吸……干？
吸干什么？
谢望初头脑风暴了几秒，才从回忆里抽出那么一点头绪。
吸干精气，哦，精气……
“我怎么会吸那个？！”谢望初跳起来，“我又不会！”
邢阎：“你刚才不说鬼压床会吸人精气？”
“是啊，但是……”他也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吸的，也许是鬼压床的时候会无意识地吸取人的精气？
“总之，”谢望初严肃，“你必须要去看医生，不然会很危险。”
邢阎坐起来，上下打量他，忽笑：“危险在哪儿？”
“……”谢望初嘟嘴，“反正就是危险。”
身旁的空气突然被挤压，男人凑近了，谢望初能看清楚邢阎的毛孔。
“那我还挺害怕。”
不等谢望初回答，邢阎揉揉他的脑袋：“知道了，我会的。”
说完，他便走到办公桌边处理文件。
“……”压力退开，谢望初才得以呼吸新鲜空气，他望着邢阎，对方看起来没事，可从他的眼里看到了说不出的落寞。
似乎被这情绪感染了，谢望初也有点难受。
他是不是做错了？
“这个给你。”
邢阎给了谢望初一张纸条。
“这是？”
“张摇的亲人，找到了。”
谢望初愣了愣，惊喜道：“谢谢你。”
“那我先去找张叔了，晚上见。”
“嗯。”
谢望初飘到门口，有意识地朝后看，邢阎低着眉眼，有些沉闷。
他迟疑地转过头，轻轻把门关上。
……
一路上，谢望初都在想着刚才的事。
他思考自己是不是语气太凶了，吓到了邢阎。
一股愧疚感包围上来，谢望初咬了咬唇，想回去找他，但现在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他和张摇出发去了疗养院。
原来张摇的小姨十几年前就查出了精神分裂症，这么多年一直在养老院居住。
“我有点紧张。”张摇说。
他从来没见过小姨，这是他第一次在世界上找到自己的亲人，不知道会是一种怎样的场面。
谢望初也不知该如何安慰，代入他自己也会紧张地要死。
两只小鬼直接从敞开的窗户外飘进房间。
看到了一位头发花白，长得跟张摇有几分相似的老太太，老太太坐在轮椅上，看着窗外的太阳。
谢望初注意到张摇整个人都怔住了，大概有十几秒时间，张摇浑身颤抖着，他想叫一声小姨，但是叫不出口。
对他来说，叫出亲昵的称呼是一件很难的事，因为他从小到大都没有亲人，不知道怎么和亲人相处。
这时，外面有人进来了，是老太太的亲属和疗养院的医生。
“谁开的窗户，天气这么冷，老太太要感冒的。”医生说。
“是我要开的。”老太太平静地笑，“今天有人来看我。”
此话一出，所有人包括两只小鬼都愣住。
医生瞬间了然：“老太太今天是不是还没吃药？”
家属赶紧把床头的药拿来了，一边给老太太喂药一边被医生批评：“精神分裂症必须按时吃药，一天也不能落下，否则症状会加重的。”
老太太躲开家属的手，对着窗口道：“阿摇，是不是你呀。”
张摇终于忍不住流眼泪了：“是我，我是阿摇。”
“阿摇是谁呀？”有人问。
老太太的儿子说：“我妈总说她还有个侄子，估计是毛病犯了自己编造出来的，妈，吃药咯。”
药吃下去，老太太的眼神立刻变茫然了：“谁开的窗户呀？冷死我了。”
家人们这才放心下来，过去关窗，两只小鬼立马飞进房间里。
谢望初在老太太跟前晃悠两下，确定她现在看不见他们了。
真神奇，以前总听说精神分裂症患者能看到常人看不到的东西，没想到是真的。
“张叔，你还好吗？”谢望初问。
张摇擦擦眼，看着老太太：“我很好。”
“你今后打算怎么办？”
“我……”张摇抹了把脸，“我打算以后留在这里陪我小姨。”
“你刚刚也看到了，她能看见我！”张摇的眼里燃起希望，“我要留在这里，等她哪天不吃药的时候跟她说说话，她可是我的亲人，还生了病，我怎么能抛下她走呢！”
“我要珍惜剩下的每一天，等我小姨寿终正寝！”
谢望初心里酸酸的，看着生病的老太太，他想起了邢阎。
邢阎也是个病人啊。
张摇说的对，要珍惜剩下的每一天，而他之前在干什么？他竟然逼迫邢阎做不喜欢做的事情！
谢望初觉得自己真是个混蛋小鬼！
“张叔，我先走了！”谢望初急忙往门口飘。
张摇：“你干什么去？”
“找邢阎！”谢望初喊，“我要告诉他，他不需要看医生啦！”
……
谢望初先是飘回公司，发现邢阎已经走了，看了眼墙上的挂钟，已经五点多了，他暗骂自己蠢，立马掉头回了别墅。
在楼下找了一圈没找到人，上楼进卧室，看到邢阎睡在沙发上，谢望初放轻了呼吸。
男人曲着一条腿，手背盖在眼睛上，看起来睡得不太安稳。窗帘半拉，几缕斜阳照进来，虚虚地照在他身上。
谢望初莫名觉得男人的身影很孤寂。
就好像……
邢阎一个人在这里，等了很久很久。
心脏骤然缩紧，谢望初有点不舒服，他飘过去，蹲在邢阎身边。
熟悉的奶油香在鼻尖萦绕，邢阎动了动眉，睁开眼：“回来了？”
“邢阎。”谢望初仰头，目光真诚热烈，“对不起！”
男人愣住：“怎么了？”
谢望初：“我不该逼着你去看医生的，你要是不想看，我们就不看了！”
他想到疗养院看到的场景，说：“也许有时候，医生的治疗不一定对。”
邢阎：“……”
以为谢望初在说上次心理医生提出的那些假方案：“其实也不一定不对……”
“邢阎，你不用安慰我了。”男人越这样，谢望初就越心疼，他拍拍邢阎的手，“我们不找医生治了！”
“我想到了一个好方法。”谢望初头顶亮出小灯泡，“我可以睡地上！”
“…………”
“怎么了？”
“这就是你说的好方法？”
“对啊，我睡地上，这样又可以照顾你，又不会压着你，两全其美！”
“……”男人转过身，躺下睡了。
“邢阎？”谢望初软乎乎的脸颊蹭过去，“你不吃饭啦？”
“等会儿吃。”
“哦，那我先去吃啦？”
“嗯。”
谢望初不知道邢阎又怎么了，挠着脸蛋出去，奶油看见他，咬着小球过来，谢望初蹲下身和他贴贴。
“邢阎不吃饭呀奶油，我们吃。”
谢望初哄奶油的声音从门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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