制定者【制定者】抬起了手。

它手上的戒指，那只由梦者【梦者】的眼睛做成的戒指，突然，亮了。

黑色的光，从戒指里，爆发出来，像是潮水一样，朝着所有人，涌了过去。

"小心——！"沈砚【Rigel】喊。

但已经来不及了。

黑色的光，淹没了所有人。

晏析【Vex】只觉得眼前一黑，然后，她发现自己，站在了一个，熟悉的地方。

是她的大学实验室。

阳光，从窗户里，洒进来，照在实验台上。实验台上，放着她的论文，她的笔记本，她的咖啡杯。

一切，都和她离开时，一模一样。

"晏析【Vex】？"

一个声音，从她身后，传过来。

晏析【Vex】转过身。

然后，她愣住了。

她的身后，站着一个人。

那个人，和她，长得一模一样。

一样的脸，一样的眼睛，一样的头发，一样的白大褂。

甚至，连左手手背上的T印记，都一模一样。

"你是谁？"晏析【Vex】问，声音很平静。

那个人，笑了。

"我是你。"她说，声音也和晏析【Vex】，一模一样，"或者说，我是，你想成为的人。"

"我想成为的人？"

"对。"那个人说，走到实验台前，拿起了一杯咖啡，喝了一口，"你拆规则，不是为了什么自由，什么正义。你拆规则，是因为，你想证明，你比规则，更强大。你想证明，你能掌控一切。"

她转过身，看着晏析【Vex】，眼睛里，有一丝——疯狂。

"你和制定者【制定者】，是一样的。"她说，"你们都想，成为神。"

晏析【Vex】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错了。"她说。

"我错了？"

"对。"晏析【Vex】说，"我拆规则，不是因为我想成为神。是因为，规则，困住了太多人。"

她顿了顿。

"我见过，被族谱困住的女孩。我见过，被伯爵吃掉的新娘。我见过，被审判所烧死的女巫。我见过，被AI格式化的船员。我见过，太多太多，被规则伤害的人。"

她看着那个人，眼睛里，很平静。

"我拆规则，是因为，我想让他们，自由。"

"不是想成为神。是想，让神，不再存在。"

那个人的脸，沉了下来。

"你骗得了别人，骗不了你自己。"她说，"你的内心深处，就是想成为神。你想掌控一切。你想，让所有人，都听你的。"

"也许吧。"晏析【Vex】说，"但那又怎样？"

她往前走了一步，看着那个人的眼睛。

"想成为神，和成为神，是两回事。"她说，"我想过很多事。我想过，毁灭这个世界。我想过，掌控所有规则。我想过，成为新的制定者【制定者】。"

她顿了顿。

"但我没有。"

"为什么？"

"因为，"晏析【Vex】说，"我有朋友。"

她抬起手，指了指自己的胸口。

"沈砚【Rigel】，会在我玩脱的时候，把我拉回来。霍衍【Axiom】，会在我迷茫的时候，给我一个公式。裴夙【Wraith】，会在我危险的时候，挡在我前面。温既白【Dawn】，会在我受伤的时候，给我包扎。钟离策【Chess】，会在我冲动的时候，给我一个计划。"

她看着那个人，嘴角，挑了起来。

"他们，让我没有，成为神。"

"他们，让我，还是一个人。"

那个人的身体，开始发抖。

"不……"她说，"你在骗我……你和我，是一样的……"

"不。"晏析【Vex】说，"我们不一样。"

她抬起左手，手背上的T印记，亮了起来。

"你是制定者【制定者】的镜像。你是它，用梦者【梦者】的力量，创造出来的，我内心的黑暗面。"她说，"但你忘了一件事。"

"什么？"

"我的黑暗面，"晏析【Vex】说，"我自己，早就接受了。"

T印记的光，爆发出来。

那个人，尖叫了一声，身体，开始碎裂。

"不——！"

"再见。"晏析【Vex】说，"另一个我。"

然后，实验室，碎了。

晏析【Vex】睁开眼睛。

她还在非人间的最深处。还在那个，巨大的空间里。还在制定者【制定者】的王座前。

她的身边，观者【观者】站在那里，那只唯一的眼睛里，发着微弱的光。

"你醒了。"观者【观者】说。

"其他人呢？"晏析【Vex】问，坐起来。

"还在梦里。"观者【观者】说，"梦者【梦者】的力量，很强。他们，都被困在了自己的梦境里。"

"你能帮他们吗？"

"能。"观者【观者】说，"我是观察者。我可以，在他们的梦境里，留下一个'观察之眼'的标记。那个标记，会让他们，看到真实的自己。然后，他们就能，自己醒过来。"

"那就帮他们。"

观者【观者】点了点头。

它的那只眼睛，发出了黑色的光。

光，分成了十二道，分别，射入了还在沉睡的十二个人的眉心。

霍衍【Axiom】的梦境里。

他站在一片，乱码的世界里。所有的公式，所有的定理，所有的常数，都变成了乱码。他看不懂任何东西。他无法理解任何东西。

他害怕极了。

然后，他的眉心，亮了一下。

一个黑色的眼睛，出现在他的面前。

那个眼睛里，有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他自己。是他，在法则学院里，给学生们上课。是他，在新世界里，建立物理法则。是他，和朋友们，一起战斗。

"你不是，只能理解数学。"那个眼睛说，"你还能，理解朋友。"

霍衍【Axiom】愣住了。

然后，他笑了。

"对。"他说，"我还能，理解朋友。"

乱码的世界，碎了。

他醒了。

闻澜【自由】的梦境里。

她站在7月14日的广场上。钟楼，在敲钟。钟，停在了10:17。

她的女儿，闻时【闻时】，在她的怀里，正在死去。

"妈妈……"闻时【闻时】说，"我不怕黑……"

闻澜【自由】哭了。她抱着女儿，一遍一遍地，说："对不起……对不起……"

然后，她的眉心，亮了一下。

一个黑色的眼睛，出现在她的面前。

那个眼睛里，有一个画面。

画面里，是她自己。是她，在时间之塔里，和女儿一起，看星星。是她，在新世界里，建立平行时间线。是她，终于，和女儿团聚了。

"循环，已经结束了。"那个眼睛说，"你的女儿，还活着。"

闻澜【自由】愣住了。

然后，她擦干了眼泪，笑了。

"对。"她说，"循环，已经结束了。"

7月14日的广场，碎了。

她醒了。

裴夙【Wraith】的梦境里。

他站在一片，废墟里。他的身边，是他信任的人。晏析【Vex】，沈砚【Rigel】，霍衍【Axiom】，温既白【Dawn】，钟离策【Chess】……

他们，都拿着刀，对准了他。

"你以为，我们真的把你当朋友？"晏析【Vex】说，脸上带着冷笑，"你只是，我们的工具。"

"对。"沈砚【Rigel】说，"你这种人，不配拥有朋友。"

裴夙【Wraith】的身体，在发抖。他的眼睛，红了。

"你们……"他说，声音在抖，"你们骗我……"

然后，他的眉心，亮了一下。

一个黑色的眼睛，出现在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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