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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 吃醉

周朝莺的“文记酒铺”在寒雪中红火了起来,如她所料想,商贾,镖人运货到京城,算是一个大站点,停歇数日,有的还要往西,有的往北,有的则带着京城物什运回南侧。

走南闯北的商贾,镖人想着喝酒暖身,往常得专门到城中的酒铺装满一壶,随身带着,喝完便只能等着下一个驿站。

庞统生送来的账本愈发厚实,不免有人看中利益,邀请周朝莺往南往北,沿着商道驿路开铺。

周朝莺不急于一时,年关将近,人皆归乡,不尽旅途,待明年开春,河水冰褪,那便是好时候。

北边城人多饮酒暖身,周朝莺正命仆从往车驾上绑了几坛酒液,又忧心陆路颠簸,瓶罐易碎。

崔祐之到了跟前,便看见妻子这拧眉咬唇的模样,然后被突然到访的他吓了一跳。

周朝莺道:“你怎地回来了?”

崔祐之拉上手腕,便和妻子挨到了一起:

“我后日便要离去,圣人允我休沐两日,从府中出行。”

周朝莺眉眼舒展几分:“得圣人体恤,你也能好好休息。”

“刚巧我寻思哪日开坛,庞家送了我好些陈酒,都是压了数年的,你与我一道尝尝。”

周朝莺知晓崔祐之酒量不错,毕竟新婚宴上,待他回了房中,还是神清志明的。

小酌怡情,恰好还能暖暖身子。

崔祐之道:“好。”

周朝莺吩咐青云去备,又想起:“那我明日想去慈恩寺,你可得空陪我一起?”

崔祐之问:“去寺庙作何?”

周朝莺扯了扯他的袖袍,顺着胸膛上的飞禽补子,向下看去,目光在他腰间革带处徘徊。

崔祐之:……

二人一道走上游廊,天气好的时候,若是闲暇,便会去府中花园手谈喝茶,可惜如今外头冷,只能回屋内看书作罢。

“我听萧家夫人道,那处求子最灵。”周朝莺道。

崔祐之:“莺莺,不必急于一时。”

“若是养育孩童,你我都不免颇分精力。”崔祐之道。

周朝莺本就精力分散,若是再育孩童,恐怕更念不及他。一想到家中多了一人惹她关注,崔祐之只怕自己不像世间慈父一般……

周朝莺点了点头:“话是这样说,罢了罢了,你不急,以后也莫催我,若是两三年都这般,你我也不必去甚寺庙,直接去求圣人找御医问诊,好好瞧瞧是谁出了问题。”

周朝莺带了几分赌气意味,求孕事上她多受磋磨,每回都被整得精疲力尽,实在太累,如此强求不成,不如随缘,别一心奔着那头,说不定就来了。

她自己想通,长舒一口气。

崔祐之替她摆正了璎珞,扶稳刚刚因步幅晃动的耳珠。

莹白的垂珠不再晃动,落入崔祐之的手中,顺带着箍住了妻子的后颈。

“是我有问题。”崔祐之的鼻尖贴着她的,周朝莺似乎信了他的话,担忧道:“你有隐疾?”

崔祐之微微侧头,便能攫取到妻子饱满的唇珠,周朝莺不过半晌被搅得迷糊,心想怕不是崔祐之真的有什么是自己不知道的,不然也不能晚婚至此,上赶着她来求娶。

一想到这般理由,一切便都能说的通了。

他闭口不再细谈自己的“问题”,而是吻得愈发深入,周朝莺好不容易得了喘气的时候,连忙道:“今日我书还没看。”

崔祐之手一松,她便如滑泥鳅一般逃脱。

……

周朝莺在用功看书,崔祐之今日不用批复公文,简单看过府上庶务,视线便落到周朝莺的身上。

这道视线存在感太强,惹得周朝莺只能一股脑抱着书册往他案上一方,道:

“你既无事,就替我看灵州账册。”

周朝莺扔下账本就想走,被他捉了回去。

“莺莺不看着些?万一我写错该如何?”

崔祐之在屋内只着着单袍,胸膛紧紧拢着周朝莺的后背,将她圈禁在身前。

周朝莺鼓着脸,一对梨涡瞧不着半点,她严肃道:“做错了就该我罚你,你那竹条呢?”

崔祐之没说话,下巴却放在她肩上。

“你若算错一个,我便打十下,定得将你打得泪眼婆娑,求饶不已。”周朝莺哼哼冷笑。

崔祐之只待提笔作算,却依旧压着周朝莺,她被迫看着他动作,只待教她揪出错处,好好惩罚一番他。

崔祐之写了一刻钟,笔尖一顿,妻子在怀里颤动不已,他搁下笔,问:“莺莺怎么了?”

周朝莺双拳难敌一手,被他扯松了衣带,压根没看清崔祐之写了什么,她喘着气,耳后红云一片,崔祐之无需去想象,此时妻子的面容该是如何垂泪欲滴,凝玉桃颊……

直到洛青来问晚食何时开席,书房内的动静刚刚停歇半个时辰,周朝莺不叫他去叫水,免得丢人。

崔祐之安抚着她:“无碍,他们都不敢议论什么。”

周朝莺道:“你白日里安分一些,我也不必如此。”

崔祐之只能拿巾子擦拭一番,颊上的泪珠无物可拭,他只能覆唇而上,毕竟衣料粗糙,会磨红妻子的细嫩皮肤。

料想到往后日子周朝莺无论是书房,卧榻便是一个人,她松了口气,总算不用总被崔祐之折腾,她还能好生睡觉。

可周朝莺又觉得会空落落的,她很快安慰自己,以前在周家也没见自己矫情,每日跟着李天实学课,经营家产,日子充实,也就无空去想别的。

晚食用的少些,青云温了酒,入口刚好,酒液放置了些年头,便少了许多辛辣之感,更是醇香,也不易醉人。

今夜恰是圆月,二人坐在庭院廊下,崔祐之想跟她坐在一把椅,被周朝莺拒了,可他不出一会便支着脑袋,似乎晕眩。

周朝莺还在絮叨嘱咐,她哪辆车放了什么东西,崔祐之却无了应声,惹得她看了一眼,确认没有动静,连忙到他身前。

廊下只坠了一颗灯笼,夜色朦胧中,只看得见崔祐之的眉目下的阴翳,唇是色浅的,似乎带着一点笑意。清光之下,藏于襟口的脖颈上,喉结凸起的弧度在另一面打下侧影。

因为崔祐之屏退了仆从,周朝莺想将他带回到屋内,她自己揽不动他,便想着走两步去叫人。

腰间一紧,她反应过来便是贴在崔祐之的胸前,周朝莺第一反应是腿软,她还没能从下午那阵缓过神来。

她试图去唤:“子安?”

崔祐之微微睁眼,也不知看没看清什么,垂首吻下来,挨到周朝莺的眼睫,又去寻她的唇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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