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里只有指针滴滴答答地响着。
谢望初的困意全都消失了,男人躺在床上看他,床头灯在他脸上打了一层虚黄的光,显得五官更为幽深凌厉。
而那双黑红眸里,没有戏谑,只有一些说不清地深沉。
仿佛他刚刚说的是一件特别严肃的事情。
谢望初迟钝地“啊”了声,听到男人又说了一遍。
“……不好吧。”谢望初感觉自己好热,“还是睡觉吧。”
“看来你不好奇,还是说……你怕?”
“……”
这激将法颇为有效,谢望初的好胜心一下子起来了:“我才不怕呢!”
到底谁是鬼!邢阎怎么一点都不害怕!
“来就来。”他翻身起来,可是一到床边,立马懵了。
到底上哪?
邢阎似乎能看出他的心里想法,双手枕在脑后,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你说上哪?”
此时此刻,谢望初有点后悔了。
他在继续上和回去当缩头乌龟之间来回挣扎,内心天人交战。
见他这样,邢阎终于不打算逗他了:“好了,回去睡——”
话音未落,谢望初一条膝盖跪上来。
邢阎顿住。
小鬼紧张地撅着屁股,不胜熟练地爬上床,昏黄的灯下,他的眼里蒙了一层水雾,眼尾微微泛红,卷翘的睫毛如同两把扇子一样。
“我来了哦。”谢望初发通知。
第一次清醒状态下鬼压床,谢望初不知道怎么个流程,也不知道怎么个姿势。
他爬爬爬,把屁股对准邢阎。
“……”总觉得哪里奇怪。
谢望初又爬回来,和男人已经迷离的眼神对视。
怕他看出不对劲,邢阎努力把自己从刚才的画面抽离:“怎么了?”
谢望初:“额我……我不知道什么方向比较好。”
邢阎笑了声,眼神示意了一下自己的胸膛。
“哦哦。”谢望初好像今天才第一次认识自己的四肢一样,手忙脚乱地趴下了。
因为位置有点靠后,他贴着男人的身体往前挪,柔软的肚肚蹭过男人的腹肌。
两人身体紧挨着,因为冬天,穿的睡衣都是羊绒的,磨蹭期间擦出噼里啪啦地静电,电得谢望初身体发颤。
找位置的时间很漫长,谢望初找出满头汗。
“这样好了吗?”谢望初气喘吁吁地把脸贴在男人的胸膛上,“这样就算鬼压床了吧。”
男人沙哑至极的声音从头顶传来:“嗯。”
等了半天,谢望初也不知道自己哪里吸食精气了,他以为会有什么东西从邢阎的身体里出来,注入到他的身体里。
可是什么都没有。
难道是缺了点什么?对了,邢阎说他的睡相差,那他睡着的时候肯定会乱动吧?
于是谢望初缓慢地蹭了蹭。
男人闷哼一声,谢望初惊喜地抬脑袋:“有反应了?”
只见邢阎下巴紧绷,额头的青筋暴起,看起来特别难忍的样子。
看来是真的有在吸食精气,邢阎一下子就硬邦邦了。
谢望初心道不好,赶紧坐起来:“这种事情怎么能随便试呢,你看,你现在多难受。”
邢阎眉心一跳一跳的,看着身上不知死活的小鬼。
他抬了下腰:“下去。”再不下去今晚没法收场了。
“哦。”谢望初叽里咕噜地滚到地上。
“我就说吧,鬼压床很危险的。”
谢望初看着天花板叭叭道,觉得自己真聪明:“所以我才要打地铺睡。”
床上的男人没动静,谢望初瞄了眼,以为对方困了:“晚安。”
他很快睡着了。
没听到床上的人起来,进浴室待了快一小时。
过了一会儿,带着水汽的手臂把他抱起来。
谢望初重新睡在了柔软的大床上,邢阎捏着他的小脸蛋,一想到刚才的画面。
少年的臀如蜜桃般圆润饱满,直挺挺地翘着,扭身望来的时候,琥珀眼湿漉漉的,眼下的两颗小痣轻晃。
邢阎自觉牙痒:“永远不知道自己有多招人。”
一口咬住谢望初的耳垂,吸进嘴里舔舐,直到耳垂的皮肤变薄,变成嫣红色,才放开。
……
暖阳照在谢望初脸上,他挠了挠脸蛋,睁开眼。
入目便是清透的窗户,床头灯,还有一片磅礴的胸肌。
他做梦了?他不是应该睡在地上的吗?
谢望初以为自己还没醒,伸手按了按,热的,紧实的。
好像有哪里不对劲。
谢望初的脸一下子裂开,他缓缓地,抬起脸蛋。
邢阎的睡袍已经解开了大半,露出大片冷色的皮肤,男人幽怨地被他压在身下,盯着他。
“真不错。”他点评,“睡在地上果然是个很好的办法。”
“……”
谢望初的脑子已经转不动了,他呆呆地看着邢阎,刚想说话就被口水呛到。
“咳咳。”他清完嗓子,因为被极大的震惊和崩溃包裹,说话夹声夹气的。
“这是意外……吧?”
“不知道。”邢阎说,“只知道我醒来的时候,身上就多了一个人,衣服也解开了。”
“你们小鬼压床还能毁人清白?”
“……”
谢望初闭上眼,希望这些都是他的幻觉。
怎么会这样!他明明都睡在地上了!为什么还会爬到床上,压在邢阎身上睡觉的?!
难道鬼压床是在他无意识的情况下才会产生?
邢阎眯眼:“不下来?我的身上就这么好睡?”
这场面跟前几天一模一样,以至于谢望初差点以为穿越了。
他伸手按下,想撑着坐起,结果听到男人闷哼,才发现自己按到了男人的腹肌,他赶紧道歉,小心地撑在男人两侧下床,尽量不碰到对方。
下床后,他坐在沙发上,双手抓着膝盖,不动如山。
邢阎从衣帽间出来,闲散地坐到他对面:“说说吧,今晚打算用什么方法?”
“……”谢望初是真的不知道了。
他在无意识的时候会自动吸附到邢阎身上,这真是一件无比可怕的事。
之前只是趴在男人身上,现在连衣服都解开了,那以后呢?
他不会对邢阎做出更过分的事情吧?
“怎么不说话了?”男人问。
“……我目前还没想到,等我想到了再通知你。”
“行。”邢阎双腿交叠,“等你想到了务必请通知我,我好早做准备。”
早做防范他的准备吗?谢望初羞耻地闭上眼。
他和邢阎是朋友啊!为什么会搞到这种尴尬的境地。
等男人去公司后,他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狂奔离开。
“钟叔!!!”
谢望初急急忙忙飘进钟益的别墅。
钟益正在花园浇水,听到谢望初说完后,疑惑:“不会吧?鬼压床还能自己爬上床的?”
“嗯嗯!”谢望初非常笃定。
“您还有什么办法吗?”
“这只能加大药物剂量了,只要确保你睡死,就不会在睡觉的时候压到邢先生了。”
谢望初相信钟叔,他决定今天开始加大药物剂量。
下山的路途中,天空下起了雨,阴沉沉的。
谢望初飘到一家咖啡店前躲雨,咖啡店前面有一个宽大的木棚架,本来是给顾客喝咖啡的地方,下雨时自然也成了避雨处。
湿冷的雨丝飘进来,让人的心情变得不太愉快。
谢望初想快点回到温暖舒适的别墅,正思索着要不要直接冲出去。
“谢星羽,你这手表是你爸妈送你的吗?”
听到耳熟的名字,谢望初踏出去的脚步顿住了,瞳孔一缩。
而后,谢星羽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犹如一条阴冷的蛇滑进耳朵里:“嗯,生日礼物。”
他语气轻快,带着一点傲慢,跟十年前那副委曲求全的样子大相径庭。
那边躲雨的人走过来了,谢望初下意识地往柱子后躲,把头埋得低低的,好像要把自己的存在感降到最小。
最好所有人都看不到他。
但他忘了,他本来就是一只别人都看不见的小鬼。
身后走来两个陌生人,是谢星羽的同事。
“听说谢星羽的爸爸是谢氏集团的董事长。”
“谢氏集团?那不是以前出过事情?”
“是啊,大概五年前,谢氏有个项目的资金链出了问题,当时谢董事长去找邢氏集团的总裁帮忙,那时候邢氏已经是邢阎当家了。”
听到邢阎的名字,谢望初好像从一片混沌中醒来了。
“邢氏和谢氏以前可是世交啊,大家都认为邢阎会帮忙的,结果不知道为什么,邢阎拒绝了。”
“卧槽,这么狠!”
“是啊,好在谢董事长根基稳固,把公司救回来了,但是从那以后,谢氏大不如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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