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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7. 状告

周朝莺在这侧努力,崔祐之简单一查,便能知晓书院中发生何事。

周朝莺亲缘少,至少周斐文还葬在周家祖坟,她就无法引得个不孝的名头,生怕周家人在灵州做些什么事。

是以她不好做坏,明面上看破不说啥,却已经觉着亏欠崔祐之,上回大房惹得祸事,若不是崔祐之一直拦着,真求到周朝莺面前,她求不求情,都会得周家人在灵州的碎嘴。

崔祐之搁下帖子,一旁的裘济瞥到他,问:“子安怎地了,是边情险要?”

崔祐之默默将关于周朝莺的帖子收回袖带,回道:“是捷报。”

裘济觑他一眼,自打这人结亲之后,情绪多变,让人无法揣测已......

文渊阁众人将亲送奏折,一般为逢一逢五于乾清宫众议要事。

崔祐之一一呈报山海关要情,时蒙古一分为三部,鞑靼部南扰频繁,谢平灵带军三百冒雪夜袭后部,引得鞑靼重创,北事平复,上奏报喜同时,言今岁更寒,希望圣人能遣送粮棉以慰边军与百姓。

裴易眉头舒展,道:“谢将勇猛无畏,真当雍之去病风范。”

点到谢家,谢永年自然得站出来聊表态度:“陛下谬赞,谢家女能有卫国戍边之机遇,仰赖陛下不拘一格。”

裴易笑道:“既有真材,又与是男是女何干?太皇太后创女科,为的就是举贤任能,先皇时国力盛极一时,四边无害,朕也不过承祖母遗风。”

裴易这番话暗有嘲讽之意,在坐几人皆侍奉过先皇,谁都知晓当年太皇太后一薨,女科形同虚设,直至裴易即位,长公主推举才又重新开办。

其他人都不做声,崔祐之开口道:“如今四海平定,大雍泱泱国土,能人异士众多。前人谓‘千里马常有,而伯乐不常有’。”

“好啊好啊,崔公这嘴皮子,莫不是家中甜言蜜语说得多了,在这处也哄上朕了?”

裴易调侃他,可若不是崔祐之时常在议事时缓解老臣们营造的过于肃穆恭敬的气氛,他就算得了捷报,也高兴不起来,因为邓昆仑等人必定是再告诫一番不可轻敌云云。

裴易正有鲲鹏之志,也并非刚继位的“稚儿”,不需再谨慎地畏手畏脚了。

崔祐之道:“臣只是实话实说,并算不得哄语。”

裴易摆摆手:“既然你开了这个话头,那些援边送暖之事,朕当托付于你,朕欲遣定安候府世子萧峥往边地,你持节监军,当替朕犒赏陈言,巡抚边城,震慑蒙古余孽。”

一室寂静,连裴易坐下的秉笔太监都面容一滞,崔祐之何德何能,能越得过为雍鞠躬二朝的阁臣?就算邓昆仑年老身弱,但其它几位都是应当排在前头的人员。

外巡这事,既是肥差又是苦差,裴易不想便宜自己个个道貌岸然的兄弟,又不想继续重用老臣,崔祐之又会说话,无疑是最佳人选。

若是老臣去,名声都算在他们家头上,世家本就势大,地方上更易聚拢人心,裴易不想若是某天去了哪个府州县的只知豪族不知天子。

崔祐之领命。

众人退出乾清宫,邓昆仑教崔祐之到他身边,本是嘱咐几句,切莫随裴易般浮躁,崔祐之心不在焉道好,又得了他一眼打量,道:

“圣人予你要务,前途无量,怎地这般踌躇?”

崔祐之搪塞一二:“……”

离家千里的苦闷,不足为外人道也。

……

如今萧峥正于兵部做事,折令下达,当今领军当有圣人予调兵令,将帅统领才能行兵。崔祐之过往南巡,吏部刑部好一阵忙活,都是查贪腐败之臣,科举则大开寒门,两三后才顶替了空缺。

那些阁臣都是一板一眼的性子,作为天子近臣,除非姻亲缘系还能说番好话,其他人若是招惹上了,第二日就能教圣人知晓。

是以定国侯府上下皆缩声闭气,午后下值,萧峥在官道上一瞧,崔祐之迎面而来,不得不打了声招呼。

崔祐之回以一揖:“听闻萧大人爱子受伤,不知有无大碍?”

萧峥一脸狐疑,想着自家活蹦乱跳的小子,心气这些个酸腐文人说话怎地拐弯抹角的。

回府之后,问上一嘴,才晓得竟是儿子受下人教唆,向书院同窗勒索钱财,勒索的还是崔祐之夫人的堂弟。

打了儿子,当下发卖了几个下人,又叫随从彻查此事。萧峥还想着要不要登门赔罪,萧夫人却拉他到房中:

“这事你不必再想,剩下的交给我。改日我请崔夫人一道喝喝茶,说开了便是。”

萧峥恨铁不成钢:“这么大的事,你们都瞒着我作何?”

萧夫人拧他一把:“你那好儿子和下人憋着坏,怎可能也告诉我?我也是今天才知晓,怕不是被有心之人利用了去。”

……

周朝莺从谢堂丰房中出来,应岑燕连忙迎上前,问:“山长是什么意思?”

周朝莺不着痕迹避开要搭在她臂上的手,道:“山长不能容忍如此勒索行径,允我们自行去顺天府状告。”

应岑燕藏不住蓦然白了的脸色:“这……这不至于吧。”

“我们大事化小,小事化了,这书还得念……”

周朝莺“欸”了一声:“伯母,你放心,这侯府明摆着欺负人,我们怎能教他们如愿?吃了这个哑巴亏?”

应岑燕干笑两声。

周朝莺故作为难:“实在不是我愿不愿意出这个钱帮弟弟,现下我若支钱,都走的公账,若过了子安的眼,肯定是要为我们撑腰的。”

“你放心,看在崔家面上,京兆尹必定会秉公处理,还伯母与弟弟一个公道。”

应岑燕见说不动她,心想这个周朝莺什么时候变得这般胆大了,明明在灵州还怕上官府,结了亲,成了崔家人便腰杆子硬了。

周朝莺叫青游,驾车去京兆府,应岑燕捂着头,连连道头疼。

周朝莺道:“洛青,你带伯母回去休息罢,我去便是了。”

应岑燕咬着牙:“此事从长计议,不急不急。”

周朝莺乐得看她演戏,她这二伯母看着显山不露水,比大伯母而言,坏在内瓤里。

周朝莺不能明面上与他们交恶,毕竟灵州还葬着父母尸骨。

周朝莺明白,靠着崔祐之的势,周家永远不会真的怕她,只有她自个谋得官位,一句话便能于他们有利益要害,才会安分守己。就像他们不敢招到崔祐之面上,就敢来找她。

她要让他们不敢再来找她,还得好好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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