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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9. 检查

岑逍几乎凝住了呼吸,她没想到自己误打误撞的猜测正和陆延的怀疑对上。

“后来我也去过索玛内部,也试着去找过那架直升机,可是什么都没有。”陆延继续说。

“那你为什么会怀疑那是索玛的直升机?”

“因为整个T3-19区只有我们和治安管理局配了直升机,除此以外就只剩索玛有这个能力,但我们的交通工具都有HDA的标识,而那架没有。”

陆延继续说:“当然这可能真的只是我的猜测,毕竟后来三年都没有任何证据。”

“所以这三年,你一直都在寻找云麓村和异构体潮汐的真相?”岑逍看向陆延,觉得这样一下子就解释得通了。

部队内部对陆延的评价一向很好,很有可能是因为陆延一直在调查各种事情的真相,而陆延又和治安管理局不合,现在可以理解为是治安管理局在阻拦他,但治安管理局的权力不算大,他们背后一定有更大的势力,所以是这个势力在阻挠真相的出现。

而陆延的直属上司,也是岑逍的上司——秦方予,目前可以看作和他们站在一边。

那话又说回来,既然如此,治安管理局和谈竹为什么要针对自己?岑逍还是不太信只是为了让自己当狗腿子。

岑逍觉得自己应该也和这背后的真相有关,只是现在她谁也问不到,不论是谈竹还是何帆都只是执行者,他们可能也未必知道什么。

许久过后,陆延点点头,似乎是认定了告诉岑逍这件事。

“所以现在你能告诉我,为什么你会怀疑索玛了吗?”陆延看向岑逍,他更好奇岑逍的回答,想知道她到底找到了什么自己不知道的信息。

可是岑逍能为什么,她全部的怀疑都来自于阿苔出现在索玛医疗中心的那一刻,可是阿苔不愿意说这件事,岑逍就不愿意背着阿苔传播这些信息,哪怕公开信息可能对查找真相更有利。

岑逍突然想起上次和陆延的对话,陆延也是这样支支吾吾不肯说自己知道的,看来有些信息到嘴边的确很难说出口。

“等你该知道的时候自然就知道了。”岑逍还给他一句差不多的话。

无奈地注视着岑逍离开后,陆延打开联系人列表,找出秦方予的窗口,手指轻轻地敲在键盘上。

陆延:想好了吗?你会派谁过来进行审讯?

秦方予:审讯谈不上,也就是做个检查,我找了一个研究员。

陆延:研究所的人?你确定她可信?

秦方予:闻家的小女儿,去年刚进HDA。闻家人就算不是伙伴,应该也不是敌人。

陆延想了想,在脑海中搜索闻姓的人,随后发出:好的,你来决定就好。

秦方予:不过需要借用一下你们部队的实验室,数据不能带回来。

陆延回答好,对话框又陷入了安静。

下午四点左右,这位研究员就已经从T1-1区赶来,乘坐飞行器只需要四十分钟,这是联邦内目前速度最快的交通工具。

这件事越早出发越好,尽量不要拖到总部有人得知。

07小队的三个人是分别进行检查的,最先是齐川,虽然他几乎没有影响核的击毁,但保险起见还是没落下他,第二个是阿苔,岑逍被放在了最后一个。

检查室的四周都是一片白色,病床被孤零零地放在中间,比起检查倒更像是实验,岑逍瞬间回想起那些梦中的病房,自己好像已经PTSD了。

病床旁边坐着一位女研究员,身穿白大褂,岑逍细细观察着她,很想看看被部长和陆延视为“可信任”的人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研究员乌黑的长发被半扎起来,戴着一副无框眼镜,整个人都散发出高智的冷感,很符合岑逍对于研究人员的认知。

岑逍进来后,她回过头礼貌问好,声音冷冷的,“您好,我叫闻嘉礼。”

岑逍点头回道:“闻小姐您好,我是岑逍。”

闻嘉礼示意岑逍坐到病床上,熟练地给她抽了一管血,在止血过后又让她躺下。

“你会检查我们的什么?”房间内很安静,闻嘉礼似乎没有解释说明的意图,岑逍忍不住自己问出口。

“所有能检查的我都会检查。”闻嘉礼回答地很简单,颇有一副总部精英的感觉。

但很快闻嘉礼又说道:“我不是医生,我是异构体研究所的一名研究员,所以你们也不是我的病人,只是我的样本。”

闻嘉礼的补充让岑逍两眼一黑,但岑逍对异构体研究所有印象,污染起源说就来源于这个部门,这里一定聚集着大量前沿的科研人员。

其实这次给他们进行检查的不是医生而是一名研究员就很能说明问题了,闻嘉礼将他们形容为“样本”也非常准确。

“明白。”岑逍自嘲着,“我们是需要被好好研究的特殊样本,对吗?”

闻嘉礼在岑逍的头上贴上检查的仪器,电线连接着另一块屏幕,闻嘉礼忙着看屏幕里的脑CT,只是轻轻嗯了一声。

岑逍也不在意,在她眼里这些研究员有点个性很是正常,随后又自顾自地问着:“齐川和阿苔检查出来什么不一样了吗?”

“目前能看到的数据没什么不一样的,还有一些需要我之后进行研究对比才能得出结论。”闻嘉礼说。

“你觉得出现这种情况,可能是什么原因导致的?”岑逍继续问。

“我不清楚。”闻嘉礼回答,“如果我知道的话也不会来这了。”

岑逍听着饶有兴趣,“所以你是因为好奇才答应了部长,来这里‘研究’我们?”

闻嘉礼斜眼瞥了下岑逍,眼镜片反着光让岑逍也看不清,“你说对了。”

闻嘉礼大方地承认了,而岑逍最喜欢和这种目的清晰的人打交道,合作起来会相对容易一些,更何况岑逍自己也是好奇心很强的人,她很能理解闻嘉礼的行为。

“那你也是因为好奇,才去做了研究员吗?”岑逍追问。

闻嘉礼不清楚岑逍到底想干什么,只觉得她一直在试探自己,但还是淡淡地回道:“有一方面这个原因,另一方面是因为,我母亲和祖母也都是研究员。”

闻家是典型的母系氏族,母亲的母亲不称为外婆,而是祖母。

好家伙,又是一个家世显赫的人,岑逍莫名想起舒尔,这些一级区的人是不是都把官位一起继承了。

不过如果她有这种身份,那不论是对HDA的了解还是对异构体的研究一定都涉猎很深。

“那你们三代人都没有研究出核究竟是什么吗?”岑逍再次想起核至今都是一种不明物体,故意说话刺着闻嘉礼。

她真的很没礼貌,闻嘉礼轻轻皱起眉,“七十年来,所有研究员都没研究出来这东西,我们家族对核的研究没有结论应该也不是值得大惊小怪的事情吧。”

“当然不是,我没那个意思。”岑逍轻笑着,她竟然在把对方惹得不爽之后有点得意。

毕竟人太冷静的时候很难找到弱点,自然也找不到话口。

“那既然不知道核是什么东西,对我们的检查又能查出来什么东西?”岑逍挑衅一样地询问。

“你说的没错。”闻嘉礼说,“如果无法研究出核的组成元素,那不论你们能使用什么东西击毁核都是无意义的,研究结论永远都缺一角。”

闻嘉礼停顿了几秒,突然侧头看向岑逍,“但你知道为什么几十年来都无法进行对核的研究吗?”

岑逍没有说话,默默等待着对方的回答。

“因为每一次对核进行研究,数据都是错乱的,设备信号也会受到干扰,特别是每一次实验记录中的时间,时间受干扰最严重。”

听到这句话岑逍原本还有点惊讶,但又回想起之前遇到的异态体,总是会干扰手环信号和时间,似乎也在情理之中。

“你是说所有异构体的核都是这样?”岑逍意识到了什么,“不仅是异态体?重型体和聚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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