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可看公布栏,大王感民生不易,岭南王府即日起至立夏,于城中施粥赈民!”
“看到了,还设医堂义诊月余,大王实乃慈悲心肠!”
岭南王府终于有消息传出,今年立夏岭南王因身体抱恙不再主持南海神祭祀仪式。
然于祭祀前日宴邀广州部分官员以及各国驻地代表,美名其曰敦睦往来,友好互通。
元昭宁亦在邀请之列,直觉告诉她岭南王此举定有蹊跷,然如此打探良机她定不会错过。
她得在宴会伊始前搞明白十几年前的内乱真相,寻找有力证据。
“褚渊死后,群臣四分五裂,以前朝老臣王肃之为首支持褚怀珏继位。那为何在褚怀珏上位以后,王家反而隐退了呢?”
元昭宁围着茶案打圈走,腰间玉佩晃荡,上官显品茗间隙不着痕迹看了一眼腰。
如此纤细一腰,挂上铃铛,定然清清脆脆。
“除非,王肃之知晓了褚怀珏某些事情,临时反水,所以被灭口或者被囚禁?”
元昭宁见上官显依旧故作玄虚,倏尔从其侧后方弯腰探出脑袋,预备吓唬他一下:“上官兄,你觉得我说的对么?”
上官显自不可能被吓到,他挺直地脊背不经意间往后靠:“嗯。”
“那你说是何事?莫非是上官叛国真相,还是……”褚渊的遗腹子。
元昭宁仔细盯着上官显,他脸上每一处细微变化都逃不出她的法眼,可惜一切如常,无任何波澜。
难道他真不知遗腹子之事?还是说自己真是鸿运当头发现的。
突然,上官显转过身,薄唇擦脸而过,如蜻蜓点水,轻而快。元昭宁针扎般直起腰,举手触碰酥麻处,面色古怪,复见上官显神色自若,仿佛一切都是其错觉。
“不好了,昭宁。”阿绣推开大门,跌跌撞撞跑向二人,目中含泪:“楚楚不见了!”
“什么?”
见到元昭宁,阿绣彻底绷不住泪:“原本我牵着她好好的,到公布栏处,不过多停留一刻。楚楚手一松,我立即转头看,人就这般不见了。”
阿绣掩面而泣:“是我没看好楚楚,昭宁我们报官吧。”
“不行!不能报官。”
阿绣不解抬头,泪珠盈睫。元昭宁知自己语气重了,复解释道:“楚楚身份特殊,不宜报官,我与上官兄一同寻找。你且在家待好,若是……若是楚楚自行回家,你也能照顾上。”
无暇顾及蜻蜓点水般梦幻的相触,元昭宁对上官显道:“走,上官兄。”
上官显愉悦起身,心情甚是舒畅。一装疯卖傻之人,能走丢到哪里去?最好是叫人抓住,一辈子都别出现在元昭宁面前。
寻了几日,未果,元昭宁心沉了下去。楚楚并非走丢,最忧之事,终是发生。
“昭宁,你说楚楚会不会出事?”阿绣焦急攻心,突发高热,元昭宁中止寻人照顾阿绣:“明明周围人不多,为何一转眼她就不见了。”
元昭宁几宿未眠,颇为心力憔悴,双眸不复光亮:“我会寻到她的,阿绣别自责。我将楚楚带回,没看好她,是我之过。”
阿绣喝了碗安神汤方入睡,元昭宁关上门扉,一转身撞见谪仙般的人,桃花薰香扑面而来。
元昭宁心神恍惚,眼神迷离,好似喝了桃花酿般晕乎,勉勉强强道一声:“上官兄。”
“你需好好歇息,今日暂缓寻人吧。”
元昭宁双手按住两颞,甩了下如泥浆般沉重的脑袋。
“不必,寻人要……”
言未尽,元昭宁栽倒于上官显怀里。
明明两厢接触,上官显合该喜悦之,然眼底透着忮忌,一个疯女子都让元昭宁如此牵肠挂肚。
可怜自己不是女子,为何自己不是女子?
他紧紧揽住元昭宁,鼻尖贴着元昭宁嗅闻,红唇擦过脸颊,从眉梢到唇角。他应将元昭宁的皮剥下来贴于面,方解相思之苦。
近日元昭宁四处奔波,唇皮燥裂,并不水润,然上官显贪恋的目光胶着于上,长捷颤抖,忍不住靠近……
算了,元昭宁为至要。
不知昏迷了多久,元昭宁缓缓睁开眼,记忆停留于昏倒之际,她转过头。上官显坐于床塌边,单手托腮浅眠,榻上之人一醒,遂亦睁开双眼。
不等元昭宁开口,上官显缓缓道:“我于长街偶遇过楚娘子。”
元昭宁瞳孔紧缩,直起身与其对视。虽上官显未明说是哪日,然其有预感绝不是那日,第一次遇见楚楚之日。
“那时一切如常。”
楚楚没有疯。
元昭宁沉默了。
她想过楚楚会恢复神志,然未料到其初始本为清明之志。圣上并未说错,她像极了元今,情义会蒙蔽她的双目。
元昭宁复躺下身,扯过薄衾,闷声道:“上官兄我知晓了,我想困觉了。”
她在赶人。
然上官显并未离去,他站起身,烛光投射大片阴影,将榻上之人牢牢拢住,元昭宁不该如此平静!
“你为何不质问我瞒着你?”
元昭宁躺平身子望向他,上官显半张脸隐于阴影之下,辨不清神色,只知其半露之唇角死死抿紧。
“我对你亦不坦诚,又何故如此要求于你?”
欲望瞬间涌上心头,上官显眼底全是兴奋,他的昭宁为何如此善解人意?明明被人耍得团团转,竟还如此贴心。
呵,他这样的坏种天生就该赖上元昭宁,他俩合该天生一体!好想把她吃掉,一口一口吞入腹中,藏进肚子里就不会有人惦记元昭宁了。
“呵、呵。”
眼前之人出乎意料地笑出声,抬手按住小腹,用眼睛丈量元昭宁,是否能被其一口吞下。
元昭宁看不清他的脸,只觉周遭突然变得阴森。
“上官兄,你为何发笑?”
显现于光明下的嘴角勾起,上官显上下抚摸腹部,忽而又抿起双唇。为何他不是女子,他既不能获得元昭宁的爱,又不能天生于腹中孕育元昭宁,那该如何连成一体?
上官显面露苦恼,两人应坦诚相待啊!
元昭宁见上官显迟迟不回应,复出声提醒:“上官兄?"
“我可全部告之于你。”
要全部、毫无保留地告之,两人要共用脑、共用四肢、共用心脏!
上官显突然变得极怪,即使元昭宁很想知道他的秘密,然此刻不敢随意发问。
元昭宁保守询问:“此地安否?”
其人能光天化日之下绑走楚楚,她怕全府上下早已眼线密布。
“甚安,早已布下暗卫。”
“竟是如此,那为何楚楚可进出你......"
“于府外,太近你会察觉。”
哦,还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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