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色的光,笼罩了所有人。
然后,画面,出现了。
不是用眼睛看的。是直接,出现在脑海里的。
画面里,是一片,纯粹的"无"。
不是非人间最深处的那种"无"。是——更古老的,更原始的,更根本的"无"。
在那片"无"里,有一个东西。
它没有形状,没有颜色,没有声音,没有气味。它甚至,不能被称为"东西"。
它只是——存在。
"那是,源。"观者【观者】的声音,在所有人的脑海里,响了起来,"在旧神之前,在一切之前,只有源。"
"源,不是一个生命。不是一个存在。它是——一种状态。是一切的开始,也是一切的终结。"
画面里,源,静静地,待在"无"里。
然后,它做了一件事。
它——做梦了。
"源,做了一个梦。"观者【观者】说,"在梦里,它创造了我们。旧神。"
画面里,源的梦里,出现了无数个光点。那些光点,一个接一个地,变成了——眼睛。
无数只眼睛,在梦里,睁开了。
那些眼睛,就是旧神。
"我们,是源的梦的产物。"观者【观者】说,"我们醒来后,以为自己是世界的创造者。我们以为,我们创造了无数个世界。但其实,我们只是,源的梦里的——角色。"
画面里,旧神们,在梦里,创造了世界。
天,被撑开了。
地,被压平了。
星星,被放在了天上。
生命,被吹了出来。
无数个世界,在源的梦里,诞生了。
"所有的世界,"观者【观者】说,"包括无限流世界,包括现实世界,包括你们的新世界,包括——所有的平行世界,都是源的梦里的——梦。"
画面,停了。
黑色的光,散了。
所有人,都站在非人间的最深处,沉默着。
"你的意思是,"霍衍【Axiom】第一个开口,声音在抖,"我们……都是假的?"
"不。"观者【观者】说,"你们不是假的。你们是,源的梦里的,真实的存在。"
"但如果源醒了呢?"沈砚【Rigel】问,声音在抖,"如果源醒了,梦,就结束了。那我们……是不是就……消失了?"
观者【观者】沉默了几秒。
"对。"它说,"如果源醒了,整个世界,包括我们,包括所有的生命,都会——消失。"
"无"里,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着观者【观者】,看着那些漂浮的旧神的眼睛,沉默着。
他们打败了制定者【制定者】。他们解放了所有的世界。他们以为,一切,都结束了。
但现在,他们知道了。
一切,都只是一个梦。
而这个梦,随时,可能醒。
"源,为什么会醒?"晏析【Vex】问,声音很平静。
观者【观者】的那只眼睛,看向了她。
"因为,梦,正在变得不稳定。"它说,"源的梦,已经做了,很久很久了。久到,连我们都不知道,有多久。"
"最近,梦,开始出现裂缝。一些,不该出现在梦里的东西,开始出现。一些,不该发生的事,开始发生。"
它顿了顿。
"你,就是其中之一。"
"我?"
"对。"观者【观者】说,"源的梦里,所有的角色,都应该按照规则运行。但你,没有。你拆规则。你在梦里,创造了,梦之外的东西。"
"你的存在,让梦,变得更真实了。但同时,也让梦,变得更不稳定了。"
"因为,梦越真实,源就越容易,意识到自己在做梦。"
"无"里,更安静了。
所有人,都看向了晏析【Vex】。
她,是让梦不稳定的原因。
但晏析【Vex】,没有任何愧疚。
她笑了。
"所以,"她说,"你们等我,不只是因为制定者【制定者】。更是因为,我能拆规则,我能在梦里,创造锚点。"
"对。"观者【观者】说,"只有你这种,能拆规则的人,才能在源的梦里,创造出足够强的'锚点'。锚点,能让梦,继续下去。"
"锚点?"
"对。"观者【观者】说,"锚点,是梦里的,最真实的东西。是源,最不愿意放弃的东西。只要锚点足够强,源,就不会愿意醒。它会,继续做梦。"
它顿了顿。
"你拆掉了十五个副本的规则。你打败了制定者【制定者】。你创造了新世界。你,已经创造了很多锚点。但还不够。"
"还不够?"
"对。"观者【观者】说,"我们需要,更强的锚点。强到,源,永远不愿意醒。"
"怎么创造?"
观者【观者】的那只眼睛,看向了"无"的更深处。
"我们需要,去源之海。"它说,"找到源的意识,和它对话,让它愿意,继续做梦。"
"源之海?"
"对。"观者【观者】说,"源之海,在非人间的更深处。在那里,连我们旧神,都不敢轻易进入。因为,那里是源的意识的所在地。在那里,任何一个念头,都可能改变整个世界。"
它看着晏析【Vex】。
"你愿意,去吗?"它问。
"无"里,所有人,都看着晏析【Vex】。
她,会怎么选?
晏析【Vex】看着观者【观者】,看了很久。
然后,她笑了。
"你问我愿不愿意去?"她说,"我是拆规则的人。连世界是一场梦这种规则,我都拆了。你觉得,我会怕,去源之海?"
她顿了顿。
"而且,"她说,"就算世界是一场梦,那又怎样?"
她转过身,看着她的朋友们。
"沈砚【Rigel】,我们在第一个副本里,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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