观者【观者】的手,放在了祭坛上。
黑色的光,从石头眼睛里,爆发出来,笼罩了所有人。
晏析【Vex】感觉到,空间在扭曲。时间在倒流。上下左右,东南西北,所有的方向,都在融化,变成一片——无。
然后,光,散了。
他们站在了一片,"无"里。
不是黑暗。黑暗,至少还有"暗"这个概念。这里,连"暗"都没有。没有光,没有暗,没有上,没有下,没有时间,没有空间,没有声音,没有气味。
什么都没有。
只有——眼睛。
无数只眼睛,在"无"里,漂浮着,睁开,闭上,睁开,闭上。
那些眼睛,有大有小。大的,像一座山。小的,像一粒沙。它们的颜色,也各不相同。有黑色的,有白色的,有红色的,有蓝色的,有彩虹色的。
但所有的眼睛,都没有焦点。
它们在沉睡。
"这就是,非人间的最深处。"观者【观者】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了起来,"这些,是其他的旧神。它们,还在沉睡。"
"这么多?"苏念【自由】说,左手的符咒和右手的水晶,都在剧烈地发抖,"它们……都是旧神?"
"对。"观者【观者】说,"旧神,不是几个。是无数个。我们中,有负责创造的,有负责毁灭的,有负责记录的,有负责观察的,有负责遗忘的,有负责梦境的……每一个旧神,都负责一个,宇宙的基本功能。"
它顿了顿。
"我,是负责观察的。所以,我第一个醒了。因为,我在观察你们。"
"其他的旧神,什么时候会醒?"霍衍【Axiom】推了推眼镜,问。
"不知道。"观者【观者】说,"也许,永远不会醒。也许,下一秒,就会醒。但如果制定者【制定者】,吸收完了我们的力量,它们,就永远不会醒了。"
"为什么?"
"因为,"观者【观者】说,那只唯一的眼睛里,有了一丝——沉重,"制定者【制定者】,会把它们,全部吞噬。"
大厅里——不,"无"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那些漂浮的、沉睡的眼睛,看着那些,即将被吞噬的——神。
"走吧。"晏析【Vex】说,"别停。找到制定者【制定者】。"
他们,在"无"里,行走。
说是行走,其实更像是——漂浮。因为这里没有上下,没有地面,他们只能靠意念,向前移动。
走了大约——没有人知道多久。在这里,时间没有意义。
然后,他们看到了。
在"无"的深处,有什么东西,在动。
不是眼睛。是——别的东西。
那些东西,是人形的。但不是人。它们的身体,由无数的规则文字,构成。那些文字,在它们的身上,流动,闪烁,重组。
它们的脸上,没有五官。只有一行字,写在脸的位置:
"必须遵守规则。"
"规则傀儡。"观者【观者】说,声音里,有了一丝——凝重,"制定者【制定者】,用吸收的旧神力量,创造的傀儡。它们,没有自我,只有规则。它们会,消灭一切,不遵守规则的东西。"
"有多少?"钟离策【Chess】洗了洗牌,问。
观者【观者】的那只眼睛,扫过了前方。
"很多。"它说,"至少,一万个。"
"一万个?"裴夙【Wraith】缠紧了手上的绷带,嘴角,挑了起来,"有意思。"
"裴夙【Wraith】,沈承祀【自由】,左路。"钟离策【Chess】说,手里的扑克牌,飞了出去,"苏念【自由】,右路,远程压制。霍衍【Axiom】,分析它们的规则结构,找弱点。其他人,保护中间。"
"明白!"
战斗,爆发了。
裴夙【Wraith】低吼一声,拳头裹着黑色的气,砸在最前面的一个规则傀儡的胸口。
"砰!"
傀儡的胸口,凹了进去。但下一秒,那些规则文字,流动,重组,凹进去的地方,又恢复了原样。
"打不死?"裴夙【Wraith】皱眉。
"它们的身体,是规则文字构成的。"霍衍【Axiom】喊,手里的平板电脑,在疯狂地计算,"普通的物理攻击,对它们无效!必须,拆掉它们身上的规则!"
"怎么拆?"
"找它们的规则核心!"霍衍【Axiom】说,"每个傀儡的身上,都有一条,最核心的规则。拆掉那条,它们就会散架!"
"核心规则在哪里?"
"在它们的头上!那行字!"
裴夙【Wraith】眼睛一亮,纵身一跃,拳头对准一个傀儡的脸,狠狠砸下去。
"砰!"
那行"必须遵守规则"的字,碎了。
然后,整个傀儡的身体,散了架。无数的规则文字,飘散在"无"里,消失了。
"有效!"裴夙【Wraith】喊,"打它们的脸!"
所有人,都瞄准了傀儡的脸。
一时间,"无"里,拳风、魔法、符咒、扑克牌,交织在一起。规则傀儡,一个接一个地,散了架。
但它们,太多了。
一万个。
而他们,只有十三个人。
"不行……"温既白【Dawn】一边给一个受伤的非人间存在——不,这里没有非人间存在,只有他们十三个人——一边说,"它们太多了……我们打不完……"
"让我来。"观者【观者】说。
它往前走了一步。
然后,它的那只眼睛,发出了黑色的光。
光,不是一束。是一片。黑色的光,像水一样,朝着规则傀儡,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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