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秦逸纠缠你到底想对你说什么?”
在离开操场的路上,江笺又耐不住好奇问道。他们走到前院,尚且还有零星几个学生朝校外走,巡逻的门卫大爷已经打着手电筒就位了。
幸好江笺刚灵机一动把鸽子笼塞进了书包里,不然这会儿让大爷看见,肯定要被误会他们偷了校长的鸽子。
周呈己说道:“大抵就是不甘心的意思吧。”
“那你怎么说的?”
“我懒得说,直接威胁她再来找我就不客气了。”周呈己道。
江笺窃笑,说道:“是你的惯用伎俩了。”
周呈己对其他女孩子虽然不温柔,但总归是绅士的,翻来覆去威胁人家的话都是一句“不客气”,但具体怎么不客气法,却从未有人领教过,无非就是下次再被威胁一次罢了。
那个秦逸年纪还小,性格也不是莽撞的那种,周呈己这一吓唬,配合他生人勿进的一张冷脸,八成真的能永绝后患。
“你跟着我来停车场干什么?”
周呈己一问,江笺才想起来自己不久前还撒了个谎,她都已经忘了个干净。得,如今罪上又加一罪,又偏偏……欺骗是周呈己的命门。
江笺心里一抖,脚步就停了,她暗想要不抛弃自行车先走,等甩开周呈己再打车回家?或者干脆承认错误,周呈己自己惹桃花在先,说不定会原谅她……
“别装了,”周呈己却自然地说道:“我知道叔叔根本没来接你,走吧,都看见你车子了。”
完蛋,连自首都晚了一步。
“对不起!”江笺立刻说道:“我只是……因为我以为……”
“我知道,”周呈己道;“傻子,你自己中午的时候就告诉过我你骑车了的,自己又忘了?这次算是你有言在先,但是,下不为例?”
江笺还真是忘了。中午周呈己问她怎么来的,她随口就说还是骑车。
“我……脑子一时宕机。”江笺苦恼道。
周呈己轻声笑了笑,道;“知道了,小醋精。”
*
当江笺回到家,来不及回味这魔幻的一天,她发现手机提示灯在闪,是周呈己的信息。
[刚到家。]
[你在干嘛?]
[睡了?]
依旧是丝毫不心疼短信费的周呈己式信息,而发信时间是昨天十一点半,那会儿江笺已经睡熟了。烧烤街本来就在小镇的北大街那边,离学校和周呈己的家都有段距离。
想到他深夜提着一只惊魂未定的小鸽子骑车的样子,江笺又想笑又心疼,心里却暖融融的,像刚喝完热牛奶的感觉。
红心鸽子带回家的时候,江妈妈着实惊吓了一跳,不过也很快接受了这个吉祥物留在家里的要求,她一向相信那些玄学,江笺又故意说这红心是天生的,于是江妈妈不仅接受了鸽子,还给鸽子做了个窝。
“起个名字?”江妈妈说道。
江笺想了想,脱口而出道:“叫抱抱?”
“抱抱?怎么说?”
江笺道:“嗯……就是,保佑高考顺利的‘保’,取个好听的谐音嘛。”
“这样啊。”江妈妈念了几次,倒也不觉得拗口了。
江笺托着下颌微微笑着。想起黑夜里那温柔的、心动的一瞬间,不管怎么说,那是她和周呈己的第一个抱抱。
而周呈己在照例先送江笺回家之后,在空荡荡的街上骑车骑得飞快,他神情清冷,而眼底却透着几分温柔。
一只羊毛小雪人挂在他书包带上,随着他的颠簸而翻滚,时而露出灿烂的笑脸。
在那场冰冷的、绵长的大雪过后,雪过天晴,连空气都仿佛被净化过一般,呼吸间,带着丝丝甜味。
周呈己那只红心鸽子大概因为是盗版印刷的缘故,所以对心愿的效力只起了一半。
月考倒是进行得很顺利,江笺虽然是坐在沈付华身后略微不爽,但巧的是斜前方是周呈己,倒也平衡了她考试的心情,出来对答案的时候,也预感这次应该不错。
只是出成绩那天,严兴国抱着成绩单进来时脸上带着一丝微妙的心虚。
“这次考试呢,大家都考得不错。”
怪了,向来都是横眉冷对、恨不得每个学生都能在分数后面多加一个零的严兴国,这次竟然如此春风化雨?这得是考得多好?
就连陈砚都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从音乐的海洋里抬起头来,伸长脖子去看成绩单。
而严兴国此时则看上去更尴尬了几分。
他清清嗓子,说道:“这次的排名呢我就不公布了,大家传下去自己看看就好,当然,这份成绩单只能作为参考,名次上下浮动都不要太在意,按部就班做好接下来的复习计划,努力一定会有回报的。”
又打了一通鸡血,令人愈发摸不着头脑,这时一直伸脖子偷看的陈砚终于有了成果,他惊呼一声,脱口而出道:“卧槽我怎么总分才400多啊!”
这句没忍住的脏话引来些许笑声,严兴国狠狠瞪了他一眼,说道:“老师正要说的就是,这次的语文试卷呢,因为一些不可抗力,导致无法批改,经过所有老师的商议,决定剔除语文成绩,计算总分……”
教室里顿时喧闹起来,充斥着各种怀疑和不满,而陈砚又不怕死地问道:“什么不可抗力?”
于是他收获了今天的第二个发自肺腑的瞪视。
严兴国道:“总之,学校这边很对不起大家,但其他科目的总分嘛,也可以作为参考,另外,也可以让一些人看看自己偏科的后果多么可怕,好了,安静!现在传阅成绩单,自己看自己的,不许交头接耳!周呈己,你跟我出来一下。”
原本注意力集中在成绩单上的江笺闻言担忧地看向周呈己,而周呈己则淡定地起立,仿佛不是老师找他谈话,而是他要去收购学校。
严兴国带着周呈己离开教室。仅仅一分钟后,更大的私语声响起来,几个人围着成绩单露出了惊恐的神情——仿佛在生死簿上找到了自己名字似的。
“怎么会这样……”
“竟然是他?”
“搞错了吧?”
“是不是有暗箱操作?”
“沈付华呢?他人呢?”
……
不断有眼神飘向江笺这边以及……门外。
江笺莫名其妙,等了片刻却发现那些同学愈演愈烈,更惹得人好奇,无非就是剔除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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