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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 温存

崔祐之踏着雪色回府,书林在前头挑些灯,还未走到主院,便瞧到一点点萤火似的光亮沿着廊道而来,书林看清了人,连忙作揖:

“夫人。”

崔祐之有些惊讶,未曾想周朝莺今日主动来迎他。

往日都该嫌冷窝在房中才是。

妻子如守了惊的兔子般,一溜烟缩到他怀中,崔祐之伸臂一揽,便能将人裹进大氅中。

周朝莺脸颊甫一挨到,内里是暖和的,舒服地蹭了蹭,崔祐之冬日的时候就这点招喜,身上时常温热着,比烤火炉、汤婆子都好使。

正想松手,崔祐之已经揽着她腰向上一提,周朝莺被迫跨在他身上,自耳后红了一片。

“你快放我下来。”

洛青和书林自发都在前头提着灯,根本不敢向后瞧。

“走吧。”崔祐之道。

周朝莺晃了晃小腿,握在她大腿上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捏了一下。

色胚!

周朝莺将头埋在他肩上,就这样被他带着进了主院院子,那些个仆从不都看到了?!

好在崔祐之抱着她走了一会,得了一道咬,听话地将她放了下来。

周朝莺扶了扶钗环,本是想着和他说说正事,方才都忘了个精光。

二人一道坐下用饭,周朝莺才道:“我今日得信,二伯母已经上了船,约莫五六日便回灵州了。”

崔祐之点了点头。

“折腾了半年,可算都送走了。”周朝莺叹了口气,“还给你添了麻烦。”

崔祐之攥着周朝莺手腕,将她带到怀里,周朝莺不愿坐,已经逃不出去,还是被他按着坐在了腿面上。

“如今一家人何必说两家话。”崔祐之道。

周朝莺见他目光又流连到她唇上,止住他想靠近的势头:“崔子安,你实话实话,你是不是相中我这张皮囊了?”

周朝莺也与几个年青夫人喝过茶,说了些房中事,才知晓世间许多浑不吝的男人,大多见色起意,结亲后便渐渐厌倦,另寻新欢。

崔祐之捏住她的手:“莺莺何出此言?”

周朝莺:“你只管回答我便是。你我相遇也不过我及笄宴上见过一面,我给你写了信,你便来娶我……”

“我都没能一下就喜欢你,你怎地对我就……”

崔祐之对上她盈盈水眸,弯了唇角:“你小时候被父亲禁足,翻墙出门,还是我背的你。”

周朝莺正反应他说的父亲莫不是周斐文,被她不知遗忘在脑海中哪个角落的记忆蓦地涌现在眼前。

都怪父亲总爱捡孩子回家!!

这话周朝莺可不敢说出来,崔祐之是个一点就醋的性子,不能说,不能说。

虽她对小崔祐之没落得太深的印象,但崔祐之看来记得很清楚。

“原来如此,我记得。”周朝莺道。

崔祐之捕捉到她飘忽躲闪的视线,压着周朝莺便咬在她唇上。

气息交换的间隙,崔祐之问:“莺莺记得是哪年哪月?”

周朝莺心底一坠,她努力想着,父亲罚她禁足的次数太多,而且那时她正爱动的年纪,约莫是不好好念书,大概六七岁……

“是我六岁?”她试探回答。

不耐崔祐之回答,周朝莺连忙搂住他脖子亲了上去,堵住了他正欲说话的唇……

……

周朝莺颇为气愤,到底谁能将幼时的事记得那般清楚,崔祐之当时都十几岁已经记事的年纪,他当然记得了!

她正想辩驳几句,只觉得腰间一凉,浑身的鸡皮疙瘩都立了起来,桌下崔祐之的手顺着里衣抚到腰间软肉,冰的她颤抖不已。

崔祐之从她唇中退出来,指腹帮她擦去唇瓣上的一抹水液,周朝莺靠在他怀里,重新呼吸到了干冽的空气,听到崔祐之问她:

“莺莺舒服吗?”

周朝莺一抖,泪珠便出来了,身子被他控制得死死的,虽然屋内就他们二人,可这又不是在榻上,崔祐之当真……

周朝莺赌气,小声道:“不舒服,你伺候的太差了,我还不如找别人。”

她口直心快,说完就后悔了。

崔祐之笑意不达眼底,摁着她的腿:“你想找谁?”

桌案上已经被收拾干净,除却铺在桌上的绸布,便是周朝莺散落其上的乌发。

她原本鬓边的珠钗都被晃掉,跌落在地上软毯,未发出一丝声响。外间中总有冷风顺着门窗的缝隙渗入,吹拂到她颈边的细汗,让人总打着颤。

好说歹说,又得了好几句保证,崔祐之终于带她进了屋,周朝莺靠在他肩上,声音带着哑:“要是我明日得风寒了,你便一月都不许碰我。”

崔祐之:……

周朝莺抽咽着,只觉得嗓子都叫不出声了,又不能咬他一口,不然这人只会更有劲头,沉浮之间,她只能默默许愿:

教她怀上孩子罢。

周朝莺还打听了城西南有一家寺院,里头的送子菩萨据说十分灵验。

她正打算要不要择个日子去,崔祐之又放了进去。

大掌掐正回她侧过面庞,只能叫她正视着他,浑身都落到崔祐之点漆般的眸中,他道:“莺莺。”

“做事要专心。”

窗外漆黑一片,里间惟有一盏烛火明灭,周朝莺捏着被褥,额发胡乱地贴在鬓边,她想缩回腿,斟酌道:“子安……若怀不上便算了……”

崔祐之安抚性地按了按她的唇,轻柔地落下一吻:“莺莺,莫担心。”

周朝莺:“都怪你……你到底努努力啊。”

……

崔祐之将去北地的消息,还是圣人身侧的太监亲至,送来圣人赏赐时,周朝莺才得知这回事。

送走太监公公,周朝莺拧着一双眉,有些恼好些日子,崔祐之怎地都不跟她提过。

如今十二月初五便要走,去边城不像去江南,还有运河可走,一路上只有直道,更是雪地,愈北愈冷。她虽没去过,可也曾听闻,天寒时有边犯。

况且……况且他一来一回,都不知能否在年夜赶回来。

洛青心疼地取了帕子,替周朝莺擦着泪,只觉得自打姑娘嫁过来,好些日子眼都红红的,叫人忧心。

崔祐之今日回来,温香软玉不再,得了妻子一记嗔怒的眼神,便留给他一道冷漠的背影。

好在妻子心软得很,夜里榻上“强行”拉到怀里,哄上一阵,她便松了口,问:“你要去北地这么大的事,为何不跟我说?”

崔祐之自然知晓周朝莺因为这个和他生气,可他就是想听她主动地,关心地说出来。

“我只是替圣人巡视一圈,不会停留太久,若是顺利,年关便能回来。”

周朝莺攥着他襟领:“可是那蛮族不是刚来过么?多危险啊。”

“萧世子带兵五千,一路护送,会无碍的。”崔祐之盖在她后背,安抚地拍了拍。

他虽也舍不得的紧,可如今为夫为家,若不进行周旋,待周朝莺入了诡谲官场,他得护得住她。

一番话说了明白,周朝莺能想得通,也倍受感动。

“我入不入得了还两说,我也并非求一官半职,只是教人不得轻看我自己这个人。”

周朝莺闷在他胸前,吐露心声:“时人不看重你有多少银子,只看重你说话的分量,我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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