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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7. 兄长

孟贺知瞄了眼窗外,勾唇笑道:“你兄长在外头呢。”

陈芸眨眨眼,伸长脖颈探出头去看。没发现人影。

“你骗我?”

“怎会。辰雨扶对你的保护欲那么强,我跟你独处,他会放心?”

辰芸倒是不知辰雨扶对辰雪落有多上心,不过单从陌生男女在自家独处这点来看,辰雨扶的确可能在门外监视。

毕竟这话要是传出去,丢人的是辰家。

“好吧,只好作罢了。”辰芸轻叹可惜,“难得从裴家逃出来,还想着跟你庆祝庆祝呢。”

辰芸说着,抬手替孟贺知拢了拢散开的衣襟,指尖无意划过他喉结,探进衣襟深处,狠狠揪了一把。孟贺知眼底的情火腾地窜起,闷哼一声,机具风骚。

“刚说完作罢又在撩拨我?不老实,欠收拾。”

“哪儿有。是你思想龌龊,老往那方面想。”

孟贺知勾唇笑问:“难道你没想?”

辰芸稍抬下颌,理直气壮道:“当然。我可不像某些人,一靠近就接吻,一拥抱就往床榻倒,没点骨气。”

孟贺知轻笑出声:“怎么还跟骨气扯上关系了。”

“说你没自控力啊,笨蛋。”

辰芸红着眼睛,鼻头粉粉的,小嘴一嘟,下巴微微扬起,眼睛往旁边一瞥

泪珠还挂在腮边,气势倒先摆足了。

孟贺知忽然埋在她颈窝里闷笑,道:“我大约是痴狂了”。

热气喷在她皮肤上,辰芸心口软得一塌糊涂。

“什么痴狂?您很冷静啊。”

“哪里冷静了。你要不要摸摸看?”

辰芸惊住,眼睛快速乱瞟:“说、说什么下流话呢!”

“我说的心跳,下流姑娘想哪儿去了?”

辰芸的手垂在孟贺知胸口,掌心下那颗心跳得又急又重。她顿感口干舌燥,嘴上却不肯认输:“跳这么快,怕不是心虚。”

“嗯,心虚。怕你兄长真进来,瞧见我这副衣衫不整的模样,明日都城上下就该传遍,监察司指挥使被死对头的夫人扯松腰带按在榻上。”

孟贺知顺着她的话点头,眼里笑意深得能把人溺进去。

“也怕你真顺了我话,到此为止。”

辰芸找不出话来回敬,只好别过脸去,嘴里嘟囔:“谁要顺你话了,我不过是怕兄长真闯进来,到时候丢脸的是你孟指挥使,可不是我。”

“哦?”孟贺知撑起身来,衣襟还敞着,胸腹若隐若现,“那我是不是该谢夫人替我着想?”

辰芸哼了一声,从榻上坐起来,理了理衣襟,端出一副正经模样:“你赶紧走吧。乏了困了没意思了。”

“好。不过,你得陪我去个地方。”

“哪儿?”

“皇宫。”

辰芸这才想起孟贺知今日是替皇帝传话来的。

“我换身衣裳就走。”

“我帮你换?”

“你出去!”

*

再次推门而出,立在院中坐立不安的辰雨扶立马回身,上前打量辰芸。

“没事儿吧?”

辰芸笑着摇头道:“没事。孟大人不是坏人,不必担心。”

辰雨扶面色凝重地偷瞄了眼方才从两人身边路过,先走一步的孟贺知。

“那位可是活阎王,咱们惹不起。”

“可我从来没见过他吃人杀人,活阎王的称号是否存在误会?”

“谁敢传朝廷命官的谣言!雪落听兄长的,万不可惹怒孟大人。他可比陛下和裴大人可怕得多。”

辰芸看向前头孟贺知的背影,好奇的不得了。

“我知道啦。眼下我先随孟大人进宫,回头你跟我好好讲讲。”

辰雨扶满脸担忧,抬手替她把鬓边那缕碎发别到耳后。

“万事小心。要是他真敢对你做什么,你回来告诉我。”

“知道啦。谢谢兄长。”

辰雨扶的手停在辰芸耳廓,顿时脸色煞白,赶忙去看孟贺知,生怕被他听见。

“不能叫我兄长啊笨蛋。”

辰芸噗嗤笑出声,学辰雨扶压低声音道:“那位可是监察司的指挥使啊,咱们事儿人家清楚得很,掩耳盗铃是没用哒。”

辰雨扶有种完蛋的感觉。

他太清楚辰雪落那张嘴和那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性子,此番进宫还不知要闹出什么动静。他一把攥住辰芸的肩头,压着嗓子再三叮嘱:“记住,孟大人不学另外两位,这位真不能惹!千万别耍小聪明,更别顶嘴。”

辰芸被他如此紧张吓得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有分寸的。”

辰雨扶看她这副敷衍模样,担心更甚。

“宁肯当哑巴,也不当出头鸟。听见没有?”

“听见了兄长,我没那么——”

辰雨扶差点跳起来捂她的嘴,眼角余光扫向前方孟贺知的背影,好在隔得远。他松开手,几乎是哀求地低声道:“叫名字啊小祖宗!叫那个谁,都行,求你了!”

辰芸憋着笑,拍了拍他手背:“放心兄长,我有数。”

说完转身小跑着追孟贺知去了。

辰雨扶看着那道背影越走越远,只觉得后槽牙发酸。

“妹妹啊,明年今日,可千万别是你的忌日啊。”

*

进宫的马车内,辰芸靠着车壁,换了身藕荷色的褙子,发髻也重新梳得齐整,可心里那点七上八下怎么也压不平。

皇帝。她活了二十三年,祖上十八代的平民,如今竟有如此机会面见这号人物。

辰芸偷偷瞄了孟贺知一眼。这人倒好,靠着车垫闭目养神,跟没事人似的。

“你经常跟陛下见面吗?”

“差不多三日见一次吧。”

难怪这么平静。

辰芸心里清楚,皇帝找她八成没好事。学从前使唤辰雪落那般,软硬兼施。

辰家永远是辰雪落的软肋,这一点裴邢深知,赵堃秀亦是。

正胡思乱想间,一只手覆上来,把辰芸攥紧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十指扣牢。

“手心都掐出印子了。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辰芸嘴硬:“谁怕了。”

“嗯,没怕,是车头闷。”

她扭头去看窗外,掌心被他的指腹摩挲着,热意一点点渗进来。

宫门在望。马车停稳,孟贺知先一步跳下去,回身伸手给她。

辰芸搭着他的手落地,抬眼便是朱红宫墙绵延不尽,琉璃瓦在日头底下晃得人眼晕。

“孟大人,待会儿我要是说错话,你踹我一脚,顺便帮我求求情,我还小,还不想死。”

孟贺知侧头看她,忍笑道:“放心吧,有我在,保证你完好无损地出来。嗯——尽量?”

“孟贺知!别吓我啊!”

孟贺知收敛了笑,攥住辰芸冰凉的手,在掌心捂热。

“陛下问什么,你照实说。不想应的,我来挡。”

辰芸偏头看他。日光落在他侧脸上,不像方才说笑时那样散漫。一瞬的错觉,她又以为看到了孟章。

如今的裴邢么……大概会放她独自进去,独自面对吧。

自从知晓裴邢是魂穿后的孟章,辰芸竟开始怀疑跟他相识相恋的那些年,到底是不是真的他。

男人结婚前后的变化吗?那很可怕了。

辰芸甩了甩脑袋,抛开杂念。

眼下是去面圣,暂时别想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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