双肩被紧箍的力道,加上脖颈传来的温度,让萧烬的胆子也跟着大一些,也欲回搂住殿下的腰。
可还不曾碰到殿下腰间衣服,殿下便撤身离开,方才种种,仿若错觉一般。
萧烬喉结滑动两下,悬在半空中的手缓缓垂下,眸中翻涌着火热的情意,灼热而滚烫,怎么都压不下去,只需星点火花,就能将他的理智焚烧殆尽。
“殿下,是又做噩梦了?”
沈景曜还未完全从梦中的血红中缓过来,克制地靠在车壁上,缓缓闭上眼睛,解释道:“道路颠簸所致,你莫要多想。”
萧烬目光炙热地描绘殿下的面部轮廓,声音莫名暗哑几分,“殿下想对臣做什么都可以,臣不介意,殿下亦不必解释。”
沈景曜听到这里,人也彻底清醒过来,一时间又有些恼怒萧烬说话直白大胆,毫无顾忌,历经两世他又何曾对萧烬做过什么过分的事儿?哪次不是萧烬对他……对他各种予求作弄?
“是吗?”沈景曜哼笑一声,目光上下打量一圈萧烬,在某处盯了一瞬,又很快移开,无非就是比上世多二两肉罢了,没什么稀奇的,“那你不妨说说,孤能对你做什么?”
萧烬呼吸更急促一些,被殿下目光拂过的地方开始不受控地泛起热意,抬头直视殿下,声音湿润暗哑:“殿下端方守礼,是臣,臣生出了大不敬的念头。”
沈景曜瞥了他一眼便阖上眸子,说起来前世萧烬刚得势那会儿,他也以为萧烬喜欢他,萧烬作弄归作弄,但侍候的也极好,也从不让他为难,救命之恩在前,是以他并不厌恶萧烬。
直到他意识到萧烬对沈景瑜的心思,那些侍候作弄就变了意味,成为扎在心口的一根刺,说到底他还是怕自己堂堂太子殿下变成一个太监口中的谈资,纵使日后登基也洗不去那份屈辱。
“萧烬,”胸口翻起一阵窒息般的闷疼,似是要将他压垮一般,沈景曜缓了几息,方才垂眸看着自己的右手,裹着的软帛上已然洇红了一小片,手指张合间,带着微微刺疼,“别招惹孤。”
下一瞬,他的指尖就被轻轻攥住,沈景曜眉头微蹙:“松开!”
萧烬半蹲在太子殿下身前,解开层层染血的软帛,似是被尖锐利器所伤,只留下一个芝麻大小的、外翻的粉白伤口,“臣给您换药。”
等萧烬给他换完药,沈景曜揉揉眉心,烦躁的道:“你且出去吧,孤不需要你侍候。”
萧烬喉结滚动两下,目光深沉地看着太子殿下,许久之后,才轻声道:“臣就在外面,殿下有事可唤臣。”
萧烬掀开帘子出了马车,马车疾使,萧烬与李金安分坐车辕外侧,他又拿着匕首认真做簪子。
滚滚车轮声中,李金安实在没忍住,压低声音道:“萧少将军,我家殿下从不用木簪。”无论是木簪,还是木络佩,他家殿下都不喜欢。
萧烬冷不丁的问:“你可曾听到殿下梦呓?”
李金安沉默了,他自然听到过,不止他,还有江九,陈昭。
萧烬觉得有必要与李金安说清楚,省的日后李金安没眼色、总是阻挠他,“殿下喜欢我,我亦心悦他。”
李金安欲言又止,但想起三十七万赤峰军,到底还是没反驳,只是看着萧烬的目光有些奇怪。
只是萧烬没想到的是,接下来的十几日,殿下就似是忘了他一般,只找李金安,江九与陈昭。哪怕他凑到跟前,殿下的态度也是不冷不淡。
萧烬捉摸不透殿下的态度,便更殷切了,争抢着给殿下侍候洗漱更衣,便连送膳食侍候用膳的事都揽过来,丝毫不给旁人机会。
客栈里,萧烬跪在地上,将殿下的脚放在腿上,褪去鞋袜,露出纤瘦的脚面,皮肤白嫩通透,上面淡紫色的血管清晰可见,萧烬轻握着微凉的脚掌放进水里。
“殿下,明日就进京了。”
沈景曜嗯了一声,道:“孤记得赤峰军军营就在附近,明日你且留在军营,此行回京势必被许多人盯着,你身份敏感,莫要涉险。”
突然,脚背被指尖若有若无拂过,酥痒温热,似是过了电流一般,让他下意识缩脚,却被攥的更紧,沈景曜面带薄怒,声音却在微微发颤:“萧烬!”
萧烬回过神,目光艰难地从殿下的脚上移开,“臣方才走神了,殿下说的什么?”只移开一瞬,目光又不受控制地落下去,盯着那几颗圆润饱满、白里透粉的脚趾看。
沈景曜偏过头,“你且留在军营,两日后再回京,行事低调些,莫要引人猜忌你与东宫的关系。”
萧烬摒下那些不该有的念头,侍候殿下洗完脚,便扶着他躺在床上,“殿下多虑了,您先前将臣掳入东宫,‘好生教育一番’,如今外人只道殿下厌恶将军府,怎会猜忌?”掖被角时,对上殿下不悦的目光,他又改口道,“不过,臣听殿下的。”
客栈外,萧北与两个赤峰军拦着李金安、江九和陈昭,萧烬心情极好地道:“放他们进去吧,萧北带上随行的弟兄们,伪装后即刻返回军营。”
李金安则是快步去太子殿下房间侍候,刚进门就看到殿下倚坐在床边。
李金安小跑过去,低声道:“殿下,这萧少将军行事也太过张扬肆意了些。”哪有将他们几个东宫内侍拦在门外的道理?一次两次便罢了,可萧烬竟胡闹了两周!
沈景曜许是见惯了前世萧烬阴郁偏执的模样,倒没多少反感,“他们离开了?”
“刚离开。”李金安犹豫良久,还是拿出那块络子,问,“殿下,这个当真要送二皇子府?”
沈景曜目光微顿,旋即哼笑一声,“拿去吧,萧烬惦念了那么久的重逢,孤也不是扫兴之人。”
“顺便告诉景瑜,过两日去观澜阁。”
李金安应下,侍候殿下歇息方才离开,出门后看着萧烬离开的方向叹了口气:殿下梦里都在骂你呢!便连你送的礼都要给二殿下了,这哪里是动心的模样?
第二日清晨,太阳初升又起了大雾,无风却泛着冷意。两辆马车一前一后在浓雾中疾使,很快就消失在雾气中。
临近正午雾气才散去,两辆马车在宫门前分开,池砚清往西去养心殿,沈景曜则是回东宫沐浴更衣。
等沈景曜赶到养心殿时,崇元帝坐在高处昏昏欲睡,池砚清则跪在地上认真陈述,此情此景,竟有几分荒唐感。
“见过太子殿下。”
沈景曜行礼:“儿臣见过父皇。”
崇元帝睁开眼睛,盯着沈景曜:“太子,浔江梅雨最为寻常,怎么你一到临州,此地便暴雨连绵?”
话里话外,是否是太子殿下德不配位,惹恼上天降下警示。
“回禀父王,浔江一带,十年内发生的洪涝灾害便有三起,官官相护,官商勾结,民不聊生,竟无一起传至御前。”沈景曜招手,身后的李金安便捧着一摞卷宗呈上去,“凡重伤者生埋、饥饿难耐者驱逐,驯化百姓,搜刮民脂民膏,罪不容诛。”
“幸父皇圣明,如今,暴雨虽未停,但河堤加固,百姓转移安全之地,臣已叮嘱地方官员严守防汛,如今人心安定,皆感念父皇大德。”
崇元帝本就健忘,听闻灾情隐患已消,百姓对他感恩戴德,龙颜大悦,道:“太子此行办的不错,甚合朕心。”旋即他又看向一边的池砚清,沉思许久,“你是何人?”
池砚清恭敬行礼:“臣是今年的新科状元,池砚清,上月归家途经临州,特来汇报临州暴雨一事,不曾想太子殿下亦在临州。”
沈景曜淡淡的道:“池状元既途经此地,早该听闻孤驻临州,既有灾情需禀,人却避而不谒,是何用意?”
“陛下,殿下。储君身份尊崇,臣未奉陛下旨意,岂敢私下拜见。临州灾祸,是布政司政务,理应直达天子御前,若臣私下奏于殿下,恐外人妄议臣攀附储君,臣亦恐累及殿下,不敢擅越礼制。”
李德全在崇元帝耳边低语一句,崇元帝见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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