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之后,陆明川几乎是只要有时间就待在贺文生这边,把私库里名贵药材不要钱般地用着,自己则跟个小厮一样悉心伺候着,两人每天同吃同住,悉心照料下,贺文生终于慢慢好起来了。
而等到贺文生终于神志清醒的时候,能分得清人的时候,陆明川却不再来了,每日闷在自己那边。
他虽不来,但贺文生的生活水准却无半点下降,一切供应均是照着都统的标准执行,和在那个别院的时候相差无二。
只是新来的仆从药师都如木偶一般,死守规矩,绝对沉默。贺文生偶尔问话,得到的也都是一板一眼的回答。
整个屋子里没点活人气,闷得人难受。
这日春光明媚,贺文生好了许多,他实在在屋子里待不下去了。正打算出去走走的时候,却被门口一个眼生的亲卫拦住。
“郎君,近日都统府事杂,您尽量不要出房门。”
贺文生有些莫名其妙:“怎么了?”
那人抿嘴,只拱手说:“这几日都统府是郭将军坐镇,您尽量不要出去。”
其实贺文生想问的是这人态度为什么这么奇怪,为什么近来的仆从药师都这么奇怪,连眼前这个眼生的侍卫也和祁青他们一样用这种态度来对自己了。
他按下心绪,“你是哪儿的人?”
“都统府自然是都统的人。”
“我的意思是在哪儿值守,在谁的手下?”
“这个……”这人颇为犹豫,不知是否能告诉这位来历不明的“公子”。
他只说:“郎君莫要再问了,近日府里戒严,任何人不得妄动,您的衣食药物都会有专人送来,但您不能出去。我先出去了,您有什么事吩咐即可。”
自他睁眼后,这间小屋子如铁桶一般,被以一种绝对严苛的秩序守着。贺文生愈发奇怪,不知道这人搞什么名堂。
到了下午,他还是问了:“这位大哥,你认识祁青或者赵一杨吗?他们近来在府里吗?”
那人说:“两位大人在府里,但已很久不见了。”
贺文生忙说:“你能帮我找一下他们其中一位吗?”
侍卫狐疑地问:“郎君是有什么吩咐吗?”
贺文生:“只是有些事要问。”
“这个……两位大人近日很忙,不一定能叫来。”
看着那人颇为为难的样子,贺文生一阵紧张,托人办事总得给一点好处,但他囊中羞涩,确实给不出什么东西,不知道对方会不会帮自己这个忙。
许久,那人说:“我可以帮你给祁老大说一声,但是他来不来的我也说不准。”
贺文生连声道谢,嘴里画着大饼:“谢谢你啊,我和你们祁老大还挺熟的,等他来了,我一定和他好好夸你。”
一整个下午,贺文生都如无头苍蝇一般在屋里转着,这府里最近的怪事实在太多了,郭将军、仆从、侍卫、巡逻频率都太奇怪了……
直到了夜里人才来。
听见门响,靠在桌边着的贺文生立刻回神,忙起身来迎接。
祁青推门进来,整个人大不相同,新长出的胡茬无心打理,眼下是藏不住的乌青,满脸都是疲惫神色。
他懒得行往日那副虚礼,只拱手冷声问:“郎君有什么吩咐吗?”
贺文生自知或许是打扰了祁青他们执行公务,颇为歉疚,忙倒茶递过去,“抱歉,大人若是忙其实可以不来的。”
祁青摆手示意对方无需多言,只问:“郎君何事?近日住的可惯?”
贺文生一看这架势,知道这人是真忙,直言:“大人的安排自然是一切都好,只是不知最近为什么不让我出去,连房门也不行?”
“这都是主子安排的,您有什么问题不妨去问问。”
贺文生心说,要是见到那人,不知两人又要吵些什么,只说:“大人不妨将话说得明白些。”
“这是主子的意思,你要是有心,可以自己去问问。”
贺文生被噎住了,“那我现在能出去了?”
“不能。”
祁青不再废话,转身欲走。
贺文生心里有些好笑,这人现在怎么和赵一杨越来越像了!
他缓缓说出猜测:“是不是陆明川出事了。”
祁青立刻顿住,转身厉声问:“谁传的!”
贺文生一看这样子,也知道自己心里的猜测对了几分。
都统府怎么会突然戒严,郭将军好端端怎么会守在这儿,巡逻的侍卫怎么会换成陆明川的亲卫,甚至连自己身边这些人都全换成了陆明川那边伺候的人。
“他出什么事了?”
“……无事。”
贺文生有些不耐烦了,“说。”
“……”
祁青双眼通红,“主子病了。”
贺文生心里一紧,“什么情况!”
陆明川生病的事属于机密,祁青本不打算说,但面对贺文生沉静的眼睛,他不知为何有些恼了,狠下心说:“疟疾!”
贺文生不敢置信地提高声音:“他?怎么可能?!”
“怎么回事?他怎么会得病?什么时候的事?”
祁青如捕猎一般盯住对方,幽幽开口:“半月前,你还病着的时候。”
贺文生心里一沉,“现在是什么情况?”
“你知道了有什么用?”
他自知失态,坐回去问:“他怎么病的?”
“你病了没多久,主子照顾你的时候染了风寒,当时还不严重,但自从半月前军营在山间巡防回来后,整个人都蔫了,后来就开始反复高热。”
顿了一下,祁青狠下心说:“黄医师说这是疟疾。”
贺文生心里有些乱,但还是沉静开口:“现在是什么症状了?”
祁青明白自己说的已经太多,今晚这些话传出去半点都能判他一个动摇军心的罪名,他不肯再说了。
“你这段时间不要出去,也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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