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谢望初平静地盯着邢阎,内心却早已山崩地裂。
啊啊啊啊!他真的趴人身上睡了?!邢阎说的都是真的!他的睡相竟然有那么差!
“怎么不说话了?”邢阎手背抵着额头,微蹙眉,“因为某人,我又一晚上没睡好,看起来我的身体比床好睡?”
意识到自己还趴在男人身上,谢望初叽里咕噜地爬起来:“对不起!”
邢阎慢条斯理地坐起来,手放在睡衣纽扣上。
见谢望初呆坐着,轻笑:“现在,我不仅没有睡觉的自由,也没有换衣服的自由了?”
“真霸道。”男人点评。
谢望初的脸蛋有如火烧,赶紧背过身:“没有的事……”
转念一想,不对,他为什么要回避?
他和邢阎可是早就看过屁股的关系,而且他们是好兄弟啊,好兄弟之间是不会回避换衣服的。
如果他这么扭捏,不会觉得很奇怪吗?
邢阎正在松扣子,谢望初突然又转回来,目光直勾勾地盯着他。
“……干什么?”
“看你换衣服啊。”
邢阎松纽扣的手一滑,不确定谢望初是不是在开玩笑。
他试探着,解开一颗扣子,谢望初目光都不带躲的。
他露点胸膛,谢望初甚至有点期待。
他开始解第二颗……他解不下去了。
“你怎么了?”谢望初问,“需要帮忙吗?”
还帮忙,怕是能让他亏虚而亡。邢阎欲言又止,绷着脸去衣帽间:“不需要。”
哦,不需要就不需要,语气干嘛那么硬。
谢望初撇撇嘴,也在床上换衣服。
过年那会儿,邢阎给他烧了一批新衣服,都是手工定制的,好看又好穿。
谢望初穿了一件深蓝色羊绒大衣,配上白色围脖,围脖下还挂着两颗绒球,十分可爱。
男人从衣帽间出来,就看到一个全身上下毛绒绒的谢望初。
少年双眼明亮,琥珀色的瞳孔如蜜糖般清澈。
邢阎看愣了一瞬。
“咦邢阎,你耳朵怎么红了?”
谢望初疑惑,“是不是穿太多了呀?”
“……”男人收回视线。
“穿这么多。”
“嗯嗯。”
“是因为怕你偷看。”
“嗯嗯——嗯?”
谢望初呆滞地看着邢阎,后者嘴角上扬,离开房间。
“……”
气死他了!他哪里偷看了!他明明是光明正大地看!
谢望初气鼓鼓地下楼。
今天的早餐是西式的,面包煎蛋,水果烤肠,简单又丰富。
谢望初仔细地把黄油抹到面包上,馋得快流口水,刚张大嘴巴,对面的人就放下刀叉,抑郁地看着面包。
“怎,怎么了?”他有点不敢吃了。
只听男人叹息:“你不觉得这块面包,还挺像我。”
“?”
“原本干干净净的,被黄油玷污了身子。”
“??”
谢望初盯着面包,顿时觉得吃也不是,不吃也不是。
这什么比喻啊。
他嘟嘴:“那你洗洗不就干净了?”
邢阎看他:“洗洗就能干净吗?”
“昨晚,我好端端地睡着觉,只觉得有一个人压在我身上,我拼尽全力无法挣脱。”
邢阎点点桌面,“身体可以洗干净,但是已经被玷污的心灵是洗不干净的。”
拼尽全力?无法挣脱??
谢望初震惊了。
他的力气有这么大吗?连邢阎都推不开。
还有,什么叫身体可以洗干净心却洗不干净啊!
“我只是压你身上,又没对你做什么。”说得好像他玷污了邢阎纯洁幼小的心灵似的。
邢阎慢条斯理地切面包:“也不一定。”
“?”
“现在没有,并不代表将来不会,以后的事谁说得准。”
“……”谢望初差点把黄油面包抠出十个洞。
邢阎好像疯了。
但导致这一切的原因都是因为他睡相太差了。
这么想着,好像也没法反驳。
生怕自己以后做出什么更胆大的事,吃完饭后,谢望初立刻动身去找钟益。
花了几分钟时间告诉钟益症状,钟益一听,瞬间了然:“你们遇到了一种非常棘手的病症。”
“什么?”
“鬼压床。”
“鬼压床?”谢望初震惊。
“众所周知,邢先生体质阴寒,这种体质最容易被鬼压床了,”钟益解释,“而你是小鬼,又天天和邢先生一起睡,容易吸附在他身上,吸食他的精气。”
“这样长此以往下去,邢先生是会精绝人亡的!”
精绝人亡?!
谢望初万万没想到,自己是一只如此危险的小鬼。
“那医生,我该怎么办?”
“最好的办法,就是分开睡。”
分开睡?那邢阎的病怎么办。
谢望初咬唇。
回去的路上。
他思考要怎么才能让邢阎再去看心理医生。
上次劝了一半,被邢阎一逗弄后,完全忘记了这回事。
想到上次,谢望初微微红了耳根。
不不不,现在不是想这些的时候,让邢阎治病迫在眉睫,刻不容缓。
谢望初到达邢阎公司后,发现总裁办没人,转头在会议室里看到了邢阎。
他坐在老板椅上听着员工汇报本季项目进度,男人西装革履坐在椅子上意气风发,阳光从窗外进来,给他镀了一层光晕。
谢望初看愣了。
邢阎正专注地听着,余光瞟到门口有熟悉的人影,转身和他对视上,凌厉的目光多了一丝柔和。
谢望初脸一红,背过身去。
会议看来还需要一些时间,他自觉地到总裁办等着。
办公室里面也有个休息室,谢望初每次累了就会在里面睡觉,邢阎在外面办公,噼里啪啦的打字声像白噪音,穿过门缝进来,会让谢望初在陌生的环境里无比安心。
正坐在沙发上等,门突然被打开,赵助理招呼着,侍者推着餐车从外面进来,餐车上是各种各样精致的甜点和茶水。
“赵助,邢总有客人要接待吗?”侍者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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