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不起，对不起！”

一个男生从侧后方小跑过来，弯腰去捡滚到草坪边缘的篮球……

林鹿呦被这一球砸得身子猛地一歪，眼前黑了一两秒钟，这期间的感受只有一个——原来疼痛是有声音的。

从右边肩颈扯到后脑勺，整片钝钝地疼，像被敲了一下的空铁桶，“嗡嗡嗡”的闷响迟迟散不开。

她疼得呲牙咧嘴、表情扭曲，眼角泛起泪花……

脑子里正响起励宝的声音——

【撞击检测】

类型：被动撞击

部位：后枕部、肩颈部

撞击强度：中等偏低

疼痛指数：4.8/10

心率：112次/分

血压：正常

血氧：正常

症状：头晕、耳鸣

体征：后枕部压痛、肩颈部压痛

意识：清醒

建议：原地缓坐，避免骤然起身或转头，若持续眩晕、恶心，请及时就医。

“鹿鹿，能听到励宝说话吗？先别动，缓一缓，不要转头……”小奶音带着又轻又软的鼻音，“对不起！励宝只能感知和示警，没有护盾，也不能做任何物理干预……没办法保护鹿鹿呢。”

“好疼……没事，不是你的错。”她低头揉着脑袋，飞快地小声回应它。

等她缓过神来，坐直身体，才看到一个男生抱着球，从不远处小跑着回来。

男生穿着红色球衣和短裤，高高瘦瘦，头发剃得很短，脸上带着自以为很帅的笑容，站到她跟前。

“同学，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他嘴上道着歉，声音里却没多少歉意，眼神闪烁，不停上下打量她，嘴角弯起的弧度，怎么看怎么欠揍，“不小心手滑了，没伤到你吧？”

林鹿呦泪眼婆娑地仰头看着这个男生拙劣的表演，没有说话。

真不是她想哭，是被砸到的地方一直钝钝地疼，眼前金星乱冒，生理性的眼泪压根止不住。

“美女，实在不好意思啊。”男生见她一直揉着脖颈，只看着他不说话，笑得更加灿烂，把球夹在腋下，掏出手机，“加个好友吧？一会儿我请你喝奶茶赔罪。”

林鹿呦用手背擦了擦眼泪，没搭理他。

“就加个微信嘛，方便改天请你喝奶茶、吃饭赔罪。”男生拿着手机在她眼前晃了晃，“或者看电影、去游乐场也行，都随你挑。”

林鹿呦看着他弯起的嘴角，心里一股无名火蹭蹭往上窜。

真是不小心砸到人，第一反应难道不是问“要不要紧、去不去医院？”，哪有人张口就要加微信的？

“宿主，这个人是拿篮球当丘比特之箭用呢。”励宝在她脑子里小声嘀咕了一句。

丘比特个鬼！

林鹿呦在心里狠骂了一句：这就是一个大傻X！

她拍了拍裤子上的草屑站起来，理了理被砸得有些散乱的头发，冷着脸开口：“没兴趣，麻烦离我远点。”

“哎——”男生笑容一僵，语气急切起来，“别啊美女，我真挺不好意思的，我就是想认识一下嘛，加个好友，请你吃饭赔罪，吃什么都可以，地方随便你挑——”

“这位同学。”林鹿呦站得笔直，直视他，“我说了，没兴趣认识你。”

“不是，美女，这么容易生气呢，我就不小心手滑了一下，现在真心想请你吃饭赔罪，要不要这么不给面子？”

“你手滑？”林鹿呦耐心彻底耗尽，强忍着没破口大骂，只是语气很不善，“篮球场离这儿八百米，要从那边把球‘手滑’到我脑袋上，你是大力水手转世啊？演技这么好，怎么不去考戏剧学院呢？”

“我去！”男生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嘴角，“你这人怎么这样？”

“我哪样？”林鹿呦脸上更冷，“你这种道歉，我不接受，也没兴趣认识你，说得够清楚了吗？”

“凭什么不接受啊？我手滑了，跟你道歉了，就可以了吧？大家交个朋友不好吗？”

“你耳背？”

男生脸上的笑彻底挂不住了，开始阴阳怪气：“我给你面子，你把它摔地上，非要弄这么难看，你是不是有什么毛病啊？”

“我没有毛病，我清楚。你全身毛病，你清楚吗？”

“我尼玛！你他妈——”

“按说大家都受过九年义务教育。”林鹿呦直接打断他嘴里的不干不净，“你正常走上来，说一句‘你好，我想认识你，能不能加个好友’，很难吗？非要设计开场白，故意砸我一球？搭讪还要用这种烂招，是不是还觉得自己很帅？油腻、低级。”

男生翻脸速度堪比川剧变脸：“我真服了！球离那么远飞过来，能有多大力？又能有多疼？尼玛你至于吗？”

“你是骨折了？还是脑子被砸坏了？”他把篮球往地上一摔，也不演开朗大男孩了，阴沉着脸，一副想动手的架势，“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他妈多稀罕你，要不是看在我兄弟——”

“故意拿球砸人还有理了？你还想动手是吗？”一道清亮的女声从林鹿呦身后传来，“也太不要脸了吧！”

林鹿呦回头，看见一个女生站在三步外，双手稳稳地举着手机，摄像头正对着男生。

“不怕告诉你，我全录下来了。”女生语速飞快，一句一句往男生脸上砸——

“你拿球在这个小姐姐身后，反复瞄了五六次，故意往她身上砸，赖不掉的。我一开始还以为你在闹着玩，没想到你是真往她身上砸。现在搭讪不成、恼羞成怒，还想动手，我也都录下来了。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保证会把视频发到D大校园论坛，让大家都看看你这副嘴脸！”

林鹿呦：这口条，这逻辑，点赞！

男生脸瞬间变了几变，最后只憋出一句：“你他妈拍什么拍？给我删了！”

他边说边伸手指着女生，同时往她那边迈了一大步。

林鹿呦立即上前一步挡在女生面前：“同学，我劝你想清楚。你现在好好道歉，还能说只是搭讪方式不对，要是再骂人或者动手，性质可就变了——D大校规不是摆设，你是想要全校通报，还是记过劝退？”

“你——”男生气急败坏地指着林鹿呦，却不敢再多说什么。

他看了几眼后面女生手里明晃晃的手机，不得不认怂，低声骂了句“有病吧”，就弯腰捡起球，准备离开。

“你给我站住！”女生一步从林鹿呦身后跨出，举着手机拦在他面前，“给小姐姐道歉！不然你现在这副嘴脸，明天一定会出现在学校论坛上！”

男生站在原地，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抬头往远处看了好几眼才终于下定决心，对着林鹿呦鞠了一躬：“这位同学，真的对不起，手滑砸到你，真不是我本意，我可以赔医药费，你说个数，马上转你。”

“算了，不用了。”这副在摄像头前装出来的虚伪模样，看得林鹿呦直犯膈应，“麻烦你以后长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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