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为知己者死,女为悦己者容。
其实早在她们正式认识之前,唐筝就已经用跟何仙芝那场辩论表明自己究竟是什么样的人了。
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的信条能纯粹至此。
想明白后的安平自嘲地笑了一下,一把抓过唐筝手上的令牌:“行,反正不管发生什么,我护着你。”
“我相信。”
二人相视一笑,默契尽在不言中。
见证者徐婉仪左右看了看,清清嗓子:“那个······我们今天还去女学吗?”
一语惊醒梦中人,安平瞬间变脸,火急火燎地吩咐人备车!
半柱香不到,安平的车架从永乐宫急匆匆出发,与此同时,晋王的车架正不疾不徐地往修文馆行去,途中路过一条宫巷,车架略停了几息,内侍从车上下来,和宫巷角落一个不起眼的小内宦接头,没多久,小内宦匆匆离开,内侍返回车架低声将小内宦的消息禀报了上去。
晋王听完,诧异在脸上一闪而过:“这么多年,圣人从没因为课业赏赐过我们谁,这次居然破例了!”想到这里他略略皱眉,“什么样的内容,能好到让圣人打破常规?”
这个问题······车内的人一样好奇,但无人能回答。
晋王也不需要回答,他的思绪已经从课业转到了这两天弘文馆的细节上。
单从安平她们几人借的书籍来看,她们的破题思路应该和自己大差不差,况且,双方斗了这么久,早把对方的实力都摸清楚了,除非安平和徐婉仪有什么奇遇,否则······
她们唯一的变数,就是唐筝。
唐筝······
这个名字在嘴里含了一遍,晋王转头看向梁绍:“唐小娘子的资料查得怎么样了?”
梁绍浑身一僵,面色隐隐泛苦:“回殿下,派出去的人都查了,目前看没什么异常。据唐府下人所说,唐娘子从小就沉默寡言,喜欢一个人呆着,之前大病一场,醒来后就更加孤僻,连日常请安都是能免则免,府内交际几近于无······”
干巴巴地说着没什么价值的信息,梁绍生恐晋王不喜,情急之下脑中灵光一闪,想起一件事:“倒是有一件小事,听说醒来后唐娘子脾气变得执拗很多。以前虽然也喜欢素色低调的打扮,但大多还是听从长辈安排,可现在的唐娘子丝毫脂粉都不沾,哪怕是府中老夫人亲口发话都没用,因着这件事,唐娘子还差点受老夫人责罚,幸好后来脂粉于女子有害的消息传遍洛阳,化解了这场干戈。”
“她不爱脂粉装扮,这个消息就恰好传出,成了她的保命符?”晋王轻笑一声,又问,“我记得消息是崔三娘裴七娘她们查出来的吧?她们关系怎么样?”
梁绍低头,顿了一下后吐出四个字:“从无交集。”
此言一出,晋王又是一笑,之后再无言语。直到车架在修文馆门口停下,他闭目端坐了一会儿,才淡淡道:“想办法,不惜任何代价安插人进女学。”
这要求一出,内侍看梁绍的眼神都带上了两分同情。
女学自成立初始,上至教员,下至洒扫全部都是伍帝钦点,前两年那些世家不是没想过安插人手,但都被伍帝亲手拔除警告了,后来见女学毕业的世家女没什么特别,这些人自然也犯不着再为此得罪伍帝,便歇了心思。没想到,这一坎倒是让他梁绍撞上了。
梁绍强忍着叹气的冲动,低声应诺。
至此,课业一事到此为止。
晋王下车,一如往常去学那些没什么实用的圣人之言,女校这边,安平一行备受注目地踏入讲堂。
安平:?
她附耳徐婉仪,低声玩笑:“这就是一日不见,如隔三秋?我的魅力变大了?”
徐婉仪环视一圈,唇不动声动:“看神色似有所求,殿下等着吧。”
安平当然也看出来了,她就是好奇,是什么事情,能让这帮人兴奋到眼冒绿光,如狼似虎。不过嘛,看这情形着急的肯定不是她,她只管稳坐钓鱼台就是。
安平勾唇,不受影响地专注今日份知识。可没想到这些人比她预料的还要急,上午的课程一结束,崔三娘就找上了门,开门见山:“我们想请十天假,可否请公主跟圣人说项?”
十天假?这可真是建校以来头一遭。
安平一想起自己这个公主都得遵循制度,非圣人特批不可逃学,不由得好奇崔三娘哪来的勇气,敢开口就是十天。
对方这么不客气,她也直截了当:“理由?”
“我们想亲自体验一下,士农工商各个行当有多难。”
安平:?
这些人吃错药了?说觉醒就觉醒?
安平觉得好笑,同窗这么久,她们之前宁可醉生梦死也不愿接受她的招揽,现在哪来的勇气,觉得她愿意帮她们?
不过崔三娘显然是有备而来,尽管安平脸上的嘲讽已经显而易见,她还是装作视若无睹的样子,将自己的规划递了过去:“这是我拟出来的名单和十天的行程安排,只要您帮我这一次,将来我必回报一次。”
准备倒是齐全。
安平盯着面前这份册子看了半响,最终抬手接过,展开查阅。
崔三娘的安排挺详尽,此趟一共二十二人,崔三娘提前征询了她们的意向,将她们分别列到了士农工商一栏,目前来看,想行商的最多,匠技一类最少。
因为怕被人认出,地点选在了崔家在洛阳远郊的一处庄子,行车过去大约两天,一来一回,一半时间就没了。也就是说,实际的体验周期是五天。
区区五天。
安平笑了,关上册子:“说真的,我没太明白你做这一出的意义在哪里。入学之初我有意拉拢,你回我:你出生即巅峰,何必没事找事。现在怎么的?五天就能让你脱胎换骨了?”
这话辛辣十足,然崔三娘脸色半点动摇都无:“殿下,您声名狼藉手无实权,当日拉拢,仅凭一人一语,我确实不愿拿终生作赌。”
“现在不也是如此?”
“不,现在您不是一个人了。前有唐娘子当头棒喝,后头张娘子据理力争,就连何娘子都今非昔比,焕然一新······还有这册子上的其他人,都是自愿站出而非我所鼓动。我从没想过,原来在我看不见的黑暗里,隐藏着这么多不甘心的人——而这些,还只是一所女学之见,可想而知,天下之大,又还有多少想挣脱牢笼的女人。”
说到这里,她苦笑:“我承认我首鼠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