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院址,是谢听澜打败了一众弟子,占了天玄宗一整座灵气上等的山头。
院里他一砖一瓦亲手搭建,一寸千金的暖香木,后院满目烂漫的明鸾花与碧心竹。
无一不是她随口一提的喜好,他便寻来种满整座院落,价值连城又如何,不过是她触手可及的寻常景致。
还有这浴池,亦是谢听澜一剑开山,引灵泉入池,旁人一抔不可得的灵泉,只是用来给她沐浴的。
这一切,从里到外,都是谢听澜给她的。
当年初遇,他将她从难民流中救出,承诺一生相护。
他做到了,做的远不止如此。
在他的庇护下,她的确未吃过半点苦头。
他带着她这个拖油瓶一路惊心动魄地赶到天玄宗拜师。收徒大典上他一战成名,被天玄宗宗主沈煜看中。沈煜极其严苛,内门座下无一弟子,他只想收了谢听澜,至于普普通通的姜音,他本想交给另一位长老,也算给谢听澜一个面子。
可谢听澜坚持,若不一同将姜音收下,他会另拜别的仙门。
天玄宗哪里舍得这等奇才,沈煜当即应下,多收一个根骨不那么厉害的弟子罢了,又不会耗费多少精力。
意外的是,姜音之事谢听澜大包大揽,从不让他人插手,沈煜不过占了一个师尊名头,什么力也没出。
但姜音乖巧,沈煜也疼爱她,情同父女。
只要她乖乖的,所有人都愿意哄着她。
往日那些温馨的画面纷至沓来,竟恍若隔世。
姜音将后脑靠在池边的温玉上,长睫低垂,心乱如麻。
谢听澜待她,实在是太好了。
即便到了现在,她都会怀疑前世那一切是否只是一场她杜撰出来的噩梦。
这样一个将她捧在手心、连她皱一下眉都要心疼半晌的谢听澜,怎会有一日将她弃如敝履?
可每当这丝侥幸刚冒头,镇灵渊那场焚尽她神魂的烈火便会在脑海中轰然炸开。那种皮骨成灰、魂飞魄散的剧痛,刻在骨髓里,提醒她那不是梦,那是她真真切切走过的死路。
谢听澜真的会抛弃她,因为她是半灵。
所以她拼命告诉自己,谢听澜护她十年,也许有真心,却终究不敌世俗。若有一日知晓自己的师妹体内流着灵族的血,憎恶她、厌弃她,也是人之常情。
人与灵,本就不共戴天。
注定如此。
所以,她不能心软,不能摇摆,不能因为这一晌贪欢,又一次将自己的性命交与旁人手中,连反抗之力都无。
如今不过是中了同心蛊,前世她死前就听说过,他继任宗主前便已突破飞仙境,最多不过两年。
只要这两年她能好好藏好半灵身份,再……维护好与禹怀安的婚约。
一来能让谢听澜觉得她三心二意对她失了兴趣最好,二来,若无它法,能够凭借御灵宗逃脱谢听澜,就是她最后的退路。
勉强理清头绪,姜音长舒一口气,细嫩的藕臂撑着池壁便要起身。
忽然,一句低哑的话毫无预兆地在脑海中炸开。
“你沐浴后……记得运气修炼,修士的元阳,大补。”
姜音身子一僵。
她抿唇,下意识悄悄地运转灵力,感受着体内……果然,很灼热……
方才浑身酸痛,脑中又思绪纷飞,细微的感受都会忽略,如今在池水的蕴养下恢复了几分敏锐感知……
小复中细密酸胀,稠热地堵,磨得她难受。
昨夜他如何将那灌入,历历在目。
他还威胁她一点也不准漏出,全部受住。
姜音想着就恨得不行,她才不要补,不要!
纤白的指探入水底,先是放在柔软的小腹,轻柔地挤,不得出,用了几分力,也是无用。
她便又只能忍着臊往下去碰。
很是艰难,每一寸都艰难,更要命的是,指根都没入了,仍旧碰不到。
怎会这么深?……
姜音急得想哭,可直到她额上鬓边全湿,分不清汗珠还是热气,她也半分弄不出来。
还害得自己难受得不行。
她面色绯红,将脸埋在另一只手中,半天也无法平静,起伏的胸口漾起水中一圈涟漪。
更恨恨地想,好好修炼是为了自保,是为了有朝一日能逃出这牢笼。
才不是,才不是因为什么大补!
她不情不愿地运转灵力循着经脉周天运转。
灵力在体内自如流畅,倏地,她周身灵气一滞,竟凭空卷起一阵小小的气涡!
紧接着,一股远比之前精纯数倍的灵力自丹田深处迸涌而出,如江河决堤,冲刷着每一寸经脉。
不过数息,灵力又归于平静。
姜音缓缓睁开眼,怔怔地感受着丹田中那颗凝实浑圆的金丹,整个人如遭雷击。
这就,金丹了?
她在筑基大圆满卡了三年,就,这么突破了?
这也……太补了……
姜音小半张脸埋在水面下,她的面颊比池水更热,竟感觉池水温凉,她咕噜咕噜地吐泡泡,企图借此舒缓羞恼。
似乎连风都在好奇这小姑娘在作甚,悄悄刮过,引得一阵花瓣飘落,细细碎碎落在水面,落在她额面。
姜音碎发拂动,终于勉强冷静了下来。
“哗啦——!”
她从水中站起,水珠顺着纤白的胴体滚落,眷恋地落在地上。
她取过一旁谢听澜早已备好的干巾,胡乱擦去水珠,又换上一件新的素白寝袍。
这浴袍她从未见过,可样式和材质都是她喜欢的,肯定又是谢听澜不知什么时候准备的。
灵力精进之后,周身酸软尽消,倦意如潮水般涌来,姜音匆匆回到寝屋,想要再舒舒服服补补觉,却在看到床榻时顿住了脚步。
床榻上凌乱不堪,昨夜旖旎的气味尚未散去,每一处皱褶都像是在无声提醒她发生了什么。
她咬着下唇,实在不想睡在此处。
转身,朝着偏房走去。
谢听澜独自前往正心峰,沈煜独居山头。
昨日他使出裂空术,特意落脚天玄宗外,只因天玄宗内有护山之阵,裂空术会被诸长老察觉异样,眼下他在世人眼中只是化神初期,使出裂空术太过惊人,不必给自己惹麻烦。
沈煜正在院中练剑,剑风赫赫生威。
谢听澜立在门口,看了许久。
最终还是沈煜先发现他来此,眉峰一挑,剑尖一转,直奔谢听澜心口要害而去。谢听澜腰间银剑出鞘,握于掌心,电光火石间挡住那玉山倾颓般的攻势,转而进攻。两剑瞬息间击鸣十数此,剑光迸溅,天地逆转,终以平手告终。
沈煜收了剑,大笑两声,重重拍了拍谢听澜的肩头:“不错,不错,你虽刚突破化神,可剑意倒是已修炼到极致,可比肩为师啊。想来无需多少时日,连为师都打不过你咯。”
银剑回鞘,谢听澜向沈煜行了一礼,淡道:“师尊过誉。”
沈煜笑着摇摇头,自己这弟子向来冷面,心性又硬,从小这些夸赞之言听了不知几多,从不为此自得半分,也唯有那小弟子姜音才能让他露出些笑颜……对呢,姜音呢?
“音儿怎没和你一起来?”沈煜见他身后空空,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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