手翩然游走。

花了点时间，沈懿终于用力握住宋知一的手，抬头看着她，语气不容反驳地说道：“我不觉得你做的有任何问题，我不想你再见他。现在再去回想之前发生的事情，我甚至已经不知道这个人的底线到底是什么？知一，你明白我的意思吗？”

“我明白。可是，如果你不让我去处理这件事情，我会觉得很不安。沈懿，至少让我做我能做的，好不好？”

沈懿的双手倏然撑在宋知一腰身两侧，倾身逼近她：“你是说，让你做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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