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着自个好歹卖酒卖的有声有色,崔祐之除却新婚宴上,还没额外饮过。二人都是好茶的,所以府中大多数时候都喝的茶水。
崔祐之也是出过力的,因此周朝莺特地从胶州庞家的老铺子要了数坛陈年酒,恰巧车驾已经送来。周朝莺便想着哪日崔祐之休沐之时,二人一道喝酒暖身。
如今将近年关,府中上下事务繁多,周朝莺还得一一回复灵州事宜,青游匆匆进了院,神色慌忙。
“夫人,是周家的急信。”
周朝莺接过一瞧,她差点将还在京城念书的堂弟忘却了。
话说周家大房离京那日,二房静悄悄的,未有声张,也没来送,也可能是大房嫌丢人,临了只通知一声。
应芩燕只安生带着周罗钰读他的书,租赁了一间小屋,平日里也未多打扰过周朝莺,只是逢年过会,作为小辈,她得记挂着伯母,随手送上一份礼。
信中说周罗钰惹了祸事,没有具体说,只道希望周朝莺能来宽解一二,看在崔祐之的面子上,对方说不准就不会再蛮缠。
应芩燕道必有重谢。
周朝莺还真好了奇,猜不准伯母能给她送什么谢礼。
这回她长了个心,提前一晚便跟崔祐之说了她要去西山处的书院瞧瞧堂弟,不知是否与人闹了不快还是如何,总之难缠。
崔祐之垂眸看她:“可需要我与你一起?”
周朝莺下意识地不想麻烦他,他每日已经够忙,她道:“不必,那小书院容不下你这尊大佛,嘶……”
周朝莺拍掉崔祐之作乱的手,她不该在崔阿姊那处说月事准时,这月又“准时”到了,明明二人频率至此,却还不见肚子中有动静,她都差点要带着崔祐之去看看大夫……
崔祐之掩住几分落寞,道:“若有急事,你遣人来寻我。”
不见妻子舒展眉头,他问:“莺莺为何忧愁?”
周朝莺嗔他一眼,掰着手指头和他数日子:“今年过完,再过一年开春,我得参与女科,十月怀胎,可不得耗费一年光景,届时若与科考撞了,我身子重,再等三年,不得二十五的年岁去了?”
已经快二十九的崔祐之:……
他握住妻子的手:“你莫担忧,船到桥头自然直。”
周朝莺道:“你与阿姊说的一样的话,感情你们崔家人不急,剩我一个周家人急。”
崔祐之:“莺莺若想,一定能中。”
也不知他说的到底是孩子还是科场。
周朝莺合拢他的襟口,道:“我可不要你暗中斡旋之类,占了别的有才之士的名额,我这些年积攒的福气就都没了。”
又被妻子说中心事的崔祐之:……
他只能道:“不会。”
二人熄灯歇息,崔祐之凑近,挨着周朝莺的额头:“你明日若有难事,就来寻我。”
周朝莺已经迷糊,胡乱地点着头。
翌日晨时,周朝莺照例被吻醒,幸好崔祐之无法真的做什么,穿戴好便出了门。
周朝莺不禁捂着小腹想:她二人都这般努力了,孩子什么时候能来?
……
坐上车驾,周朝莺便往西山去,这书院是崔祐之命人安排的,不过一声招呼的事。应芩燕在附近城内安置着,甚至还找了个营生,周朝莺想着伯母为孩至此,她也有几分认可。
待周朝莺见了应芩燕,她这位伯母已经换了样子,装束简单了不少,京城不比灵州暖和,她却穿着单薄。
周朝莺教洛青去取些厚衣棉被送来,应芩燕连忙摆手:“用不得,不必劳烦夫人。”
周朝莺佯装不高兴:“伯母与我生疏什么,你信来时,我想着等问过相公后,第二日便过来,如今瞧得你这番光景,恐怕也是迫不得已罢。”
应芩燕暗暗咬牙,怎地她就没这个好命,有个好相公?
强撑着笑意,应芩燕不再推辞:“钰儿书院花费众多,你也知晓,老家祖爷是个扣的,来京城是我一意孤行,竟就这般让我们母子自生自灭!”
周朝莺扶着她,一脸愁色:“伯母怎地不早些告知我,我也好帮扶一二。”
“想你新婚燕尔,又事务繁忙,我怎好叨扰……”应芩燕絮絮叨叨,讲完了周罗钰在书院的难事。
缘来周罗钰作为外籍人士,本就在书院中受排挤,前些日子与人闹矛盾,二人都动了手,对方是侯门嫡长孙,书院教习调节几日,对方却依然不饶。
周朝莺问:“那侯门要什么才肯罢休?”
应芩燕道:“八千两……”
周朝莺差点一口茶水未咽下去:“他家长孙被打的残疾了?”
“并未,只是……若不给银子,就得钰儿退学……”
应芩燕站起身,又要跪下去,青游一个跨步撑住她胳膊,愣是没让跪下去。
周朝莺哪里坐得住,扶着应芩燕:“待我去书院瞧瞧情况。”
与应芩燕在一辆车上,洛青没有多说什么,几人下了车,她在前头引路,洛青到周朝莺身边,颇为不平:“这又是偷鸡不成蚀把米,非得要从您这里掏银子才肯罢休。”
周朝莺安抚性地拍了拍她手:“莫担心。”
西山书院如今山长为谢堂丰,其祖父便是谢永长,谢家世代簪缨,往前数两三朝家祖都是做宰相的,是以谢家底蕴深厚,娘子们多能崭露头角,时今唯一女将军也出自谢府。
这也是为何崔祐之能走得这个关系,将周罗钰送进去。
……
谢堂丰曾听晋华郡主提及,要扶持商户女,她是不赞成的,可晋华只说一试,上报到公主那,公主竟也同意。
晋华道,此为崔阁相夫人所提及。
谢堂丰此前一直为农家寒门开源纳生,只可惜愚民难以教化,只想着教家中女儿添补劳动,她也能力有限,无可奈何。
待书童将周朝莺等人引到谢堂丰的庭院,她颇为诧异,周家此事,负责的教习处理即可,犯不着出动山长。
周朝莺想着,既然来都来了,谢山长又与晋华、崔明持相识,她理应拜访。
应芩燕心急道:“朝莺,我们为何不直接去寻侯府中人……”
周朝莺劝道:“伯母莫急,若有谢山长出面陈情,侯府再如何也会给个面子,毕竟这事出在书院,若以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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