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昭宁这几日变得异常忙碌,每每回府已然精疲力竭,倒头就睡。上官显亦然,两人相见不过点头示意。
自阿绣抱恙后,元昭宁吃穿住均由上官显一手打理,元昭宁尚未知情。
薰香丝丝缕缕入肺,榻上之人已沉睡不醒,上官显轻手推门进入,抬手灭了安魂香。
他跪在榻边,手指滑过温润的面庞,于颈间滞留。热血的、蓬勃的,指尖随之跳动,随之滚烫,沿着筋血深入肺腑,上官显喟然长叹。
人之欲望绝不止步于此,他爬上床榻,与元昭宁十指相扣,俯首于其颈间,尖牙轻咬其皮肉,一点一点啃。
双颊泛起非自然绯红,眼神迷离。
完全不够,很渴,饥渴难耐。食之未遂,他的手如条窥伺已久的蛇,钻进衾被,攀上纤细腰肢。
“嗯……”
好烫,好满足,心已被迷住,手撩起衾衣欲往上。
“咳、咳。”
身侧之人双眼依旧紧闭,突然轻咳,上官显双眼遽然恢复清明,手猛然抽出。同男子做这般事极恶心,下流肮脏粗鄙,会被元昭宁唾弃的。
他不能做。
元昭宁不喜男子。
他捏住元昭宁下颌,舔舐她的唇角,与她额头相抵,二人呼吸缠绕。他该是女子的,他渴望元昭宁的爱……
就当他们相爱,他们相拥而眠。
次日,元昭宁按时睁眼,炉中香不知何时已燃尽。
元昭宁无意间瞥过铜镜,望见其颈上居然有一红点,她伸手抚上。广州蚊虫多,身上有红点并不稀奇,况昨日香已燃尽。
只是不痒不痛,甚是稀奇。
不觉已至立夏前夕,岭南王府门前车水马龙,来人络绎不绝,一场盛大的筵席即将开幕。
元昭宁亦在其列,广州有头有脸的官员早已混熟。左一句寒暄,右一句问候,左拥右护至席间。
各驻国大使着特色衣装入席,元昭宁望过去,不知哪国服饰竟从头包到脚,只余一双眼露于其外,亦有人脸覆银制假面半遮面。
钟鼓击鸣,筵席方启,岭南王褚怀珏身倚素辇缓缓登场,其容半遮半掩。
不知为何心跳突然加快,元昭宁假意恭敬望去,岭南王露出真容。
虚弱、苍白,意外的貌美,无法想象其人干出许多恶劣之事。
他并不肖像画中人,那画中人到底是谁?
元昭宁面不显疑,神色自如,忽而觉得有道阴沉的目光贴于后背,她回头顾望四周,未有任何异象。
反倒是……
元昭宁低眸掩饰,一场筵席四周竟伫立如此多侍卫。
岭南王身弱,仅露面片刻,甫移步至身后屏风,场面话均由他人代劳。
鼓乐起,舞姿婀娜,席面觥筹交错。
面对无数杯敬酒,元昭宁来者不拒,片刻间双颊绯红,已呈醉酒之态。
“吴、吴参、参军。”一句话磕磕巴巴,元昭宁揽住吴参军:“我同、同你说……呕!”
倏尔抬手捂唇,欲呕未呕,元昭宁咽喉滚咽,复又松手,拉着吴参军继续喝。
吴参军额头冒汗,不想与醉酒之人多纠缠,甫道:“廉使,您醉了!”
“我没醉!”
一声吼响彻云霄,筵席之人皆入耳,全场静默一瞬。下一刻,元昭宁摇头晃脑,于众目睽睽之下醉倒在席。
吴参军酒水撒出,赶忙弯腰搀扶,这个祖宗不能喝别喝,圣上御赐之人可不能在自己这儿出事啊!
“廉使。”
“廉使!”
“廉......"
所有声音消退脑后,元昭宁已然醉酒不醒。
有人将她扛进车辇,车帘拉开复闭,马蹄声起,车轮转动。
倏尔,车壁处传来撞击声。
车夫回头看,只见贵人拨开车帘,脸色苍白:“快、快停下,这车驾的,我想吐。”
无奈车夫拉住缰绳,将元昭宁放下。
元昭宁从袖中掏出银钱递与车夫:“你且离去吧,我自行走回去。”
“贵人这可使不得,王府交代了要将您亲自送归家!”
车夫正欲劝阻元昭宁,哪知她扶住车壁反复作呕。
元昭宁纯色发白,声音哽咽:“我头晕得很。”
车夫见状只好答应,今晚定有许多贵人坐其车,能小赚一笔,万万不能让元昭宁污了车。
待车夫走远,原本扶墙作呕的元昭宁直起身来,她手背擦唇,其唇不复苍白,红而润,于黑暗中返回岭南王府。
途中望见多辆马车从岭南王府驶出,元昭宁有丝疑惑,然未停止脚步。
这几日元昭宁早已将岭南王府巡查时辰摸透,又结合土曹所记载的行宫布局,元昭宁翻越而至一寂静小院。
她转过身。
与一侍女装扮女子不期预间对视,其裙裾染有污渍,手中之物滑落在地,眼里布满惊惧,张大嘴:“啊、嗯。”
惊呼未宣之于口,元昭宁立即捂住其双唇,将其击晕。
元昭宁左右环视,将其抱至一庑舍。谁知一波未折一波复起,门外传来敲击声。
“你衣裳换好了么?你们这些外来的就是磨蹭,不知道刺史府姑姑是怎么教的!前厅人手不足,你赶快。”
“要不是姑姑叫我来找这儿你,我都不惜得来!”
催促一声比一声急促,那女子竟推门而入:“你为何不回话!”
元昭宁闻声迅速将人藏好,拿起一旁干净衣裳手忙脚乱换上。
忽而肩上搭上一只娇小手掌,元昭宁身体惊缩,织衣半拢肩头,她捂住胸脯转过身,一幅惊恐相。
女子娇小而凶悍:“为何不理我!为何还未穿好!”
元昭宁低眉顺眼,眼里全是被指责得战战兢兢,小心回道:“王府衣制我不太熟悉。”
女子紧皱眉头,满是不耐,手则帮元昭宁穿衣:“真笨!”
“谢、谢谢姐姐。”
“哼,手脚麻利点就算谢我了!”女子迅速助其穿好衣,抬头望见元昭宁嘴角染上白脂,又愤愤道:“你怎的妆还花了?是要叫贵人看王府笑话么?”
她从一旁案牍上拿起胭脂水粉为元昭宁上妆,其手染口脂抹于元昭宁唇上,轻拢慢捻,随后细细打量:“虽你笨手笨脚,姿色却处上乘。好好去贵人面前表现,说不定能当上侍姬,飞上枝头了可别忘记我啊。”
元昭宁睁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有些不知所措望向女子。
“真笨!你叫什么来着,小、小桃?”
“嗯。”
“好巧,我叫竹桃,你跟好我。”
一路上偶遇许多巡查之人,元昭宁只得乖巧敛眉,于其后前往筵席。
“去,去给贵客斟酒。”
【当前章节不完整……】
【阅读完整章节请前往……】
【www.leduxs.cc】